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隨著蛋撻的出爐,蘇簡這次烘焙體驗也正式結束。

“大家快過來吃吧。”

她一聲呼喚,樓上的樓下的都圍了過來。

全家人看著她做的一桌子,垂涎三尺,忍不住拿起來直接往嘴裏送。

黎北因為太過心急,拿了個最燙的扔進自己的嘴裏。

他反應過來,直接原地跳起。

蘇簡連忙給他倒了杯冰水他才緩過來。

黎北正想跟她說句謝謝,卻想到,慕斯珩在一旁冷嘲熱諷起來,“活該。”

“你……”黎北不敢抵抗,隻能自己吃下這個啞巴虧。

蘇簡看著他們兩兄弟,抿唇笑了笑。

“黎北,你怎麽突然回國了?不是說要在外麵玩上幾年嗎?”蘇簡好奇問道。

“還不是因為慕斯珩,要不是……”

“咳咳。”

黎北差點就要把事情暴露給蘇簡了,幸好慕斯珩及時假裝咳嗽兩聲,才阻止了他即將要說的話。

黎北也迅速反應過來,上下打量了蘇簡幾眼。

看來,蘇簡並不知道他回國的目的,慕斯珩也不想讓她知曉。

蘇簡聽他說到一半的話,微微一怔,“因為斯珩?為什麽?”

她還是很好奇,想要繼續問下去。

這回黎北卻假裝自己聽不見的樣子,拿著點心就往自己嘴裏送,然後不斷誇獎道:“哇,簡簡,許久不見,你的手藝是拔地而起似的增長啊!”

果不其然,黎北順利地繞走了她的注意力。

蘇簡低下頭,對於這樣的誇讚,心裏很是得意,以至於把剛剛要問的話都給拋到腦後去了。

“那你這次回來,有什麽打算嗎?”

這句話,是蘇簡小心翼翼問出口的。

她知道,黎北之所以去國外,是因為得知路瑤在背後害她。

最後無法接受這個現實的他,選擇了逃避,離開M城,到世界各地旅遊。

當初他曾經說過,自己要浪跡天涯,再也不回來了。

沒想到時至今日,竟然改變了他自己的想法。

黎北突然很認真地思考起來,把手搭在下巴處,微微凝眉,“回來有什麽打算……唔,還真沒有。”

蘇簡不解,既然沒有計劃,那他回來又是為了什麽?

“那你……”

她的話才問到一半,卻突然被慕斯珩給打斷道:“好啦簡簡,好好吃飯,公事等以後再說啦。”

說完,他便主動地給蘇簡送上了一塊小吐司。

想著也不著急,反正時間還長,她便真的放棄了追問的想法,讓黎北舒了口氣。

等把桌上的東西都吃完了,慕斯珩和孩子們起身收拾東西,正巧進了廚房,此時餐桌上隻剩下他和蘇簡兩人。

他一副為難的模樣,目光不斷地在她身上試探,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蘇簡一眼便看透了,開門見山地問道:“你一直看著我,是有什麽東西想要問我嗎?”

黎北像是被人抓包了那樣,紅了兩頰,用著不大不小,恰好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回答:“嗯。”

蘇簡突然輕輕笑了笑,舉止落落大方。

“你是想問,路瑤的事情吧?”

在國外的這幾個月,他不看任何的政治新聞和娛樂新聞,慕斯珩怕他傷心也沒有再提過。

雖然他在所有人麵前都表現出淡然的樣子,但蘇簡還是一眼就能夠看穿。

因為一個人倘若還喜歡一個人,眼神是擋不住的。

而他的臉上,雖是笑著,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悲傷。

蘇簡深吸一口氣,決定將這陣子發生過的事情都告訴他。

“你離開之後,我很快就被人給綁架了,失蹤和失憶了整整半年。這半年的時間,是路瑤一直在慕斯珩身邊的。”

“那時候失憶,還以為是自己是多餘的,三番四次讓她得逞,跟她道歉。”

如今想來,實在是有些可笑。

那時候路瑤看著她,心裏該是多少得意。

“後來呢?”

果不其然,黎北對路瑤的事情還是很在意的,著急地繼續追問。

“後來,我醒過來了,把她收拾了一頓。本想就這樣放過她,她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撥我和斯珩的關係。”

“接下來,我跟斯珩上門找她算賬的時候,卻被告知,她已經搬走了。我們找了一個多月,還是一點音訊都沒有。”

說完,蘇簡沉沉地歎了口氣。

是啊,一個月過去了,路瑤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連個影子都找不著。

不知道的,還要以為路瑤已經死了。

黎北的眉頭攥得更緊了,與此同時,指甲也深深嵌進肉裏,身子微微顫抖,似乎在克製著什麽。

正好廚房裏麵的慕斯珩等人也要出來了,一邊走一邊說笑,即使提醒了黎北。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蘇簡勾了勾嘴角,“不客氣。”

在慕斯珩等人馬上就要見到他們之前,蘇簡臨時又補充了一句:“放心吧,路瑤那邊一有消息,我會立馬通知你的。”

黎北感激地看著她,身後的慕斯珩已經到達。

“聊什麽呢?”

“沒什麽,在聊我走得這段時間,你有沒有欺負人家簡簡。”

話音剛落,慕斯珩心裏翻了個白眼。

“廢話,當然沒有。”

黎北立即打了個哆嗦,雙手捂著自己的手臂,一副想要摩擦生熱的既視感。

“簡簡,你這室內也沒有開暖氣嗎?”

“開了呀。”

“那你這裏麵怎麽還是這麽冷?”

蘇簡反應過來,笑得合不攏嘴。

慕斯珩和黎北就是一對歡喜冤家。

平時雖然都看起來很內斂的人,但是在危難時刻,還是會毅然決然地挺身而出,解決對方的困難。

“好啦好啦,你們先聊會,我忙活了一天,有些困了,先上樓躺一會。”

說完,還沒等到他們的回答,就自己走上樓去了。

沒了蘇簡在場,這兩兄弟就可以暢所欲言了。

黎北什麽都問了,卻唯獨路瑤,像是他最敏感的區域,隻字不提。

“斯珩,晚上有時間嗎?”

他突然問了句,把慕斯珩給問懵了。

“怎麽,要去幹嘛?”

慕斯珩看起來是真的不知道要去哪裏,想讓黎北親口告訴他。

“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