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吟瓊攥緊了手中的帕子,臉色一瞬間就白了下去,透露著一股難以言明的凝重,仿佛承載著無盡的憂慮,“淩玉,你去打探一下消息。”

打探消息這方麵,沒有人比淩玉更擅長。

淩玉領命離開了老夫人的院子。

唐嬤嬤忍不住啐了一口,“這黑心爛肝的於氏,如果不是顧忌著府裏麵的公子,小姐肯定要送去官府打板子,流放,如今送到莊子上留了一條命,沒想到還能掀起波瀾來。”

她,說著就替老夫人感覺到不值,內心更是泛起一陣酸意。

想著想著,眼尾就凝出了一顆淚珠,“小姐,這於氏萬萬不能再回來,這樣的禍害要是留在家裏麵,以後別說是老夫人了,恐怕是家宅不寧。”

“嗬。”

商吟瓊冷笑了一聲,“這件事情恐怕我不願也做不了主,如今做主的終究是我父親,想不到於氏都已經用釵子刺了他一下,他竟然還能心軟?”

這倒是刷新了商吟瓊對於父親底線的看法。

“小姐,難道老夫人就要這麽白白中毒了嗎?”

唐嬤嬤老淚縱橫,原本這張臉上就已經飽經風霜,起來更讓人覺得歲月不易。

商吟瓊輕撫著老夫人的手,“祖母,孫女終於知道當初的您為什麽不願意回來這府裏了。”

明明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卻被一個外氏蠱惑了心弦,不敬自己的正室夫人,不在意自己的親生母親。

甚至把沒名沒份的女兒捧在手心裏麵養育長大,卻讓自己的親生女兒流浪在外那麽多年,就算是找回來了,也是棄之如履。

這麽一對比,更能發現這國公爺是多麽一個負心薄幸的人。

“祖母,您放心,屬於您的公道,我是一定不會讓這些人囫圇個兒就過去的。”

商吟瓊已經下定了決心,又將目光挪到唐嬤嬤身上,“嬤嬤,這件事情目前隻是捕風捉影,暫時還未有定論,等淩玉調查完之後再做打算吧。”

“小姐,謀定而後動。”

唐嬤嬤囑咐道。

“”當時老夫人不願意回來這府裏麵,就是因為這府裏麵一堆的糟心事,甚至回來會勾起那些傷心的回憶,可小姐,老夫人不願讓您一個人深陷這虎狼窩裏麵,就想回來給您撐個腰,沒想到如今竟是您給老夫人撐腰。”

想來還真是世事無常,唐嬤嬤由衷的想道。

商吟瓊替老夫人掖了掖被角,“祖母待我恩重如山,護我這麽長時間,我一定不會讓祖母就這麽含冤。”

幾人敲定了打算,商吟瓊心中大概有了譜。

回到自己的院子,天色也黑了。

商吟瓊坐在桌盤看著這一桌的美食,卻沒有半點食欲。

淩薇給商吟瓊盛了一碗雞絲粥,“小姐,就算是消息不利於,我們也要顧好自己的身體,老夫人那邊還需要您撐著呢。”

“害。”

商吟瓊沉沉的歎了一口濁氣。

怎麽這些事情就不能消停一些?好不容易把於氏給弄走了,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還真是小看於氏了。

難不成這一次,她又是用孩子翻盤?

商吟瓊品嚐了一口雞絲粥味同嚼蠟,吃一口都要歎息一聲,半點沒有食欲。

淩薇看著都著急,可現在幹著急也沒有用,隻能時不時的看著門口有沒有淩玉回來的蹤影?

就在,商吟瓊惴惴不安的想著的時候,淩玉也已經打探完消息回來。

她一進屋子,都來不及行禮,直接將房間裏麵的門窗全部都關的嚴嚴實實,這才來到了商吟瓊麵前,“小姐,不知道是不是於氏,但從打探的人裏麵知道,那批出去的人,還帶了大夫,從早上出去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想必去的地方應該挺遠的。”

“然後呢?”

商吟瓊已經放下了手中的勺子,仔細的聽著眼前的人說話,生怕漏掉半點細節。

淩玉無奈的歎息一聲,“小姐,能打探到的消息隻有這些,商潤玉那院子裏麵的人嘴實在是太緊了,是半點消息都竄不出來,能打探到這些,也是從門房那裏知道的,至於這個大夫帶出去不確定是看病還是去看孕婦。”

淩玉說出了心中的猜想。

淩薇一直都安靜的聽著,這一刻,突然迸發出了心中的猜想,順口就說了出來,“莫不是姥爺又養了外室?”

“嗯?”

商吟瓊將疑惑的目光看向了站在身旁的淩薇。

淩薇分析的那叫一個頭頭是道,“小姐,你想,當初那於氏不就是養在外麵的女人嗎?如今大夫出去,沒準又是老爺在外麵的女人有了身孕,這才出去看診。”

“於氏執掌鎮國公府那麽多年,老爺也一直都是睡在她的屋子裏麵,可過了這麽多年,除了膝下有一子一女,可是沒有半點喜脈,如今這樣的情況怎麽可能會懷孕?”

雖然陪著老夫人一直待在寺廟裏麵,但對於鎮國公府的這些消息還是有些了解的。

商吟瓊忍不住咋舌,“你這分析的確有道理,前麵一直沒有等到的孩子,怎麽可能在這個關頭就等來了?”

“對吧,小姐,我也覺得是,老爺外頭又養了一個女子,這不於氏,剛被送去莊子裏麵,老爺就忍不住了。”

三個人雖說是主仆,但是沒有外人在的時候,相處卻像是朋友一般,無拘無束,並不講究那些虛禮。

因此,在說的盡興的時候,淩薇直接就坐在了商吟瓊的旁邊。

看到淩薇這動作,淩玉也不站著了,坐在了商吟瓊的另一邊,也跟著猜測道:“可小姐,這外頭的女人又是一個未知數,如果真是懷了孩子,無論如何,老爺一定會把人接回府裏,怕又是一個狠角色,那可就難對付了。”

聽到這話,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商吟瓊則是陷入沉思,於氏送去了莊子上,但終究這條命是留下來了,要為母親報仇,這一點還不能夠。

殺人償命本來就是一直以來的道理,於氏休想這麽輕易的躲過。

“無妨,無論是外麵的女人還是於氏,今天人已經出去了,明早就會有一個定論,如果是於氏的話,那這一次我會讓她沒有半點翻身的可能。”

說完這番話,商吟瓊又拿起了勺子自顧自的喝起了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