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喬海琳會答應,因為在M城,隻有他們兩家最為親近,在一起也不足為奇。

沒想到最後喬海琳拒絕了她的邀請。

“不用啦,我就不過去叨擾了,我跟雪年兩個人在家裏簡簡單單吃頓飯就好,等春節了,一定登門拜訪。”

蘇簡還是不放棄,軟硬兼施,想要喬海琳過來一起熱鬧熱鬧,可喬海琳也依舊不願意,並且毫不動搖。

許久之後,蘇簡還是放棄了。

沉沉地歎了口氣,十分惋惜,“那好吧,我也不強求你們了,如果你們想來了,我們隨時歡迎你們。”

“好,謝謝你的邀請。春節那天,一定親自登門拜訪。”

在喬海琳和喬雪年的目送之中,蘇簡乘上慕斯珩的車離開。

看著他們消失在拐角,喬海琳才長長的歎了口氣。

“媽媽,你為什麽不願意去蘇姐姐家裏呀?”

喬雪年已經對慕梓晴產生了感情,想除夕當天到她的家裏去一起玩,隻是沒想到喬海琳不願意。

喬海琳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回複道:“傻瓜,那時是一家人團聚的時候,我們不應該過去叨擾人家的。”

喬雪年這才明白其中道理,原來不是喬海琳不喜歡他們,而是考慮周到。

那畢竟是他們合家團圓的好日子,加上她這個外人,或許會拘束,所以才毅然決然地拒絕了她的邀請。

“好啦,別難過,我知道你想找梓晴玩兒,等春節,媽媽帶你去買禮物,一起到他們家拜訪。”

“好呀好呀。”

聽到這句話,喬雪年才一掃抑鬱,滿臉燦爛的笑容。

“好啦,外麵涼,我們先進去吧。”

話落,喬海琳帶著喬雪年進了屋子。

他們都沒有留意到,太陽正在被烏雲一點一點地蓋去,突然刮起了一陣又一陣的大風。

蘇簡和慕斯珩回到半路的時候,突然下起了鵝毛大雪。

這場大雪來得很突然,陽光被烏雲給替代了,氣溫驟降。

看著窗外突然變得白花花的一片,蘇簡被這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這是她失憶以來,見到的第一場雪。

“哇,好漂亮。”

漫天紛飛的雪花,有掉落在行人身上的,也有掉落在屋頂上的,四處如畫一般,美好的讓人極其舒適。

“年要來了。”

慕斯珩的聲音很輕,仿佛天上的清泉一般,滋潤著她的心靈。

以前過年的時候必會下一場大雪,象征著新的一年即將到來,瑞雪兆豐年這一詞或許就是這麽來的,隻是今年來的比較晚了。

蘇簡一心看著窗外,打開窗把手伸出去,接了一片雪花。

雪花在她的手掌心綻放,最後慢慢地融化成水,手掌心有些涼意傳來,但她並不覺得冷。

“慕斯珩。”

蘇簡突然喚了他一聲,慕斯珩微微一怔,問道:“怎麽啦?”

“以前的這個時候,我在幹什麽呀?”

她仰著頭,看著從天上降落的雪花,好奇的問了句。

沒有以前的記憶,實在是太可惜了。

每次看到大雪,蘇簡就會忍不住幻想,跟自己愛的人手牽手走在被白雪鋪滿的道路上,那該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啊。

慕斯珩動了動眸子,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腦海裏都是上一年和她一起過年的場景。

“你呀,你喜歡在花園裏麵堆雪人,還特別喜歡跟孩子們打雪仗,還非要贏了才滿意。”

想到這裏,慕斯珩的笑容更明顯了。

那時孩子們還小,根本就打不過蘇簡,還要顧著她的情緒,處處照顧著她。

幾個人的遊戲,卻隻有蘇簡一個是玩得開心和盡興的,孩子們最後輸了,紛紛垂著腦袋回家,她還察覺不到他們異樣的情緒。

那時候的蘇簡,每天過著無憂無慮,幸福快樂的日子。

蘇簡聽了他的闡述,微微凝眉,似乎不相信他說的話。

“真的嗎?我怎麽感覺你在騙我啊?我怎麽可能會跟孩子們打雪仗,這也太欺負人了好不好?”

慕斯珩在心裏竊笑,她的確就是這麽愛欺負人的調皮孩子。

他仿佛跟帶了四個小孩一樣,照顧著小孩子們的同時,還要照顧她這個大孩子的情緒。

“我才不會做這麽欺負人的事兒。”

蘇簡冷哼一聲,氣呼呼地撇過頭去。

她緊緊觀察著窗外,發現雪開始越下越大,大到她都快看不清遠處的建築和景色了。

不少的雪花灌進車裏,突然沒有了美感。

蘇簡趕緊把車窗給搖上去,免得車內被融化的雪花給打濕。

“哇,這個雪怎麽好像越下越大了?”

話音剛落,車內的廣播突然播報起來:“各位聽眾朋友們,收到氣象局通知,今天下午到夜間,會有一場大暴雪,請各位聽眾減少出行。”

“在外的朋友們,記得及時停車到房屋內躲避,以免路麵結冰積雪,造成車輛熄火或打滑,造成人身傷害。”

蘇簡聽完愣了好一會,眸子裏滿是不可置信。

怎麽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回去的形勢突然就變得這麽嚴重了呢?

慕氏大宅和喬海琳的住處隔得有些遠,需要半個小時的路程。

其中還有一段路要穿過郊外叢林,過往的人很少。

“慕斯珩,這雪,有點兒大啊……”

蘇簡的聲音有些顫抖,即將進入郊外叢林,這裏是積雪最難融化的地方,她生怕出現什麽意外。

“嗯。”

慕斯珩隻是輕輕地回了一聲,心裏也難免緊張。

雙手緊緊地攥著方向盤,腳下的油門踩下去不少,車速漸漸加快,他隻想趕在大雪覆蓋叢林之前趕過去。

可時間還是來不及了。

這場雪很大,沒多久,就把這段路給覆蓋成白色。

蘇簡不可思議地看著前麵白皚皚的景觀,痛恨自己的烏鴉嘴。

怎麽說別來什麽非來什麽?

“這……我們要怎麽回去啊?”蘇簡難免慌張,因為大雪比任何氣象都要恐怖。

沒有陽光和清理的工人,他們是完全過不去的,車輪更加無法動彈。

而且大雪是持續性的,不知道會下多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停,更加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融化。

他們回去的道路,難之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