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若鴻還是死守著自己的利潤,重複問道:“慕先生,如果您不喜歡,我們都可以改,您起碼給我一個方向。”
慕斯珩抿了抿唇,一副隨意的模樣。
“我不是說了嗎,哪裏都不好,你非要個方向,那我就告訴你,每個方向我都不喜歡,從門口到辦公室再到裝飾,通通不喜歡。”
短短幾句話,慕斯珩否認了他所有的努力。
這是他職業生涯中,第一次如此受挫。
突然間,話有些說不出來了,支吾了好一會。
“慕先生……”
他好不容易擠出來幾個字,又被慕斯珩給駁了回去,“合同上可是寫的清清楚楚的,隻要我不喜歡,可以隨時要求你更改,你該不會是要翻臉不認賬吧?”
慕斯珩故意挑釁,為的就是,將魏若鴻一次次壓到底線。
隻有這樣,他才能一解這幾個月來,魏若鴻騷擾蘇簡的氣憤。
魏若鴻緊緊攥著拳頭,卻欲言又止。
他說不過慕斯珩,因為合同上的確是白紙黑字的寫著。
隻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會遇到像他一樣這麽棘手的乙方。
最後,拳頭一鬆,他無奈說道:“好,慕先生,您既然想要我們重新翻修,我們便重新翻修。”
慕斯珩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臉上掛上釋懷的笑容。
突然拍了拍手,肆意地笑道:“這才對嘛,我們還是得按合同來辦事。”
魏若鴻緊緊盯著他,雖然沒說話,但還是被慕斯珩看出了對他的恨意。
他就是想要這樣,隻有在一個人憤怒的時候,才會不顧一切地拋開偽裝,變回原本的自己。
他要一步步引誘魏若鴻,不想再看到他那假惺惺的一麵,每次想起,就忍不住犯惡心。
慕斯珩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便沒興趣再繼續留在這兒。
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上虛弱的魏若鴻。
“噢對了,今天開始,我可就是你公司的股東了,請多關照哦~”
話落,他輕蔑地笑了笑,走出門去。
辦公室裏,又隻剩下魏若鴻。
翻出了那份合同,悔恨地將複印件全部撕掉,紙片散落一地。
另外一邊,慕斯珩從他公司裏出來,便直接進了一輛高調的藍色法拉利。
黎北輕咳了兩聲,手裏抓著方向盤,穩穩地控製住方向,汽車飛快竄動在大街小巷。
“怎麽樣,過足癮沒?”黎北打破了這片沉默的空氣。
慕斯珩隻是瞥了他一眼,便又看向窗外去了。
“我這是在幫你把公司擴大規模,有了分店,你的收益也能翻倍。”慕斯珩理所當然地解釋著,卻遭來了黎北的嘲笑。
“是是是,那我還真是謝謝您咧。要你這個隻掛名的銷售總監出馬,小的自愧不如。”
誰都能聽得出,黎北語氣裏的調侃。
慕斯珩沉沉地歎了口氣,很明顯不想理他。
“回家嗎?”
既然當了他的司機,就要當得稱職。
“嗯,今天答應過簡簡要早點回去。”
話音剛落,黎北又是一番冷嘲熱諷,“嘖嘖嘖,果然結了婚的男人,就是聽話呀,連一點自己的私生活都沒有了。”
慕斯珩隻是動了動眸子,繼續回複道:“簡簡就是我的私生活。”
話音剛落,黎北便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故意把車窗給關起來,嘴裏還不忘調侃:“最近天氣不是回暖了嗎?怎麽這突然間這麽冷,讓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
慕斯珩隻是掃了他一眼,他便立刻從一個戲精變回了正常人。
法拉利最終停在小院門前,原本黎北想著要走,卻被慕斯珩給叫住了。
“進來吧,簡簡說已經好久沒見你了。”
黎北猶豫了好一會,眸子突然泛著低沉的光芒。
但畢竟是蘇簡在邀請,他不去也不好。
無奈之下,他還是跟著慕斯珩一塊進去了。
剛進去,滿屋子的烘焙香味。
黎北嗅了嗅鼻子,感歎道:“哇,好像哦,簡簡,你這是在幹什麽?”
不遠處,蘇簡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動靜,背對著他們正在忙活著些什麽。
幾個小孩今天提前放學了,踮著腳在壁櫥上看著。
聽到了黎北的聲音,蘇簡才驚訝回頭,朝他客氣的笑了笑:“回來啦?你們再坐一會兒,我的甜點馬上就好了!”
“好咧。”
黎北像是自家客人一樣,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去,惹來慕斯珩嫌棄的目光。
這裏有蘇簡,慕斯珩不敢對他怎麽樣,所以極為得瑟。
“原來你們是在做烘焙啊?我說進來的時候怎麽有撲鼻的香味呢。連我這個研發食品的都自愧不如,簡簡,你厲害呀!”
坐在沙發上,黎北翹著二郎腿,一邊嗑瓜子一邊朝蘇簡的方向大聲說話。
蘇簡被掛了,自然而然會有些謙虛。
突然害羞地笑了笑,也客氣回複道:“還行,你們再坐一會,我們在做最後一樣蛋撻,馬上就可以了。”
“好~”
黎北拖長了音節,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慕斯珩隻覺得耳邊有些聒噪,突然發力瞪了他一眼。
他隻是磕個瓜子,卻差點因此命喪黃泉。
最後隻能委屈地把瓜子收好,老老實實地坐在那裏。
慕斯珩見他老實了,才起身走到蘇簡身邊,探出一個頭,想要知道她究竟在幹嘛。
原來,在飯桌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吃。
有烤好的餅幹,也有牛角麵包,光是看著,就感覺這些小吃十分酥脆可口。
“你怎麽過來了?”
蘇簡被他嚇得一驚,正在倒入蛋液的手突然顫抖了一下,差點灑到她衣服上去。
慕斯珩急忙幫她拿紙巾擦拭,不斷細心問道:“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弄髒了?”
“沒有了沒有了,你先出去吧,別妨礙我發揮。”
話音剛落,蘇簡便直接把他退了出去,絲毫不留情麵。
坐在客廳裏的黎北看到這一幕,撲哧笑了出來。
然後冷嘲熱諷道:“讓某個人剛剛說我吧,這就是報應。”
雙手環抱在胸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很是得瑟。
誰知,下一秒,就被慕斯珩迎麵丟過來的抱枕砸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