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呈上來吧。”

明帝沒在意第二件禮物是什麽,他怎麽說也是個皇帝,什麽好東西沒見過。

不是他瞧不起唐宸,他真是不相信唐宸能拿得出什麽好東西。

但當洪公公剛接過盒子裏的玻璃杯時,不由得呆了幾秒鍾。

明帝微微皺眉,這老洪怎麽回事,此等場合居然如此失禮。

剛要出言嗬斥,就聽洪公公扯著他那尖細的嗓子叫道,

“陛下,這絕對是一件稀世珍寶啊!”

在場的眾人頓時都被洪公公的聲音吸引了過去,一個個好奇的張望著。

漠沙羅國使臣也忍不住湊去,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他就不信能比他的琉璃佛像還要好?

但當玻璃杯呈現在眾人眼前時,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洪公公手裏的玻璃杯。

“這…這琉璃杯為何能做到如此晶瑩剔透?”

“簡直和冰塊一樣,不,這比冰塊還要透明!”

“這絕對是稀世珍寶,稀世珍寶啊!”

漠沙羅使臣看到後,也低下了頭。這玻璃杯的價值要遠遠超出他的佛像。

琉璃佛像可能花重金買到,但這玻璃杯可真是有價無市啊!

明帝都忍不住離開禦座,一路小跑的跑上前去,一把搶奪過洪公公手裏的玻璃杯。

明帝將玻璃杯握在手中仔細把玩,還時不時的把眼睛湊過去看一看。

“宸兒,此物你是從何得來?”明帝詢問道。

唐宸早有應對,開口解釋道:“父皇,這是兒臣偶然間遇到一位流浪商人,恰巧看見此物的奇特,便花重金買了下來獻給父皇。”

“那流浪商人在何處?”明帝追問。

“那人早已離開了京城,不過父皇放心,兒臣仔細看過了,那商人隻有這一尊琉璃杯能算得上是稀罕之物。”

明帝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嘀咕道,

“可惜了,若是此物多一些,將其賣給昊天,恐怕能大大充盈我國庫。”

但明帝馬上就釋然了,這種稀世珍寶,可遇不可求,能遇到就已經算是福分了。

唐宸這兩件禮物算是送到明帝心上了,作為皇帝,他能給異國使團回禮,自然也不能差了自己兒子的。

在唐宸激動的目光下,明帝當場賞了他千兩白銀。

這個時代一千兩白銀大概相當於一百多兩黃金。

這個時代一兩約等於三十克,這相當於他僅用個位數的玻璃杯,換來了三千克,也就是六斤的黃金。

和他這個生意一比,那些販毒什麽的簡直弱爆了。這利潤簡直是百萬倍啊!

恐怕古往今來也沒有如此劃算的買賣了。

回到座位後寧天韻一臉怒意,低聲嗬斥道:“你是不是早就算計好的?”

唐宸雙手一攤,一臉冤枉,“真不是,我也不知道唐風那鳥人會突然蹦出來。”

“那你這詩是現場寫的?”寧天韻不可置信的問道。

“那倒不是,我早就寫完了,隻不過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寧天韻卻是一臉懷疑地盯著唐宸,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獻禮完畢,禦膳房陸續呈上珍饈美味,不過對於唐宸來說,這清湯寡水的,實在是沒什麽吃頭。

不過主打一個貴,什麽熊心,熊掌,熊膽,熊肝,簡直都趕上千熊宴了。

現代世界的自己可沒有這個口福嘍。

宴間,明帝與所有人共飲,形成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

大殿內各種雜技藝人先後登場,吞火者口中噴出絢麗的火焰、頂碗者頭上穩穩疊著數隻彩碗,技藝精湛,引得眾人陣陣喝彩。

寧天韻看得很興奮,一會鼓掌,一會喝彩,時不時的還招呼唐宸,分享眼前的新鮮事物。

但唐宸可沒心情欣賞,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不停地遊移,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寧天韻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問道:

“怎麽啦你,這雜耍多有趣啊,比外邊的好看多了,你怎麽好像有心事一樣。”

唐宸應付著答道:“沒事,你先看吧。”

見唐宸不想說,寧天韻悻悻地哼了一聲,便不再理會他,自顧自地欣賞起表演來。

唐宸正是在尋找徐貴妃,原本徐貴妃的座位上如今空無一人,不知道人去了哪裏。

終於,唐宸在唐銘的位置上找到了徐貴妃,而原本應該坐著的唐銘正站在一旁,好像個侍衛一般。

雜耍表演仍在繼續,柔術藝人將身體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形狀,引得滿堂喝彩。

寧天韻興奮地抓住唐宸的手臂,興奮道:“你看!這也太厲害了!”

唐宸機械的點頭,目光卻始終盯在徐貴妃的身上,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機,好前去和她談談。

終於,有人開始四處走動敬酒,就連明帝也離開了禦座,與各位大臣麵對麵地暢飲。

唐宸見此情況,也離開了座位,直奔唐銘的位置而去。

徐貴妃看著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唐宸,麵色沒有多少變化,等唐宸走到眼前時,率先開口:

“六皇子過來找本宮有何貴幹啊?”

唐宸眼睛微眯,手中拳頭攥了又鬆,強行壓製住心中的火氣,說道:

“娘娘可真是貴人多忘事,我的幾位朋友還在娘娘那裏,不知何時能離開呢?”

徐貴妃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手指甲,緩緩說道:

“呦,六皇子,這宮中戒備森嚴,你的朋友這麽會在我這裏呢?”

唐宸眉頭緊皺,看來這老娘們是不會輕易告訴自己宇文淵平等人的下落了,

“娘娘,我們向來無冤無仇,你想對付我是咱們的事兒,還請高抬貴手,放了我朋友。”

唐銘頓時冷喝一聲,“放肆,你竟敢這麽和母妃說話!誰和你有仇怨了!”

徐貴妃頗為不滿地看了唐銘一眼,後者頓時一個冷顫,連忙低下頭去。

唐宸冷眼瞧著眼前的這一幕,看來這個唐銘是個媽寶男啊,徐貴妃僅僅一個眼神,就給當今最有希望成為太子的人嚇成這樣。

“六皇子,這朝堂上下,人人都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沒有確鑿證據,你怎麽能說本宮對付你?

你若是再胡言亂語,別怪本宮殿前參你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