商吟瓊正想著如何拒絕許墨,她不想跟其扯上什麽關係。

畢竟這人莫名其妙的就與她搭話。

總覺得不安好心。

自家祖母本就跟她提起過,要是知道許墨和她搭話,怕是不肯放過自己了。

但不知怎麽的,總覺得後背一陣惡寒,回頭看去又看不到任何奇怪的東西。

她不知道的是,不遠處,一道目光默默地盯著兩個人。

江玄宴單手拉著韁繩,斜睨著兩人緊緊挨在一起的身影。

他騎著馬,身子格外挺拔,停在了原地,眼神冰冷的捕捉到兩人。

“嗬。”

這兩人站在一起,還真是礙眼。

江玄宴如是想到。

距離愛豆本來就不算太遠,剛剛這兩人的對話他可聽得一清二楚。

江玄宴上下打量著許墨,心中發出一聲冷笑。

就這單薄的身子,手無縛雞之力的臂膀,看上去就是一個文弱的書生,別說是去獵狐狸了,就是騎著馬跑兩圈,恐怕都沒有那個實力。

真是可笑。

商吟瓊的注意力都在許墨身上,絲毫沒有注意到江玄宴的身影。

江玄宴手中的動作一緊,身後殘刃騎著馬,亦步亦趨的跟著,保持著一個合適的距離。

“殿下,是有什麽事嗎?”

好端端的走著,怎麽就把馬停在了這裏?

當然,殘刃是不可能直接問出來的,畢竟殿下的心思可不是誰都能夠隨意揣測。

江玄宴置若罔聞,絲毫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微微偏著頭,眼角的餘光一直停留在兩人那邊。

不知商吟瓊與許墨說了什麽,許墨的表情都變了,甚至……還帶上了一些笑意。

江玄宴眉頭緊擰。

因為殘刃的聲音,沒有聽清那兩人談話的內容。

他撇了殘刃一眼,周身的氣質一瞬間就冷了下來,生氣的意味十分明顯。

跟在江玄宴身邊這麽多年,殘刃甚至不需要聽他說話,隻是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其心中所想。

他心虛的收回眼神,順著殿下的視線搜尋了一番,直到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才停住目光。

原來是因為三小姐。

可殿下不是對那個三小姐隻有利用嗎?怎麽還會因為她牽動了情緒?

殘刃察覺出來江玄宴心緒不寧,於是乎開口說道:“殿下,那人不是鎮國公府的三小姐嗎?好像還是殿下特意讓人送去的帖子。”

前麵的江玄宴冷聲開口,“多話。”

殘刃現在就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殿下的確是情緒不高,若是因為三小姐,如今人都已經在眼前了,為什麽不過去?

可若不是,現在也沒有其他人。

難不成是……因為皇後娘娘?

“殿下,要過去嗎?”

殘刃試探性的開口。

江玄宴收回目光,高傲地揚了揚下巴,頗具怒氣的夾了一下馬肚子,

“如今這三小姐正開心,打擾了豈不惹得別人不痛快?”

淡淡的語氣當中透露出一絲連江玄宴本人都沒有察覺到的醋意。

殘刃:“!?”

這是不是有點吃醋了?

殿下因為別人牽動自己的情緒已經是聞所未聞,想不到現在竟然會因為這三小姐的一舉一動就有了醋意。

這三小姐,究竟是何方神聖?

想到這裏,殘刃偏頭看了一眼,那處除了商吟瓊的身影,還站著另外一個男人。

“殿下說的是,不過三小姐好像是跟許家公子在聊天。”

他看破不說破。

要是這個時候點明了殿下那隱晦的心思。

怕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江玄宴回頭冷眼看著他,一個眼刀飛了過去,“你今日話太多了。”

話音落下,江玄宴騎著馬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留下殘刃一個人留在原地。

站在原地的殘刃挑了挑眉。

他家殿下還是這般口是心非。

殘刃歎息一口氣,搖了搖頭,“要是再不主動,三小姐怕是就要被人搶走了,不知道殿下在想什麽。”

殿下這心神不寧的樣子,明明就是因為那許家公子跟三小姐搭了話,心中吃了味。

隻可惜,本人似乎毫無察覺。

這殿下的感情知識,作為一個護衛,還是少過問一些。

反正在他的心中,殿下無所不能,封神俊朗,這天底下所有的女子都會對這樣的人心生愛慕,相必這三小姐也不例外。

對吧?

他隻能,這麽說服自己。

見到江玄宴已經走遠,殘刃伸手抬起韁繩,雙腿夾著馬肚子往前跟了上去。

密林裏,兩頭馬匹一前一後往密林裏麵走著。

四下無人,殘刃忍不住開口問道:“殿下,此次來這是要尋什麽東西嗎?”

這殿下看著也不像是要找獵物的人,畢竟剛剛可是出現了一頭棕熊,殿下卻絲毫不在乎,一見將那棕熊嚇跑之後就沒有了後文。

但進入密林,又一直在四下觀望。

難不成這密林之中藏了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還沒得殘刃細想,江玄宴冷的沒有半點情緒的話,就從前方傳來,“狐狸。”

話落,他目光在密林之中尋找著某物。

殘刃撓了撓頭。

狐狸這玩意不是很好獵嘛,怎麽要費這麽大的心思?

忽然,江玄宴的馬匹停了下來,他的眼神朝著密林中的草叢看了過去,一隻白色狐狸在草叢當中穿行。

江玄宴從身側拿出箭矢,尋找著最佳時機,拿著弓箭對準著狐狸。

下一秒,箭矢射出命中狐狸後腿。

“殿下威武。”

殘刃翻身下馬,小跑了兩步就看到了那隻受傷的狐狸。

江玄宴下馬的動作一氣嗬成,高貴的氣質渾然天成。

殘刃看了一眼下馬的江玄宴,心中明白殿下這麽執著的要射狐狸的原因。

想來和剛才那一幕有關。

剛才他離兩人也不遠,自然也能聽到那二人的談話。

那許墨說了想要獵一隻狐狸給商吟瓊,讓她添上一件狐狸的大氅。

這狐狸大氅難得,需要保證狐狸的皮毛完好無損,而且血跡不能浸染到皮毛之上,粉能和布料縫合在一起。

江玄宴走到狐狸身邊,狐狸腿部受傷,對著他呲牙。

正當他伸出手時,密林的暗處射出一隻弓箭,江玄宴耳朵微微一動,幾個瞬息之間,立刻起身往後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