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簡站在鏡子麵前,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傷口,立馬疼得縮回手,身體更湊近了一點,看清楚傷口有多深之後,清秀的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慕斯珩也太狠了,居然咬的下去,就算再生氣也不能這樣吧?心情憋悶得很,等到傷口總算不流血了,她才出去。
從洗手間裏出來之後,蘇簡裏慕斯珩有些距離,找了個位置便坐下來,繼續看自己的文件,一聲不吭的。
從病床這裏的位置看過去,隻能看到她的背影,慕斯珩不高興地說道:“過來!”
命令式的語氣,蘇簡聽到了,屁股都沒有挪一下,繼續看著手裏的文件,她不過去,慕斯珩也不說話了,隻是周身的氣息越來越冷冽。
晚飯是陳銘買來的,蘇簡也沒跟慕斯珩一起吃飯,自己就坐在沙發這邊吃。
慕斯珩抬頭看了她一眼,女人吃得正香,還一邊刷著手機,瞬間又被氣得肝疼,陰著臉繼續吃飯。
沒吃兩口,涼嗖嗖的眼神就看向了陳銘:“你買的什麽飯?怎麽那麽難吃。”
把筷子一摔,慕斯珩往後一靠,一臉風雨欲來的表情,陳銘也很無辜:“老板,這是你最喜歡吃的那一家。”
“我說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慕斯珩沉著聲音說道:“你有意見?”
“沒有。”陳銘立馬挺直了腰板回答道,他哪裏敢有意見。
慕斯珩涼涼的眼神從他身上掃過,然後落在吃得正香的蘇簡身上,他剛才說話都那麽大聲了,她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還在樂嗬嗬刷著自己的視頻。
“我要吃她那個口味的。”慕斯珩命令道,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現在有多幼稚。
陳銘抹了抹額頭,汗涔涔地說道:“老板,你那份跟少夫人就是同一個口味。”
慕斯珩那目光冷得都快可以殺人了,陳銘立馬不說話了,病房裏的氛圍一下子壓抑了下來,唯獨蘇簡還在看手機,樂嗬嗬的。
仿佛整個房間的空氣跟她隔絕開了一樣。
就這麽過了兩三天,兩人誰也不理誰,蘇簡晚上也不在病房裏麵待著了,就回家去睡,這更是把慕斯珩氣得差點從**蹦起來。
可是想想要他低頭,開口讓蘇簡留下來,他又拉不下麵子。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中間聞絡來過一次,慕斯珩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殺人一樣,如果不是他現在不能下床,蘇簡毫不懷疑,慕斯珩會跟聞絡打一架。
有時候發呆的時候,看到慕斯珩腿上打著的石膏,突然覺得挺好的,至少他不能下床,這樣就省了很多衝動事。
黎北來看望慕斯珩的時候,才意識到慕斯珩跟蘇簡之間氣氛不對。
趁著蘇簡出去的功夫,連忙問慕斯珩出什麽事情了,這才扯證沒多久,怎麽又吵上來?
“有個小白臉給她寫情書送花,兩人還擁抱了。”慕斯珩說道,每次想起這件事情,他就生氣,心裏更窩火了。
而且,他這兩天才知道,婚禮當天,聞絡也出現在婚禮上麵,還拉著蘇簡跑了,這小子就是來壞自己好事的。
“我還以為什麽事情呢,值得你這麽生氣嗎?”黎北倒是一臉無所謂。
說得慕斯珩多看了他一眼,臉色沒什麽好轉,全當黎北是在嘲笑自己:“你什麽意思?”
“就是說你思想保守的意思。”黎北也沒啥好語氣,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不是,我說你是忘記了上次的教訓吧?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把人家哄回來?領上結婚證的?”
頓了頓,黎北也實在是氣不過,雖說慕斯珩出車禍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可是他把新娘丟在婚禮現場,也是鐵一樣的事實啊。
“再說了,別人送情書送鮮花,是嫂子能控製的事情嗎?這就證明嫂子受歡迎,而且在婚禮上麵先跑的人是你,嫂子可是被人當成了笑話,被人笑話完之後,還毫無怨言地每天照顧你,你居然還有臉發脾氣。”
那個叫聞絡的家夥,黎北當時在婚禮上麵也見過,看起來的確不像什麽正經人,可是這跟蘇簡有什麽關係?
黎北現在對慕斯珩的所作所為簡直就是嗤之以鼻,他現在是愛而不得,還隻能遠遠的看著,但是慕斯珩呢?得到了卻不珍惜,還敢亂發脾氣。
雖然黎北說的話讓慕斯珩很不爽,但是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黎北還在繼續往下說,無非就是數落的話。
聽得煩了,慕斯珩隨手抄起枕頭,直接往他身上砸了過去:“給我閉嘴!”
迎麵被砸了一個枕頭,黎北剩下的話就這麽給咽了回去,看了看慕斯珩,抱緊了枕頭,沒再說話。
黎北離開的時候,看到了蘇簡,她就在門口站著,不知道剛才的話聽到了多少。
隻是蘇簡用驚訝外加一點小驚喜的表情看著他,表情略微有點誇張地說了一句:“原來你這張嘴巴還會誇人啊。”
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掛不住,黎北居然不知道這話是在誇自己還是罵自己,嘴角抽了抽:“我剛才可是給你說好話,就算你不喜歡聽,也不用這麽諷刺我吧?”
“誰說我不喜歡聽了?”蘇簡笑容透著幾分狡黠,像一隻小狐狸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誇的很好,這麽會說話就多說一點。”
“切,得了吧。”黎北一把拉開她的手:“下次我誇你的時候,記得給我錢。”
說完,黎北就走了,蘇簡出去買了一點水果,回來之後,就看到慕斯珩一直盯著自己看,她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繼續該幹嘛就幹嘛。
準備削蘋果的時候,就聽到男人聲音低低地說:“簡簡,我幫你削吧。”
蘇簡動作明顯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把蘋果和小刀給了他。
慕斯珩手上的沒有什麽傷口了,雙手已經可以很靈活地活動了,很快削完一個蘋果之後,遞到蘇簡麵前,帶著一點低頭的意味。
“吃吧。”
蘇簡看了一眼,不客氣地拿過來,一口咬了下去,蘋果的清甜汁水在嘴裏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