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部隊醫院,草丫你知道熙辰是被誰給救了嗎?”

謝雲韻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笑著和許草丫說。

“奶,大哥被誰救了?”

許草丫順著謝雲韻的話問說。

“就是去年他在明草湖裏救上來的那個姑娘,那姑娘和幾個知青在河邊洗衣服發現的熙辰。”

謝雲韻說到這裏,又和許草丫一陣感歎好人有好報,當初大孫子跳進明草湖救了人家姑娘,如今人家姑娘又救了他。

許草丫也沒想到事情能這麽湊巧。

“奶,那姑娘和幾個知青既然救了大哥,為什麽不發電報回京市或是跟村裏上報啊?”

許草丫想著顧熙辰失蹤這麽久,身上穿著的又是軍裝還有不少人找他。再說那個女同誌應該知道大哥顧熙辰的身份才是,怎麽一點消息都沒透出來?

她在月下村的時候,誰家發生了點事兒,全村幾乎都曉得,想瞞都瞞不住。

“熙寒說那個村子的村書記家的閨女看上了熙辰,想等他醒了後嫁給他。那個村子出來隻有一條山路,那幾個知青根本沒機會把消息遞出來。”

謝雲韻氣憤的和許草丫說。

“奶,是大伯他們進那個村子後碰見了那個姑娘才知曉大哥在村子裏的嗎?”

許草丫猜測說。

“是啊,熙寒說你大伯母在村子裏碰上了那個姑娘後才得知熙辰在村子裏的。”

謝雲韻回說。

“奶,大哥人現在怎麽樣了啊?”

許草丫又問說。

“熙辰人還昏迷不醒呢,你大伯母說要是當時及時把熙辰送到醫院,而不是讓村醫胡亂灌藥,熙辰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謝雲韻說著說著又哭上了。

許草丫輕歎了口氣,連忙安慰謝雲韻說:“奶,大哥人活著就好。”

“是啊,人活著就好,隻要人活著就有希望。”

謝雲韻喃喃自語說。

許草丫輕拍著謝雲韻的背,陪著在她坐在沙發上又說了會兒話後,才知曉家裏因為顧熙辰的事兒都激動的還沒有做晚飯。

她今兒個釣了不少魚,除了被大院裏換走的魚外,院子裏的盆裏還剩下好幾條大魚。

許草丫提了條大的魚打算燉著吃,快到中秋了,家裏正好做了豆腐。大魚燉豆腐再貼一鍋子餅,蒸鍋米飯也就夠顧家一家人吃的了,她又為了家裏幾個孩子特意蒸了一大碗蛋羹,涼拌了盤木耳。

她做好飯,等到晚上九點半顧家老小才回到家。

許草丫沒見到顧熙寒,問顧重山說:“爺,顧熙寒人呢?”

“熙寒他和公安同誌一起找謝誌鵬了。”

顧重山回說。

“媽媽,大伯他一直睡,成雨喊不醒他。”

“媽媽,大伯為什麽一直睡啊?”

“媽媽,大伯腦袋上有好大一個包喔。”

“草丫,今晚上做了什麽好吃的啊?”

吳東平笑著問許草丫說。

“大姐夫,做了燉魚,貼了餅子。”

許草丫邊帶著孩子進衛生間洗手,邊回吳東平話說。

“成雨媽,我們在部隊醫院碰見周語甜去看大哥了。”

顧熙麗跟在許草丫身後小聲說。

“然後呢?”

許草丫好奇的問說。

“然後,她才剛進我哥病房,那個錢國兵便也跟來了,兩人在我哥病房裏吵了起來,我大伯母生氣的把兩人都轟了出去。”

顧熙麗歎著氣回說。

“我還偷聽大伯和爺說他托人弄了一張入伍表格個了肖萍萍,感謝她幫忙告訴大哥人在村子裏。”

顧熙麗又說。

“大伯走前不是給花圓圓一張表格嗎?怎麽過去了一個多月後又弄了一張表給了肖萍萍?”

許草丫困惑的問顧熙麗說。

“我怎麽知道啊,反正咱們家欠人的人情算是還了。隻是可憐大哥要是醒了後發現語甜姐已經嫁人該有多傷心啊。”

顧熙麗難過的說。

“唉,天意弄人。”

許草丫輕歎了聲,回說。

找回了顧熙辰,顧家飯桌上的氣氛歡快了不少。許草丫煮的一鍋米飯竟沒填飽顧家老老小小的肚子,謝雲韻笑著和許草丫說:“咱家的鍋是不是小了啊?”

“奶,再過幾年可能真的要換口大鍋了。”

許草丫惆悵的回說。

吃好了飯,顧熙麗領著顧成木三兄弟進廚房洗碗快,顧成雨三兄妹則勤快的擦著飯桌,家務分工的明明白白。

顧熙美抱著小湯圓和許草丫感歎說:“看著家裏孩子這麽勤快,我又想再生兩個了。”

“那你和大姐夫再努力努力。”

許草丫笑著回說。

顧熙麗領著洗好碗筷的四個小家夥出了廚房,又帶著他們進衛生間洗簌,準備送他們上床睡覺。

“媽媽,寒寒什麽時候回來啊?”

“媽媽,歡歡想寒寒了。”

“媽媽,安安也想寒寒了。”

洗簌好的顧成雨三兄妹抱著許草丫的胳膊不停的搖晃著說。

許草丫也想知道顧熙寒什麽時候回家?她到現在還沒見過他人呢。抱著三個孩子上了床後,許草丫又寫了會兒小故事,熬到了淩晨一點也沒見顧熙寒回來,實在熬不住的她終於躺回**睡了。

第二天一早,她才見到在廚房裏和顧重山一起做飯的顧熙寒。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許草丫走到顧熙寒身旁小聲問說。

“早上五點半回來的,昨兒個我和幾個公安同誌去抓謝誌鵬了。那家夥狡猾的很,我們翻了半個京市才把人給翻出來。”

顧熙寒笑著回許草丫話說。

“那個謝誌鵬他藏哪裏了?”

許草丫好奇的問說。

“他藏到了肉聯廠家屬區的一個地窖裏。”

顧熙寒回說。

“顧熙寒,謝誌鵬他是不是還有同夥兒啊?”

許草丫覺得肯定有人幫謝誌鵬,不然他一個看大門的人這麽能摸到肉聯廠家屬區的地窖呢?

“謝誌鵬一口咬定挖地窖的那家閨女正和他處對象,是他對象把他藏進地窖裏的。但是挖地窖的人家卻否認家裏的閨女和謝誌鵬談對象,說他血口噴人。”

顧熙寒擰眉回說。

“顧熙寒,是誰提供的線索說謝誌鵬藏在肉聯廠家屬院的地窖裏的?”

許草丫好奇的追問說。

“這事兒說來也瞧,你不是要在京市日報懸賞提供謝誌鵬線索的人嗎?京市日報的那邊把消息都傳開了,有很多人跑去公安部門提供線索。昨晚晚上我和公安同誌按照那些線索一個個翻找,找出來的。”

顧熙寒又說。

“反正謝誌鵬人已經抓到了,咱們也付了提供線索同誌的錢,至於謝誌鵬和人家姑娘處沒處對象這事兒對我們來說不重要。”

顧重山接話說。

吃完早飯,顧重山和顧熙寒提著飯菜坐著大巴汽車又去了部隊醫院。謝雲韻也想跟著一起去,可臨近中秋,許草丫要去明草湖釣魚,家裏其他人又要上班,幾個月大的小湯圓還有七個孩子需要她照看,她實在脫不開身。

“奶,今兒個熙美姐下班早,你下午再去部隊醫院看大哥好了。”

許草丫安慰滿臉陰鬱正歎著氣的謝雲韻說。

“也隻能這樣了。”

謝雲韻回說。

中秋這天,許草丫釣完魚後便和顧熙麗開始忙活著準備著中秋的飯菜,今年各單位發的過節禮比往年的也多。

有魚有肉還有在溝渠裏摸的蝦和螺絲,除了躺在部隊醫院仍然還沒醒來的顧熙辰,顧家老老小小吃的都很開心。

夜裏許草丫小心翼翼的摸著顧熙寒受傷的胳膊問說:“顧熙寒,你以後是怎麽打算的?”

“在去找大哥的路上,大伯已經和我說了我這條胳膊的事情。草丫,我是個軍人,當然部隊哪裏需要我就去哪裏。”

顧熙寒輕聲回說。

“那你會調到哪裏去啊?”

許草丫神情不安的又問說。

“在京市,你記得有一回過年的時候大伯的戰友拿了一堆錢票過來找你換魚的事兒嗎?”

顧熙寒笑著問許草丫說。

“記得,大伯說他戰友那裏都是部隊裏最厲害的同誌,顧熙寒你是要去那兒嗎?”

許草丫不確定的問說。

“嗯,我調到那裏去了。”

顧熙寒回說。

“可是,可是顧熙寒你的胳膊,你去那兒———”

許草丫欲言又止的有些說不下去,那裏呆的都是部隊裏最厲害的同誌,顧熙寒傷了一隻胳膊,去那裏真的能行嗎?

“草丫,大伯說的那個地方其實是我們軍人學習進修的地方。我可能需要在那裏學習兩年,如果我表現好的話,以後可能留在那任職,不怎麽好的話可能會調回大院裏當個幹事了。”

顧熙寒和許草丫解釋說。

“顧熙寒,你的意思是以後不會離開我們了嗎?”

許草丫激動的坐起了身,開心的拉著他的大手問說。

“草丫,我最近兩年可能半個月回一次家。”

顧熙寒笑著回她說。

半個月回一次家,在許草丫眼裏根本不算什麽,比他以前一兩年回一次家好多了。

“顧熙寒,我好開心。”

許草丫高興的睡不著覺,拉著顧熙寒嘰嘰喳喳不停的說著話。

“草丫,咱們先睡好不好?”

“好。”

許草丫閉上眼睛乖乖回應著。

顧熙寒見她閉上了眼睛,揚起嘴角悄悄下了床而後把許草丫給橫抱了起來。

許草丫被他的舉動給嚇了一跳:“顧,顧熙寒,你想幹嘛?”

“草丫,我們好久沒有一起睡了,對不對?”

顧熙寒嘴唇貼在許草丫的耳邊低聲說。

許草丫臉紅燙燙的,雙手勾著顧熙寒的脖子,小聲說:“那你要快一些。”

顧熙寒輕笑了聲,把她給抱進了隔壁的空房間。

房間門一關上,顧熙寒的眼眸裏的火焰便燒的許草丫膽怯的想逃。上一回她見顧熙寒這麽凶狠又渴望的眼神還是她問他是不是不行後,他瘋狂的欺負她的時候。

秋夜微涼,可許草丫覺得顧熙寒似一團火,他的唇每到一處她便燙的心肝發顫。

“顧熙寒,你能不能快點,一會兒成木他們要醒了。”

“嘶,顧熙寒你是屬狗的嗎?怎麽又咬人?”

“顧熙寒,你———你,我好累,咱們明兒個再來行不行?”

“嗚嗚嗚,咱們能去**嗎?我腰好累,我腿不能動了。”

一夜愉快的交流後,許草丫第二天十點多才從**醒來,她費力的穿好衣服走出房間,想找些水喝。

“草丫,你醒了。”

顧熙寒見許草丫從房間裏走出來,笑著輕聲問說。

“家裏其他人呢?”

許草丫沙啞著聲問說。

“都去大哥那了。”

顧熙寒走到許草丫身旁,把她攬腰抱了起來,回說。

“顧熙寒,你放我下來,大白天的你想幹什麽?”

許草丫被嚇得花容失色的慌忙問說。

“草丫,你餓了吧,我帶你去廚房吃飯。”

顧熙寒壞笑著回說。

“我,我自己可以去。”

許草丫緊張的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

“可是我想抱你去。”

顧熙寒惡趣味的朝著許草丫眨了眼睛,回說。

許草丫深吸了口氣,臉和脖子都紅的像著了火,她此刻心裏想著顧熙寒什麽時候去學習?這家夥還是早點去學習比較好。

“草丫,我半個月後才去學習。”

顧熙寒的把她抱到廚房的桌子上,笑著回說。

“顧熙寒你,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呢?”

許草丫傻乎乎的開口問說。

“草丫,你就那麽不喜歡我在家裏陪你嗎?還是,還是你不喜歡我和你一起?”

顧熙寒佯裝很受傷的問說。

“沒,沒有。顧熙寒,我隻是想你似乎,似乎越來越,越來越喜歡欺負我了,我喊你停你都還一直欺負我。你,你越來越壞了。”

許草丫說著說著委屈的紅了眼睛。

顧熙寒剛想說話,許草丫瞪著他生氣的又說:“你以後不準咬我。”

“草丫,你以前可沒少咬我。“

顧熙寒笑著回說。

“哪,哪有。”

許草丫紅著臉,打死她都不會承認她咬過。

“你怎麽沒有呢?你昨晚還咬我了呢。”

顧熙寒很不客氣的指著脖子上的咬痕給她看說。

“顧熙寒,你———”

“草丫,你是不是不餓?不餓的話,那我們———”

“餓,我快餓死了。”

許草丫深怕顧熙寒這家夥又要拉著她回房間,連忙回說。

“我給你留了一屜子包子,你先吃著,我要出去一趟。”

顧熙寒把許草丫抱到凳子上坐著,摸了摸她的腦袋說。

“你去哪兒?”

許草丫拉著他的手問說。

“我要去趟牢房,看看謝誌鵬。”

顧熙寒回說。

“顧熙寒,謝誌鵬會被判幾年啊?”

許草丫拉著顧熙寒的手問說。

“公安同誌說謝誌鵬除了綁架熙麗這件案子外,還涉嫌偷盜肉聯廠的豬肉拿到黑市販賣兩件事兒。”

顧熙寒回說。

偷盜和倒賣東西都是重罪,許草丫心想這個謝誌鵬怕是後半輩子都要在牢房裏度過了。

等顧熙寒走後,許草丫便燒了鍋熱水給自己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而後拖著疲憊的身體把屋裏的床單都清洗了遍,才又回到屋裏繼續躺著補覺。

“媽媽,你是小豬豬嗎?”

顧成歡捏著許草丫的鼻子,笑嘻嘻的問說。

“歡歡,你們放學了啊。”

許草丫從**爬起來,問說。

“嗯,媽媽,歡歡今兒個算數考了滿分哦。”

顧成歡得意的顯擺說。

“那媽媽給歡歡買麵包吃好不好?”

許草丫笑著回她說。

“媽媽,歡歡想要好看的鉛筆。”

顧成歡拉著許草丫的手央求說。

“好,等歡歡休息媽媽帶你去買好看的鉛筆去。”

許草丫回說。

“媽媽,安安和哥哥也考了一百分。”

顧成安也不敢示弱的撲過來喊說。

“媽媽也給安安和成雨買好看的鉛筆怎麽樣?”

許草丫看向顧成安問說。

“媽媽,安安想去廢品回收站淘東西。”

顧成安拉著許草丫的衣角撒嬌說。

許草丫看著他想了會兒說:“也行,但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隻能買五毛錢的東西哦。”

“好。”

顧成安開心的回說。

許草丫領著兩個孩子出了房間,謝雲韻正坐在沙發上和楊老太太聊天,顧重山帶著正和顧熙麗在廚房裏忙碌著做飯。

“草丫,九月十八那天我們家紅雲帶對象回大院,到時候你幫忙釣條大魚,給她長長臉。”

楊老太太看向許草丫笑嗬嗬的說。

”楊奶奶,紅雲什麽時候處了對象啊?”

許草丫驚奇的瞪大眼睛問說。

“紅雲五月份處的對象,是鋼鐵廠的領導給他介紹的。人我和紅雲媽瞧見了,長得很板正也精神,家裏條件也挺好的。”

楊老太太笑著回許草丫話說。

“好嘞,倒時候您提醒我一聲。”

許草丫笑著回說。

“說到處對象這事兒,正勝奶快被正勝給愁死了,這麽大的小夥處好幾個他都覺得不行,也不知道這小子要找什麽樣的媳婦?”

楊老太太歎著氣說。

“要不我讓熙美和美蘭給他在醫院裏給他找找?正勝眼瞅著都快二十六了。”

謝雲韻回說。

“可不是嘛,你家熙寒還比他小幾月,都當六個孩子的爸了。”

楊老太太感歎說。

“熙寒和草丫是結婚早,但是正勝這麽再拖下來也不是個事兒。”

謝雲韻回說。

兩個老太太又聊了會兒,孫紅梅跑過來喊楊老太太回家吃飯。這邊顧成歡也站在廚房門口大聲喊著開飯了。

“奶,大伯母什麽時候回家啊?”

許草丫問謝雲韻說。

“明兒個熙美過去陪熙辰,你大伯母便回來休息一天。”

謝雲韻歎著氣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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