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宸氣得牙根兒直癢癢,這老太婆明顯是在和自己打啞謎啊!於是也不準備接著和她廢話,直接表明來意,

“徐娘娘,若是你能放了我的幾位朋友們,我唐宸保證這個月之內必定離開京城,且終身不會踏入京城半步。”

徐貴妃枯井無波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她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哦?六皇子最近在京城混得風生水起,會舍得離開這裏嗎?”

看到徐貴妃不信,唐宸先表明了誠意,“若是娘娘答應,我會先當眾在朝堂上奏請父皇,堅持離開京城,若是不允許,我便一頭撞死在大殿上。”

唐宸本以為自己拿出的誠意已經足夠了,誰料徐貴妃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再配上她的吊梢眼,鷹鉤鼻,薄唇,笑得很是瘮人。

“哈哈哈哈,六皇子你也太兒戲了吧,你要是真這麽做了,陛下不但不會讓你走,日後還會對你的保護更加嚴密。

對了,你們府上有個下人叫什麽來著...?”

唐銘適時在一旁提醒道:“就是劉叔。”

唐宸聞言頓時怒火中燒,拳頭狠狠地攥在了一起,上前一步,低聲喝道:

“狗娘們兒,你要是敢動劉叔一根汗毛,信不信我弄死你們!”

這下唐宸是真的怒了,劉叔在這個世界裏就相當於他的家人一樣,他從小的起居都是劉叔在照顧的。

這段時間因為開酒樓,劉叔非要親自去照看,怕唐宸被別人坑了,無論唐宸怎麽勸都勸不住,最後隻能隨他了。

可以說是這個世界極少數能真心對唐宸好的人,這絕對是唐宸的逆鱗。

唐銘剛要出言訓斥,卻被徐貴妃攔了下來,徐貴妃好像很欣賞唐宸憤怒的樣子,竟然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我說唐宸,你為了一個仆役,居然如此失態,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

放心,你那仆役畢竟是老人家了,我怎麽忍心勞煩他呢,隻是請他的兒子,劉大壯喝了杯茶罷了。”

唐宸頓感眼前一黑,什麽?劉叔的兒子,若是說剛才他可以理解為徐貴妃是在嚇唬他,但現在卻不得不重新審視一番了。

劉叔每天就是兩點一線,酒樓,唐府,偶爾會去菜市場挑一挑新鮮的蔬菜。

因為行動會有很多人跟隨,所以唐宸並不相信徐貴妃有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給人擄走的本事。

但劉大壯可就不一定了,劉叔為了避嫌,沒讓自己的兒子來唐府,現在劉大壯具體在哪裏唐宸也不知道。

不過盡然徐貴妃已經說出了劉大壯的名字了,想必已經掌握了他的動向。

以徐貴妃的實力,想抓走劉大壯一個平頭百姓還不和抓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劉叔這麽大年紀,也隻有劉大壯這一根獨苗,若是劉大壯真出了什麽事,劉叔也活不下去了。

“貴妃娘娘,剛才是在下失態了,您具體想讓我怎麽做,您說就是了。”唐宸強壓製住內心的火氣,一臉微笑說道。

徐貴妃上下打量了唐宸一番,“嘖嘖嘖,不錯不錯,唐銘,你也學學你六弟的這種審時奪勢,對未來的你有幫助。”

唐銘連忙點頭稱是,時不時瞟著唐宸,眼中的忌憚之色愈發明顯。

“很簡單,我隻要你說出你要赴邊關對抗昊天鐵騎,這種請願,明帝是會同意的。”徐貴妃淡淡地說道。

赴邊關?邊關什麽時候有戰事了?

仿佛看出唐宸的疑惑,徐貴妃接著解釋道:“你不用疑惑,一會你就清楚了。”說著徐貴妃看了大殿門口,“不用等了,你馬上就知道了。”

唐宸一臉問號,他剛想再問,就聽到門口想起了一陣盔甲碰撞的聲音和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報~邊關急報~”

一名身著破舊鎧甲、滿身風塵的傳信兵,腳步踉蹌地闖入大殿。

傳信兵身插三色彩旗,麵色如土,汗水混著血汙,單膝跪地,聲音帶著疲憊與急切:

“陛下,大事不好!昊天帝國撕毀條約,集結大軍進攻我麓北三城,其中禦戎城已經淪陷!”

此言一出,如巨石投入平靜湖麵,原本熱鬧的宴會瞬間死寂。

皇帝原本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凝固,手中酒杯停在半空,神色呆滯。

群臣們麵麵相覷,震驚寫在臉上,有的甚至手中的筷子都不自覺掉落。宴會上的貴妃娘娘們,或掩口驚呼,或花容失色。

唐宸猛然回頭看向徐貴妃,後者也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這個徐貴妃居然連這種事情都能提前知道,看來她的能量要遠遠超乎自己的想象,幸虧自己沒和她撕破臉皮,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唐宸心中一陣後怕,就連雙手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短暫的沉默後,兵部尚書蔣勁率先出列,一臉怒容,喝道:

“昊天無恥狗賊欺我太甚!”隨即麵向明帝說道,“陛下,末將願重新掛帥出征,與昊天帝國決一死戰!”

軒轅崢也緊隨其後,上前一步道:“末將願為蔣尚書副將一同前往,誓必殺盡昊天狗賊,還我大離河山!”

其他在場的幾名武將也紛紛請戰,皆是一臉怒意。

之前雖然朝中大多數都是主和派,但昊天帝國此番背信棄義,說好以三場比鬥決定麓北三城的歸屬,結果對方卻背信棄義,實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明帝緩緩放下酒杯,目光如炬,掃視眾人,“今昊天帝國來犯,朕意即刻商議退敵之策,今日這興慶殿便是朝會之所,宣眾愛卿上朝!”

傳旨太監領命而去,在場的其他人也沒有反駁之意,雖然在興慶殿上朝確實不符合規矩,

不過眼下這敵國都和大離開戰了,這些繁文縟節不遵守也罷。

僅僅半個時辰過後,所有大臣都來到了興慶殿,可謂是迅捷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