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不相信的桂嬤嬤,這次在聽到商吟瓊的聲音後,也不得不相信。

“那三小姐好好養著身體,可千萬不要吝嗇,要是差了錢的話,盡管去夫人那裏。”

留下這麽一句話,桂嬤嬤這才無奈的回去複命。

三天後,於氏的肚子終於在鎮國公府的期盼中有了生產的前兆。

這一天的鎮國公府很是忙碌不已。

鎮國公府上下都守在了於氏的房門口。

國公爺和老夫人都端坐在院子內。

老夫人臉上也難得的帶了喜色,“你瞧瞧你,也不是第一次當爹了,怎麽還像個愣頭青一樣?”

“母親說的是。”

說這話的時候,國公爺臉上的笑意不減反增,“雖說我不是第一次當爹,但這個孩子確實來的很突然,我自然也是帶了些欣喜。”

在他們煎熬的等待下,終於房內出現了一道響亮的嬰兒的哭聲。

這讓國公爺很是高興不已,他率先衝進去,準備看到嬰兒的狀況。

可他進去看到的卻是,產婆和丫鬟十分驚恐的神色。

他的第一反應以為出了什麽大問題,大步跨上前衝到於氏的床邊。

小心翼翼的伸出食指,試探著她的鼻息。

試完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們這是什麽表情?我夫人這不是好好的嗎?”國公爺看著她們驚恐的表情氣不打一處來對她們憤怒的問著。

“回老爺,不是夫人出事了,是……”

後麵的話一個人也不敢說,每個人麵麵相覷,都將頭低的不能再低。

國公爺壓低了聲音,“說。”

聽著他這震怒的一聲,其他的人也不敢再隱瞞,隻能由穩婆做了這個出頭鳥,“是孩子有異樣,和普通的孩子不太一樣,具體的還是等老爺自己查看吧。”

桂嬤嬤就是在這個時候,抱著繈褓中的孩子,從內間走了出來。

她麵露難色。

國公爺聽後,這才把目光看向孩子的身影,“將孩子抱過來,我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是什麽怪胎?”國公爺往後退了退驚訝的問著。

此時,沒有人敢回應他的話,都害怕因此受到連累。

國公爺糾結了好久。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千盼萬盼的孩子,竟然成了一個怪胎。

一直在外麵等候的老夫人也走了進來,自然也看到了那繈褓中的嬰兒全身青黑色,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

是什麽東西?

後麵的話,老夫人自然沒有說出口,而是輕輕一抬手,身後跟著的大夫,就走上前去查看這孩子的情況。

手剛搭在這孩子的腕上麵色是越來越陰沉。

下一刻,他撲通的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朝著國公爺重重的磕頭,“恕小人無能,實在是看不出來這孩子究竟是得了什麽病。”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腦袋上已經嚇出了一層綿密的汗。

老夫人也算是見過大場麵的人,一瞬間就冷靜下來,“這孩子……怕是留不得。”

隻用說出這話,國公爺立馬就想清楚了,這其中的關竅。

本來最近他就不得皇上的賞識,要是府裏麵突然生下了一個怪胎,被外麵那些多嘴的人參他兩本,豈不是以後升官無望了?

不。

很可能要辭官歸隱連,這祖上傳下來的爵位都保不住。

要是真這樣,百年之後,他還有什麽臉麵去見底下的那些列祖列宗?

在最後的掙紮中,他把嬰兒接了過來,咬咬牙狠下心來,把嬰兒重重的摔在地上。

嬰兒落地的一刹那,原本還在啼哭的他,也瞬間沒有了聲音。

國公爺這個舉動,可把周圍的人都給嚇壞了。

眾人害怕的跪在了地上,商斐也是疑惑的走了進來,對國公爺詢問道,“父親,你這是為何?為何要摔死剛出生的孩子?”

“斐兒,你自己看這孩子的樣子。”國公爺閉上眼睛對他解釋道。

商斐疑惑的走上前,看完後也是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說著:“弟弟的身體怎麽會是青黑色的?難道這是有人在陷害娘親生下一個怪胎不成?”

商吟瓊在知道這件事後,心裏麵充斥著一股複雜的情緒。

雖說這是於氏的報應,畢竟當年的她壞事做盡,可這剛出生的孩子,何其的無辜,犯不著受這樣的劫難。

國公爺陰沉著一張臉,“記住夫人今天生下來的孩子是一個正常的,隻是一生下來就不幸夭折,今日發生的這些事情,你們都給我閉緊了嘴,否則……別怪我手段狠辣了。”

丟下這一句話,國公爺直接離開了房間。

其餘的人實在是不敢多待,也全都離開,隻留下了於氏,身邊伺候的人還守在房間裏麵,戰戰兢兢。

次日,於氏悠悠轉醒,在桂嬤嬤和商潤玉的安撫下,這才勉強接受了,她生下怪胎並被老爺摔死的事實。

在她的斟酌下,她的內心,也徹底對國公爺失望了。

商吟瓊為了讓這件事發酵的更加完美,便勸說國公爺,請來了道士,為家中做法,清除邪祟一事。

此時的國公爺,雖然是由他親手摔死了孩子,但他作為孩子的父親,如何不心疼。

他也想知道,為何孩子會變成這樣的怪胎,便答應了下來。

在道士的做法下,道士說出了一個結論。

“是她,年輕時壞事做盡,這才把報應降臨在了胎兒的身上。”

“這,這怎麽可能,一定是這個道士在胡說,老爺你要相信我。”於氏聽著道士的說辭很是震驚不已,對國公爺勸說道。

這個時候,於氏還在為她當年做的事情狡辯著。

“於氏,你到底有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我相信道士是不會欺騙我的。”國公爺嚴肅的對於氏質問道。

要是以前或許他還會因為那些情誼無端的偏袒於氏,可昨日那怪胎實在是來的太過於蹊蹺,也不得不相信了,這道士的話。

商吟瓊一看目的達到,也不讓著道士多待,直接付了錢就將人給送了出去。

看著道士離去的背影,於氏的心莫名的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