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未再看下去。

殷冥上神同他的道侶在人世間也是經了千磨百難,他們那些過去了的,早就不值一提。

玉衡醉的徹底,重嬰上神在玉衡耳邊問:“今夜,同我回去?”

玉衡遲鈍道:“好。”

重嬰上神脫下外袍,給玉衡披上,下去囑咐文曲將這場洗塵宴操辦好,今日除了他和文曲,旁人都喝的不少,搖光和司藥早就抱在一起趴在桌上,就連那兩位“尊貴”的瘟神,桌上的幾壇桃花釀,也喝了個幹淨。

重嬰上神道:“交給你了。”

文曲點頭,十分恭敬。

重嬰上神彎著眼睛道:“對了,這些日子,神界北邊的鬆木,似乎長得不大好吧?”

文曲神君明白他的意思,道:“是,這些日子,神界各個宮殿的修築,怕是都要往後拖。”

重嬰上神十分滿意。

文曲神君又道:“這事,九荒殿兩位上神也囑咐過。”

“哦?他們怎麽說的?”

文曲道:“兩位上神囑咐,玉衡神君的府邸不可怠慢,什麽材料都要用最好的,若尋不著最好的,便先等著,等尋著了再建也不遲。”

重嬰上神眼神冷了,道:“他們倒是想得美。”

文曲心道,您也和他們差不了多少。

掌輪回,管六道的主神,抽了自己一魄,下界假公濟私,把這麽多年的求之不得全宣泄了,若是抖摟出去,怕是要遭十八道天雷。

重嬰上神眯起眼睛,嗬嗬笑道:“文曲神君臉色不大好啊。”

文曲神君心中罵他老狐狸,麵不改色道:“小神哪敢。”

這日神宴,眾神喝了不少,神台之上也不例外。

承華拿起酒壇,淌不出一滴酒,他坐得端正,閉了會眼睛,再睜開時,低聲道:“我們該回去了。”

鈴蘭抓住承華的手,乖巧道:“好。”

殷冥一道站起來,腳下微微踉蹌,被鈴蘭扶住,重嬰剛好回來。

重嬰站在玉衡身邊,道:“走了。”

玉衡抬頭,仔細看他,最後迷迷糊糊道:“好。”

他喝的太醉,重嬰拉他手腕,未能把他拉起來,最後彎起眼睛,勾起嘴唇,十分君子的對玉衡道:“失禮了。”

重嬰攬住玉衡的腰,把人摟在懷裏,每一寸神經皆在興奮戰栗。

手掌之下的腰肢十分纖細,下麵是豐軟的臀肉,重嬰上神分裂出去的一點神識回歸本體時,在荒**的記憶中,他用眼神一寸寸舔過那副身體,他知道那地方多軟多白,掐在手裏會留下指痕,用力掰開,能瞧見柔軟的溝壑。

重嬰扶住人走出兩步,玉衡手腕一緊,被人抓住了。

掐住他手腕的力道極為凶狠,玉衡抽了口氣,回過頭。

殷冥握住了他的手。

他道:“我們該回去了。”

玉衡沒有動。

鈴蘭臉色發白,他鬆開承華的手,大步走過來,掰殷冥的手指,說:“我們回去。”

殷冥沒看鈴蘭一眼,執拗的拉著玉衡,道:“我們回去了。”

玉衡看了他很久,才笑了笑,搖頭道:“不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殷冥的眼睛一下子濕了。

他站在那,好似許多年前,久到玉衡不仔細想,已經完全記不起來時那樣,如同一隻被拋棄的狗。

鈴蘭抱住殷冥的腰,對玉衡道:“他喝醉了。”

玉衡也醉了,他甩開了殷冥的手。

鈴蘭把殷冥抱的很緊,道:“我在這裏。”

殷冥這樣子鬧,玉衡手腕上一圈悶青,總歸清醒了些,他能夠自己站穩,就把重嬰一並推開了。

玉衡看到台下,隻有文曲還坐的直,玉衡踉蹌往下麵走,道:“文曲,我去你那借住一宿。”

文曲神君臉色一綠,嗬嗬直笑,不說行也不說不行,這幾位大神,他哪位都得罪不起。

玉衡邁出一步,聽到承華在身後道:“你敢走試試。”

玉衡裝未聽見,身上一輕,被人抱起來了。

承華咬著牙,眼神中全是陰鷙,他壓住玉衡所有掙紮,道:“你是欠教訓吧。”

玉衡要開口說話,承華並不想聽,低下頭親他,壓迫,凶狠,玉衡幾乎透不過氣。

承華要把人帶走,玉衡用力推他,手掌被承華扣住。

承華道:“回去再說。”

玉衡道:“不去!”

他剛剛招惹過殷冥,今夜這樣,回了九荒殿會怎麽樣,玉衡都不敢想,他悶不做聲,劇烈掙紮,仍被承華抱下台階。

忽然,承華肩膀一沉,強大壓力迫得腳步一停。

隻見重嬰神君手放在承華肩上,眯起眼睛,冷冷笑道:他說不去,你聽不到麽?”

承華回頭,眼神極其暴虐,若非玉衡還在懷中,恐怕早已經動手。

承華冷笑一聲道:“攔我?你憑什麽。”

重嬰上神反問:“那你,又憑什麽呢?”

承華張嘴,話未出口,卻見底下坐著的文曲神君倏的一拍腦袋,道:“瞧我這個記性,殷冥神君如此急切,玉衡神君剛剛飛升,重傷不愈,還未睜眼,就已到我神文殿中交代下來的要事,我都能忘!”

文曲從衣袖裏掏出來封文書,掀開了遞到承華手裏,文曲笑盈盈道:“上神放心,您九荒殿吩咐的事,我辦成了。”

承華低頭,瞳孔驟然一縮,斷契書上,白紙黑字落了三個人名字。

重嬰上神冷冷道:“請你把他放下。”

-----

以後隻能日更1500-200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