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回醉酒, 黑錦的感覺倒是還好,就是腦子有點昏昏沉沉,醒過來坐在**, 半天沒想起來這是在哪兒。

“喝口水。”相九遞上水杯, 沒有放手,直接坐在床沿喂他喝, 還輕輕摸他的後背, 像是怕他喝水也噎著。

兩個人早就習慣了間歇性一方沒有手, 黑錦就著喝完水,還直接伸手抱住他脖子,跟他貼著臉蹭了蹭:“這是哪兒啊?”

相九一聽就知道他還沒睡醒:“家裏。你說想要個小房子,有床睡, 軟軟的那種, 忘記了?”

明明這個做師傅的,天天給弟子們灌輸的修真小故事裏, 全都是刻苦修煉, 一個個能不睡覺就不睡覺, 能不吃飯就不吃飯。但是以身作則立的榜樣,全是吃喝玩樂, 教出一群說刻苦也刻苦,卻怎麽看都怎麽休閑的弟子。

黑錦眨了一下眼,環視房間裏眼熟的各種擺設:“對哦, 你這就造好了?不是說一起來嗎?”

“就一個小房子,我隨便弄一下就好了。”他不會煉器, 但自學了一些木匠手藝, 加上本來就會的機械技能, 用大荒秘境本身的材料造一間小木屋, 並沒有什麽難度。

至於布置房間的織物之類的倒是不用麻煩。

有些是他在商場裏買的,有些是黑錦沒事煉製的。反正隻是布置一個用來睡覺的房間,綽綽有餘。

黑錦倒也沒堅持,像是沒骨頭一樣趴在相九的背上,等他把自己背到外麵。

小房間建造在廚房附近的一棵大樹上,出門就是一片巨大的平台,站在上麵正好對著他栽種的花圃。

色彩繽紛的花卉像是一道地表上的彩虹,順著風帶來花香。

然後黑錦自然就想起來昨天的配菜:“幹花配菜還挺不錯的,一會兒我多做一些。順便弄點等級低的,給海沙練練手,以後讓他自己給其他人做。”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相九伸出手指刮刮他臉皮:“怎麽不說了?想起來昨天喝酒了?”

“想起來了。”

“那想起來昨天要給我看的大寶貝了嗎?”

“……求不提。”

不提是不可能的。

如果黑錦隻是單純的打遊戲,相九可能還會跟著一起玩,但是黑錦這是單純的打遊戲嗎?

他這是從高考備考的時候就開始玩!

陪考家長的靈魂都被刺激到了。

這家夥,也就是心魔劫的那一年什麽都忘記了,主要是客觀條件不允許,沒怎麽玩遊戲,剩下的時間玩得可痛快了。

“你不是課排得很滿嗎?”

“看病很忙嗎?”

“還得帶徒弟?”

而且他和黑錦幾乎形影不離,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玩遊戲可是很費時間的。

黑錦小聲嘟囔:“替身偶人。”

偶人是一種很實用的器物類別。

等級最低的偶人隻能從事最簡單的工作,背負最簡單的指令,像是看家到掃看孩子之類的。

等級最高的偶人甚至可以成為修士的再塑肉身,或者幹脆自己生出靈智,和普通修士無異。

黑錦用的就是法器級別的替身偶人。

打遊戲沒那麽複雜,替身偶人可以全天候練級刷材料做任務,不會疲憊,甚至不會出錯,而且再怎麽防沉迷驗證,也是“本人”。

替身偶人和本尊有聯係,發生的事情本尊都能感知到。四舍五入就是本人在玩遊戲。

用魔法打敗科技,還不影響遊戲體驗。

相九板著臉聽他的各種操作,簡直無語。

大妖手段多,但是沒想到會用到這種事情上。

“你這不是欺負小孩子嗎?”動不動就擺出大佬的樣子,背地裏竟然還會欺負小朋友。

“可我也是小孩子啊!”黑錦反駁得理直氣壯。

差點忘了這是一條喜歡睡嬰兒床的小魚。

黑錦說話的聲音大了點,腦袋有點暈乎,趕緊重新回到**躺著。

大床對於黑錦來說有點大,沒有小小的草窩有安全感,他鑽進被窩沒一會兒,就把相九拖進被窩裏抱好,滿意了。

相九說:“你昨天還說,我用口口戳你……”

見多識廣但是臉皮薄的大妖:“不準說!”

相九的臉皮也有點發燙,明明是想逗逗小魚,結果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感受到相九想法的黑錦在他懷裏翻了個白眼。

不好意思個鬼啊!

有些海妖表麵上動不動就害羞,背地裏玩得可花了,還變成四個……

突然感覺自己現在的修為跟沒有一樣,就是曾經的大妖時期,也有點扛不住的樣子。

總覺得相九的腦袋應該還不止四個,這要是繼續長下去……不行,打住,要瘋!

恢複記憶後修煉一直在摸魚的黑錦,突然生出一種修煉的緊迫感。

相九感覺到一股帶著點酒氣的靈力進入自己的靈脈,自然進入雙修中。

曾經修為隻有一點點的黑錦,都能夠對相九狂暴的靈力施加影響;現在的黑錦,對相九的靈力作用已經很明顯。

一望無際的深海平靜下來,還有風浪,也有暗流,但不再狂風巨浪。

暗無天日隻有狂濤的識海,也慢慢平息下來,敞開懷抱迎接小靈魚的闖入。

龐然大物的投影帶著小靈魚在海中徜徉。

在靈脈中還能靈活遊來遊去的小靈魚,在龐然大物麵前完全沒有招架之力,隻能全程被動。

他看不清龐然大物的全貌,隻能看見眼前的幾枚鱗片,熟悉的形狀,不熟悉的符文。

也不是完全不熟悉,他好像……應該是見過的。

在更為久遠的時候。

究竟是什麽時候呢?

小靈魚怎麽都想不起來。

龐然大物在說什麽。

他也聽不清楚。

他想聽清楚,皺緊了眉頭貼近:“你說什麽呢?”

“小魚?”

黑錦醒過來,已經不宿醉了,但人還迷糊著,抱著相九蹭了蹭。

小黑魚睡相不好,平時雙修還能保證姿勢,等睡著之後,沒有哪次醒來,頭能夠在枕頭上的。

相九本來隻是看他睡得不安穩,把他叫醒,結果被他在腰腹這麽一蹭:小魚想疊尾巴了。

選用大荒秘境出品優質靈木為主要原料的大床,紮實耐用,支持各種雙人及多人運動模式。

黑錦覺得自己已經是一條死魚了。

明明從結果上來說,是他在采補相九!

連采補都像個廢物……

相九還在親他的眼睛:“怎麽哭了?”

黑錦就狠狠瞪了他一眼,嗓子有點啞:“我怎麽哭的,你還不清楚嗎?”

他原先以為一個變四個已經夠過分的了,沒想到還能人啊蛇啊半人半蛇一起來的。

早就聽說過蛇類修士那方麵什麽什麽,還曾經有過連合歡宗的修士都扛不住的江湖傳聞,但他以為隻是花邊消息,誰會把那個當真啊?

說起來,合歡宗的功法他其實也知道億點。

合歡宗算是修士裏比較好找對象的特殊分子。

在修真世界中,大部分的修士都是單身狗。修為低的時候,大家都忙著修煉,哪裏有空和有心思找對象?

等修為高了之後,修士們也就習慣了單身,一次閉關說不定就是十來年甚至更久。死宅上哪兒找對象去?

搞采補的,自然是人人喊打的歪魔邪道。

但是合歡宗的雙修功法是很正經的雙方都能夠提升的修煉功法,隻是過程能夠讓雙方更加快樂。

其實他和相九雙修的功法,就來自於合歡宗的簡略版本,刪減了一些……咳,配套動作。

這些想法在黑錦的腦海中隻是一閃而過,但還是保持著交纏的姿勢,且停留著雙修的餘韻,相九直接就看了個一清二楚。

他微微瞪大眼睛,突然感覺嗓子眼發幹,怔怔地盯著黑錦,眼睛已經變成了豎瞳。

黑錦剛還奇怪怎麽相九不吱聲了,抬頭一看就覺得背脊發涼:“冷靜!你冷靜一點……”

被子蓋住的地方,蛇類柔軟又帶著硬度的尾巴慢慢扭動,微涼的蛇鱗擦過皮膚,帶來一陣陣戰栗。

“小魚果然知道很多。這麽好的功法,怎麽今天才想起來?”

“小魚教教我。”

“我……我不會。”

“那我們一起學習。”

為什麽他的腦子有用的東西沒想起來,盡想起來這些亂七八糟的?

黑錦這下是哭都哭不出來了。

從黑錦識海裏傳遞過來的新教科書內容豐富,落到實處顯然不能一蹴而就,相九用手指頭戳戳黑錦的臉:“小魚?”

直挺挺的黑錦用氣音說話:“別戳,我死了。”

這麽誇張的表現,七分真三分假。

畢竟正經的雙修功法,又不是讓人單方麵采補,這麽修煉的效果特別好,尤其是針對修為更低的一方。

就是感官刺激太過,讓習慣於在雙修中掌控節奏的黑錦醫生感到很……崩潰。

相九就笑。

過了一會兒,他問:“你怎麽有這種功法?”

這倒是沒什麽不好說的,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選擇用神識交流:【我是散修出身嘛,一直都是自己瞎練練。很早的時候,就是拿資源去換功法。隻要是正經的功法,什麽都行。後來發現我有煉器方麵的天賦,稍微出了點名氣之後,就有人來找我下單,代價也可以選擇功法。至於功法是怎麽來的,我不問。】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這種宗門功法,還是比較難得的。大中型宗門的不要想,小宗門的功法要是遇到意外流出,一般到手了也沒什麽用。】

“為什麽?”

【小宗門為什麽是小宗門?很多不是因為他們的功法不夠厲害,而是他們的功法要求太過特殊,壓根找不到弟子來修煉。一些修士為了找到合適的弟子來傳承道統,花費了大量的時間,最後連自己的修為都耽擱了。很多大能隻能在死後留下重重考驗,等待虛無縹緲的有緣人。】

相九就很疑惑:“為什麽一定要有人來繼承道統呢?修士不是為了追求自己的道就可以了嗎?你也很願意教別人,也是在讓人繼承道統嗎?”

【道統很重要的。】黑錦下意識回答了一句,突然陷入了沉思,過了半天才說道,【我也是化龍之後,又過了很久才知道的。】

【你想不明白的問題,我以前也有。修士的修煉都是在追求本我,不能說自私自利,但確實對外界的人事物都不太關心。我本來以為,希望有人繼承道統,是因為大部分的修士,其實走不完那條路,於是讓別人來證明自己選擇的路是對的。】

“實際上呢?”

【實際上,修士果然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夥。】黑錦重重呼出一口氣,【‘你’走了‘我’的路,‘我’就存在著。‘我’的路上的人越多,‘我’的存在就越強。‘我’雖然身死道消,但‘我’依舊存在,‘我’可以被喚醒,甚至可以變得非常強大。這是修士給自己留的一條後路,隻不過真正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很少。我可能是其中之一?】

“嗯?”

黑錦在**坐不住了,抬手捏了個手訣把不像樣的屋子收拾幹淨:“記得你以前說過,人魚們都很喜歡龍?有很多帶有龍字的地名。古城遺址裏,銀珠給我跳的祭祀的舞,都說明人魚其實把我當成了信仰。那個組織,也是想把自己變成龍。我……好像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幹了件大事。”

在他現有的記憶裏,自己一直就是個散修,平時除了在家做點煉丹煉器之類的小手工,就是養一些小寵物。傳承道統之類的事情,完全不像是他會做的。

不過他一直沒有自己怎麽境界跌落的記憶,也許是最後關頭給自己留了一道後手也說不定。

黑錦進入過相九驚濤駭浪一般的識海,相九也進去過黑錦的識海。

比起相九識海的無邊無際,黑錦的識海像是一個小小的湖泊,比起寬廣的大海來顯得非常小,但是生機盎然,靈動又深邃。

他一見就非常喜歡。

後來伴隨著雙修次數的增加,湖泊的麵積不斷擴大,帶給他的感覺就愈發讓人歡喜。但隨後,他發現這一片湖泊之外,其實有著更加幽深的廣闊的存在。

仿佛能夠吞噬一切的黑暗,遠比魔鬼湖更加恐怖的存在。

“他”在沉睡。

相九覺得,那應該就是曾經的黑錦的靈識,但是帶給他的感覺又有著微妙的不同。

無論是現實中的黑錦,還是他在“夢”中見到的黑錦,永遠都是溫暖而強大的。識海中的存在,感覺更加冰冷,帶著一絲明明陌生,卻又讓他無比熟悉的氣息。

隻是他沒辦法探究太深,那是黑錦的識海,很脆弱,不是能讓他肆意妄為的地方。

反正這一切總會隨著黑錦的修為提升,得到解決。

相九腦子裏在糾結,手上的動作一點不慢地給黑錦換了一身衣服。

黑錦一看就知道,這是相九又去掃貨了。

曾經一套法衣穿上百年的黑魚精,就很不明白為什麽相九會對買衣服情有獨鍾。

不過,這不重要。

財大氣粗的黑老板有很多錢,多到用不完。

兩人很快收拾體麵,回到浮島上的時候,又是備受弟子們尊敬的師傅師母。

黑錦例行檢查完弟子們的修煉進度,又解答了弟子們的疑惑,然後還得收拾自己的東西,去銀城上課。

銀珠急忙忙地拽住黑錦的袖子:“醫生……”

黑錦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在糾結什麽,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腦門:“沒什麽大清洗,你該幹嘛幹嘛。”

有人想打他的主意,肯定是很讓人生氣。但是在發現這一切和自己脫不開幹係後,他的氣憤就變得沒了立場。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丟開石頭,難道還要再踹石頭一腳?

組織的總部已經被一窩端,還收獲了自己的一顆即將報廢的內丹,算是意外之喜了。組織剩下的也就是一些殘兵敗將,掀不起什麽風浪來,等他遇見了再收拾好了。

說起來,他本來想好好研究一下組織裏的各種檔案,結果好幾天時間全都用來和相九瞎胡鬧了。

美色誤人!

“還說什麽呢?上課時間要到了,我來送你過去。”相九手上提著一份趁著黑錦上課時候做的早餐,把銀珠一指頭懟開,拉著黑錦就直接消失在銀珠麵前。

黑錦下意識抬頭看相九。

哪怕是人形,沒有一塊鱗片,也覺得這個人真的哪兒哪兒都長在他的心坎上。

相九還在幫他整理衣服上的褶皺:“上課就好好上課,別老想著打遊戲……唔。”說話呢,嚴肅呢,在教學樓裏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呢,怎麽說親就親?多讓人不好意思!

見多識廣的大妖這回比小海妖臉皮厚了,把人往教室門口一撂,就和同學們一起進入教室開始學習。

今天上課的教授倒是很開明:“這位同學的男朋友,要不要進來坐著一起聽?”

還在暈乎的相九,就這麽跟著一起進了教室,跟著聽了一上午的天書。

中午的時候,黑錦難得和幾個同學一起吃飯。

相九已經回去了,嘴上說著是要給黑錦準備晚飯,實際上是被同學們盯得害羞。

“今天看到你男朋友嚇了一跳。”

黑錦不明白:“怎麽了?”

“以前他不是天天接送,你複課之後就沒見到他,還以為你們兩個分手了呢。”

“那不能。”道侶就是道侶,早就鎖死了。

“嗐!這不是擔心你嘛,沒人敢問。現在看到你們還是感情那麽好就好了。”畢竟他們讀醫的,真要是感情失敗失去理智,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多嚴重都有可能。尤其黑錦還是那種天賦特別好,專業也特別強的醫生。

黑錦明白他們的意思,有些好奇:“我們醫學院以前發生過那種事情?”

“多了去了。”難道有學霸不知道的事情,哪怕是八卦,同學們也很熱情,“你也知道我們這個圈子其實就這麽點大,不是同門就是師徒,八卦可多了。對了,就你在附屬醫院帶你的導師,姓王是吧?他進醫學院之前還是校草知道不?後來沒兩年就禿了,還被校花女朋友甩了。”

“噫!”還有這種事情?“他現在頭發已經長回來了。”有空就拿個小鏡子梳頭,還燙了個羊毛卷,可煩人。

“不知道吧?”同學八卦得臉頰泛紅,“你不知道之前你導師的前女友還回來倒追他。”

“這都過多久了?而且我導師已經結婚了啊。”

“前女友也結婚了。”

“噫!”

“反正後來這事情鬧得挺大的。之前學校論壇還有好幾個小視頻,有前女友的老公,有你的師母。現在沒了,都被刪了。”

黑錦停下搜索的手:“為什麽?”自己導師的熱鬧,憑什麽他這個當學生的看不到!

“因為涉及暴力。你知不知道你師母是海豚家族的人。”

“不知道。”

“那海豚家族什麽德行……什麽調性,你知道的吧?”

“知道。”集體行動,注重家族。

反正惹到一個,就是捅馬蜂窩的效果。一群海豚的戰鬥力,比馬蜂可怕多了。

看看浮島醫院附近的那群海豚,也就是打不過銀珠,連海沙都敢撩。

他們的友善、活潑隻是針對親近的人,要是敵人陷入海豚的狩獵圈,幾乎無解。

這麽一想,愈發可惜沒看到熱鬧。

由於心裏麵一直記著這事情,等晚上被相九接回家之後,他就重新煉製了一把替身偶人。

相九本來還以為他要煉製什麽東西,結果一看是一把熟悉的“黃豆”,就皺眉頭:“又準備幹什麽壞事?”

弟子們已經一個個有了被帶歪的跡象,別跟著這條小黑魚越走越歪。

“怎麽是壞事呢?我這是新時代的體悟辦法。”黑錦說得非常正經。

但是每次他的語氣越正經,相九就知道答案越不正經。

黑錦撒出幾粒“黃豆”,往上麵諸如一點靈力。

小小的黃豆就變成一個個黑錦,然後每人拿出一個光腦,倒也不玩遊戲,而是打開一個個網頁。

相九不懂了:“這是做什麽?”

“搜集資料,體悟不同的人生。”

看了一會兒網頁上的內容:“……這不是看八卦嗎?”

作者有話要說:

與時俱進的法寶法器

替身偶人(?ω )★:打遊戲、搜集情報、體悟人生、(劃掉)代上課(劃掉)

海妖 (▼ _ ▼) :代上課?

黑魚( ̄ω ̄;):我隻是想想。

海妖 (▼ _ ▼) :做過幾次?

黑魚(??ω??) :……昨天做了很多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