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爺聽完的話,哈哈大笑起來,他拍了拍手。

“不愧是能夠號令東三省的三爺,年紀輕輕,膽魄十足,我很看好你小子。”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的人,他身後站著的幾個人手中拿著好幾個手提袋,裏麵都是不連號的鈔票。

“一千五百萬已經備好,隻要我的人驗證青銅鼎沒問題,咱們就可以交易了。”

“好,馬爺爽快。”我打開書包,把青銅器放在了馬爺的麵前。

馬爺簡單看了兩眼,叫來了身後的兩個會鑒定的人。

鑒定人員拿著放大鏡仔細的看了一番,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馬爺,是真的!”

馬爺開心的向我伸出手,“交易成了,一千五百萬你們帶走。”

我和周老臉上都露著燦爛的笑容。

隻要得到了這筆錢,家裏的生意欠款不僅能還清,往後也足夠衣食無憂的過日子了。

我剛剛接過錢袋子,耳後就傳來了淩亂的腳步聲。

不少手電筒都在向我們晃動。

“抱頭蹲下,快點,統統不準動。”

馬爺眼睛一瞪,“草,你們把警察給招來了?”

我怒視著他,“我還懷疑你呢?做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會引來警察?”

“那怎麽回事?”周老也慌了。

我把手裏的錢袋子丟給周老,“跑,快跑!”

馬爺一把將青銅鼎摟入懷裏。

樓內瞬間亂作一團,大家都開始四散逃跑,誰也顧不上誰了。

我看著逼近的警察,為了給周老爭取逃跑時間,我朝著警察跑了過去。

結果也可想而知,我當初被警察摁住。

除了我之外,馬爺他們也沒跑掉,倒是那倆鑒定的人不見了。

我趴在地上,手腕上戴著冰冷的手銬。

馬爺也十分狼狽,他看著我,我也在看著他。

“馬爺,你還好嗎?”

一個人突然走了過來,他笑眯眯的靠近馬爺。

馬爺看見他,眼神裏都快要迸發出殺人的火花來。

“王八蛋,你出賣我?”

“沒錯,是我出賣了你。”那人看了我一眼,也是這一眼,我深深把他的模樣記在了心上。

“倒賣古董,這罪名可不輕的,你的後半生可能要在監獄裏度過了。”

“你放心,我保證可以讓你牢底坐穿,你家裏的生意和財產,我也會一並收下的,哈哈哈!”

“範誌成,我日你仙人的,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馬爺衝著那人嚎叫著。

範誌成來到我的跟前,他打量了一下,一句話沒說,跟著離開。

我也被警察抓起來,強行押入警車中,被逮到了派出所。

我現在隻擔心周老怎麽樣了?

他有沒有被抓住,隻要他沒有被抓住,那筆錢還能補上窟窿。

至於我,我沒什麽擔心的,要是關學義知道我被抓的事兒,我不信他會不管我。

本想著在派出所待幾天,我就能出去了。

可沒想到,這一次我判斷失誤了。

關學義沒來,卻等來了去法院的傳票。

坐在去往法院的警車上,我心如死灰的看著窗外。

藍莓,對不住了,我可能做不到對你的承諾了。

穿著囚服的我,被帶上了法庭。

針對我倒賣古董的事兒進行了起訴,並沒有牽扯出來我盜墓的事情。

但僅僅這一個罪名,就判了我十二年有期徒刑。

我也慶幸當時的網絡並不發達,南北方沒有那麽快建立溝通。

要是我殺人、盜墓等等罪名全部加在一起進行審判,槍斃我一百次都夠了。

當然,我當時並沒有抱著這份僥幸心理,完全是想著自己下輩子可能出不來了。

十二年,起碼讓我看見了一些盼頭。

我還年輕,出來的時候也才三十多歲。

監獄的那段生活,是我這一生最不想提及的往事。

我的大好青春,就在監獄裏度過了。

這就是要為自己的行為所付出的代價。

我在監獄的期間,輾轉換了四所監獄。

因為在裏麵表現良好,減刑了兩年,所以蹲了十年就出來了。

2012年,8月16日,我出獄了!

當我走出監獄的那一刻,我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滴滴!”

監獄的門口停放著一輛鮮豔的紅色跑車,跑車響了兩次喇叭。

跟著窗戶逐漸放下,秦菲菲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十年未見。

秦菲菲也變得了大美女,身材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我笑著走了過去。

秦菲菲甩了甩頭,“上車!”

我坐在了車上,好奇的看著跑車裏麵的內襯。

從我的手裏過的錢很多,但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滿足自己生活方麵的事情。

比如買房、買車之類的。

跑車都是我頭一次做,像是一個好奇寶寶似的,對裏麵的東西都充滿了好奇。

“混得不錯啊!都開上跑車了?”

秦菲菲輕笑了一下,“還湊合吧!走,先帶你去個地方。”

“對了,藍莓呢?”我好奇的問道。

秦菲菲沉默了下來。

看著她沉默,我也想到了。

十年時間,藍莓未必願意一直等著我,她會嫁人我也不意外。

進去的這時間,藍莓一次也沒來過,但我們通過幾次電話。

那也是我進去頭一年的事兒,第二年我們就不再聯係了,所以我對她現在的生活一無所知。

隻要她能夠幸福就夠了,別的我也沒什麽好奢求的。

秦菲菲把我帶到了一家洗浴中心,並拿出一把柚子葉遞給我。

“給,用柚子葉打一打身子,進去好好洗個澡。”

柚子葉可以驅災辟邪、淨化身體,不過這些都是迷信。

但我還是接過了柚子葉,說了一句謝謝,走進了洗浴中心。

洗完澡出來時,秦菲菲依舊在門口等著我。

但門口多了兩個人,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和一個看著七八歲的孩子。

男人抱起秦菲菲親了一下,扭頭看見了剛剛走出來的我。

“你就是進去十年的家夥?”

這人看著文質彬彬的,說話一點都沒禮貌。

不過,看著他和秦菲菲親密的樣子,我也就知道了,他是秦菲菲的現在的丈夫。

秦菲菲把我接了出來,我沒必要去和他鬧不痛快。

我伸出手,客氣的說道,“是,我叫張……”

男人無視了我的手,“出來了,就好好找份工作,別好高騖遠,外麵不比裏麵!”

他扭頭笑著對秦菲菲說,“親愛的,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