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養小魚這件事情, 相九是有點執念在身上的。
現在反正已經說開了一點,他就沒了顧忌,什麽好吃好喝的都往小黑魚身上招呼。
小黑魚要吃肉, 也沒問題。
問題是他不會烹製靈食。銀珠的手藝不提也罷, 烹製出來的靈食隻能當藥吃。
他以前偶爾吃一點東西,都是生吃。本來也不覺得什麽, 但是在吃過小魚出品的靈食後, 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不是沒試過用普通的廚具烹飪富含靈氣的食物, 但結果都不怎麽美好,顯然他在這方麵缺乏了一點天賦。
現在讓他給小魚投喂生食,首先他自己這關就過不去。
靈果靈花這種可以直接吃的,就很方便, 但是小魚說的沒錯, 不能隻吃素,得多吃肉才行。
水晶蝦這種低級妖獸, 小魚能吃, 那差不多的小魚應該也能吃。
“想吃什麽?”
烏鱧說不上來, 就仰頭看著相九。
相九琢磨了一下:“那我帶你去自己挑?”
“嗯!”烏鱧的眼神一下就亮起來了,“能吃點不是魚的東西嗎?我想吃天上飛的。”
人魚的食譜大部分都是水生動植物。
自家草原上的牛羊, 還沒有形成規模,得省著點吃。
鳥類吃得少。之前也就是給相九買過金翼鳥蛋,但是他連金翼鳥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這個簡單。”相九就直接帶著烏鱧到大荒秘境的廚房裏, 指著外麵一大片地方,“喏, 你養的雞。”
羽毛花裏胡哨的靈雞, 飛行能力不算強, 隻能低空撲騰幾下, 足夠它們上樹吃果子和樹上的蟲子。
烏鱧在沙西市的集貿市場裏也見過雞鴨這種家禽,但和眼前的靈雞沒有可比性,氣質就很不一樣。靈雞個頭更大,幾隻大公雞鶴立雞群,伸長了脖子估摸著都能到他肩膀,不用拔毛都能看得出的一身腱子肉,雞爪像鋼刀一樣,看上去比飛梭的鋼針都要厲害。
毛絨絨的小雞仔大部分都是白色和嫩黃色的,也有少數淡粉和淡紫色的,像是一個個圓滾滾的球在草地上,學著長輩們扒拉泥土,啄食翻找出來的不存在的虛擬小蟲子。它們真正的食物是掉落的靈果,和長輩們叨來的新鮮菜葉。
相九喜歡吃蛋,廚房裏存了各種蛋。
烏鱧在廚房轉了一圈,不用相九多說,就知道什麽東西放在哪裏,又隨便拿了個籃子去菜園和果園摘了一點蔬菜水果。那分量顯然是作為配菜用的。
收拾妥當,他就把目光瞄準了樹梢上的大公雞:“它長得真好吃。”
經常鍛煉,一定肉質緊實,燉煮出來肯定很香吧。
相九不太放心現在的小魚:“我來抓?”
烏鱧已經擼起了袖子:“不,我來!”
買菜,他是老手。
現在抓個菜而已,身為正經廚師,難道還有他搞不定的食材嗎?區區一隻雞……
巴掌大的小黑魚尾巴一擺就飛了起來,速度飛快衝向樹梢上的大公雞。
大公雞看到這麽小一條魚,還以為是吃的,張嘴就想吞。
家裏的菜園子非常大,其中河流湖泊縱橫交錯。靈雞作為圈養的家禽,區域內肯定不能存在什麽天敵,河裏麵的別說小魚小蝦,就是大魚大蝦它們也吃得不少。
魚是小了點,但看在小魚這麽主動的份上,塞塞牙縫也是可以的。
大公雞的智慧也就到這裏了。它不會去想為什麽魚會在天上飛。
然後它就被小黑魚從樹上一頭撞下了地。
大公雞勉強撲棱了幾下,才沒有直接掉到地上,歪七扭八地走了幾步,朝天仰倒。
小黑魚正想衝過去給大公雞致命一擊,就聽到旁邊撲棱棱拍打翅膀的聲音。
一群公雞也不知道多少隻,鋪天蓋地衝過來。
小黑魚一尾巴難敵這麽多雞,打飛了一些,還是難免被攻擊到,很快就被大公雞啄得鐺鐺作響。
可惜大公雞再怎麽凶悍,無論是喙還是爪子,都不能在鱗片上留下一點印子。
破不了防還怕什麽?
小黑魚很快就我行我素地拍死了兩隻衝太前麵的公雞,也沒忘了最早相中的大公雞,三隻一起吐了個泡泡包裹住。
雞群看到泡泡,突然喚醒了基因深處的恐懼,紛紛撲騰著翅膀和來時一樣飛快跑遠了。
小黑魚變成人形,頂著一頭雞毛得勝歸來:“嗨呀,本來隻想吃一隻雞,現在要三隻雞。”
然後問題來了,烏鱧不會用食鼎。
普通的灶具想要把幾隻靈雞煮熟,不知道要猴年馬月。
相九就把他帶到旁邊房間裏,教他一些基礎手訣。
反正這片峽穀他平時不睡覺的話就什麽都沒有,隨便怎麽折騰都行。
烏鱧站在相九身邊,感受著一股股毀天滅地一般的力量,作用在旁邊的山上,幾個山頭瞬間沒有了。
他臉色蒼白雙腿發軟,沒有半點剛才一條魚群毆一群雞的威武。
相九雙手還是在比劃手訣,雙腿變成尾巴,讓嬌弱的小魚靠在自己身上:“學會了嗎?”
“你是說用這個來做飯?”幾隻雞何德何能?
相九聽著也有點尷尬:“我使著確實不太對,但你以前就是用這些來做飯的。”
烏鱧放鬆身體,靠坐在大白蛇的尾巴上,仰天想象了一下自己失憶的兩年做飯的可能情況,一路火花帶閃電?
不不不,他是接受過嚴格烹飪教學的人,不可能這麽離譜。
小人魚擺出一副“你休想騙我”的表情。
相九有什麽辦法呢,隻能勸說:“你試試,我真沒騙你。三隻雞還在廚房裏等著你,放久了就不新鮮了。”
“嗯!”不能辜負好吃的雞!
烏鱧伸出自己靈活的手指,回憶剛才相九比劃的手勢,嘴裏嘀嘀咕咕:“點火做飯的事情,那麽多麻煩呢?還得搖花手。”
相九剛才示範的就是一套最基礎的手訣,動作簡單。
他還擔心沒有講解靈力流動路線,烏鱧會不會不得要領,沒想到烏鱧的手訣比劃得很輕鬆,輕易就把一套手訣打完了。
針對靈食的手訣,在正常條件下不具備攻擊力。
麵前既沒有底火,也沒有食鼎,跟著手訣打出去的靈力,就跟放在空氣中的靈氣一樣毫無波瀾。
烏鱧體會到了靈力在體內繞了個彎出去了,然後一點動靜都沒有,對比相九的毀天滅地,果然是失敗了吧?
相九對靈力的使用很粗糙,感知方麵卻很敏銳,立刻就高興得把小人魚舉高高:“小魚果然是最棒的!”
“那~是!”烏鱧下意識抬下巴,隨即反應過來,“我成功了?”
“對!”
殺雞的事情,相九很熟練。
烏鱧對自己啥都掀不起的手訣顯然還心存懷疑,不過簡單燉煮的手訣是最簡單的。處理好的食材全都丟進食鼎,烏鱧打了個手訣,果然模樣很複古的食鼎底下,像是石頭一樣的東西就燃起了火。和廚房裏的明火不一樣,這團火不會讓魚感到幹燥,反而全身暖洋洋的。
相九看他拿了個蒲團出來,盤腿坐在食鼎前,直接就變成白蛇跟著躺了過去。
沒有銀珠在邊上,小白蛇愜意地擺尾巴。
說是蒲團,實際很大,像是一個草編的大床墊,柔軟厚實又很精致。
蒲團有點使用的痕跡,烏鱧不用怎麽看,就知道是自己的手藝,完全明白每一根幹草穿插的方式。
所以他過去兩年,真的是和阿九在一起。
挺好的。
抱著現在有他大腿粗,睡著睡著還睡出四個腦袋的白蛇,他小心鋪開,免得蛇腦袋靠太近,頭上的角纏在一起。
現在的蒲團有點小了,得編個大一點的。
烏鱧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隻知道是被香醒的。
剛才飛在樹梢上的大公雞,現在像是直接飛到了他的肚子裏,香得尾巴軟。
這是他用的手訣太少了,導致的靈氣外溢。以前他煉製靈食的時候,絕對不會出現現在的情況。
但是管它呢,好吃不就行了!
火候什麽的,不用相九說,他直接打了個收的手訣,熄滅了底火,打開了食鼎的蓋子。
靠不住的白蛇睡得腦袋都亂亂的,壓根靠不住。
烏鱧還是很好的,輕輕拍拍蛇腦袋:“吃不吃飯?”
白蛇的回應是把自己盤起來。
好叭,這就是不吃的意思。
烏鱧尊重相九的意見,就快快樂樂地吃起了獨食。
常年鍛煉的雞肉緊致彈牙,經過長時間的燉煮後,雞皮還是保留了嫩滑的口感,有一種類似牛筋的筋道和綿軟。
雞肉不嫩,但也不柴。
一切都是恰到好處。
雞湯金黃清透,濃香撲鼻。
食肉小黑魚喝了一口湯,立刻就覺得蔬菜放少了。
靈果的酸味讓雞肉更加鮮嫩,清甜的味道已經融入到了湯中。明明是燉煮了很久的蔬菜,卻鮮嫩翠綠。本來就需要燉煮的塊莖,更不用說了,粉糯香軟,放在碗裏稍稍按壓,澆上雞湯就是一碗雞汁“土豆泥”。
他們這麽小的魚,就喜歡這種粉糯糯的口感~
烏鱧一口氣吃了一整隻雞,想繼續吃,發現已經吃不下了。
真的就是雞湯灌到了嗓子眼,一咪咪都吃不下了。
這時候相九才慢悠悠醒過來,好整以暇地把剩下的兩隻雞和雞湯配菜一起吃完了。
烏鱧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你不給我留一點嗎?”
“不留。”相九一口吃下一整隻雞,然後把完整的雞骨架一起吐出來,像變魔術似的,“晚上你煮宵夜嗎?咱們再去抓一隻豬?”
烏鱧對一眼看不到頭的菜園子沒概念,就讓相九帶著溜達一圈,就當是飯後消食。
菜園子非常大,各個區塊有清楚的劃分,也有內容的交叉。
種植的靈植、養殖的妖獸,不僅是包含從地下到天上,而且還從寒帶一直到熱帶。
烏鱧早就已經走不動了,坐在大白蛇平坦的腦門上,感覺不可思議:“這都是我弄的?”他有這麽喪病嗎?一個菜園子整了小半個星球?
其實沒有小半個星球這麽大,但是從天上往下看,那也是幾乎把一個星球切片的狹長區域。
星球又不是西瓜,連山帶海,一片好大呢。
與其說是飛,不如說是飄浮在空中的白蛇顯得很愜意。
巨大的體型不用擔心四個腦袋攪合在一起,還能頭頂著小魚。
想起以前看到過的記憶裏,自己還是個蛋的時候就被黑龍頂著飛。
不過黑龍有非常溫暖濃密的頭發,他現在沒有:“小魚會冷嗎?”
“還好。”白蛇飛得不是很高,現在的溫度他還能接受。
坐蛇和坐飛機的感覺很不一樣。
看上去沒有座艙,沒有舒適的各種配置,似乎飛機要比蛇舒服很多。
但是這種禦風而行的感覺,簡直太棒了。
對比他和大公雞生死相搏的飛行高度,他那隻能叫撲騰。
他有點躍躍欲試:“阿九啊~”
相九聽到他這個語氣,另外三個腦袋一起湊過來。小黑魚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烏鱧搓搓手,嘿嘿笑:“我跳下去,你接住我唄?”
就這?相九歪了三下頭:“行。”
在相九眼裏,小黑魚是天然會飛的,現在哪怕小黑魚忘記怎麽飛了,他也有足夠的能力確保他不受傷害。
大荒秘境裏,他的意誌就是一切。
烏鱧現在的記憶還是一條小人魚。對於連上岸都不樂意的人魚,敢高空不攜帶任何設備往下跳,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電影電視都不敢這麽演!
得到了相九的保證,烏鱧再也沒遲疑,直接就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變成小黑魚張開胸鰭就跳了下去。
“蕪~湖——起唔!”
然後他就被吹飛了。
小黑魚太小了,在高空的狂風中,就像是一片輕飄飄的落葉一樣。
沒了相九的保護,沒有遮掩的狂風直接懟臉輸出,把小黑魚直接吹得像個空中陀螺。
這一下,別說是烏鱧,就是相九都沒料到。
他隻想著防摔,沒想到還得防著吹飛。
果然小魚太輕了,不說馬上喂到能夠在太空中旅行的體型,起碼也得比一些淡水魚大一點吧?
看看紅鯉家族的那些個魚,高低能有個幾十斤呢。
幾十斤的小魚,人形的身高應該也能長一點。
相九能這麽悠閑地想一些有的沒的,還是因為烏鱧沒有什麽危險。
小黑魚隻是被吹得滾了幾圈,略微懵了懵,抓緊時間自己吐了個泡泡把自己裝進去,就穩穩落在相九的背上,再順著背部一路滑滑梯一樣滑到尾巴尖跳下去。
一回生二回熟。
他用身體把圓圓的泡泡塑了個形,整出機翼和尾翼,就像一個圓胖版本的飛行器一樣。
這麽一來,操控起來果然比隻有自己容易多了。
他熟悉了一下就能夠滑翔。
相九把高度下降一點,方便小黑魚隨時伸出胸鰭拍拍他。
狠狠玩了一下午,烏鱧到了晚飯時間別說做豬肉了,魚都睡得像死豬一樣。
相九就隻能打包了一些簡單的吃的,帶著到聯盟總部去,看看他們那裏有沒有辦法做熟。
起碼做個白煮蛋應該可以?
由於交易會臨近,各種儀器設備現在都很齊全。白煮蛋還真的能做。
海沙親自去做的。
烏鱧睡過了晚飯,一覺睡到大天亮。昨天中午一整隻雞吃得太飽,這會兒還不覺得餓,但他看到餐桌上的一盤白煮蛋就皺眉頭:“早飯就吃這個?有別的嗎?”聞著倒是有點香。
他說著,已經伸手開始剝殼。
雞蛋放在桌子上輕輕一壓一滾,雞蛋殼就能很容易……雞蛋還是紋絲不動。
小人魚歪了一下頭,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把雞蛋重新放在桌子上一壓一滾。
粉色的雞蛋殼鋥亮。
“嘿!”他就不信了!
雞蛋放回桌上,用力一壓!
桌子裂了,雞蛋依舊完好無損。
管家沒給剝殼是有原因的。他剛想說恐怕得用台鉗試試,烏鱧已經把桌子拆了,眼看著就要拆樓板。
樓板拆了問題也不大,但現在交易會期間,醫生最好還是少一點不必要的注意力。
親自去教室拿台鉗的相九,動作比管家快,把已經上頭的小人魚提溜到懷裏:“別,不就是個雞蛋嘛。咱們換個地方去試,肯定能吃到的。”
他想要吃雞蛋,當然不需要台鉗這樣的工具,回去拿這東西,主要是想看樂子。
烏鱧對著雞蛋橫眉怒目:“你放開我!看我不弄死它!”
這話說的,雞蛋都已經熟了,難道還能活過來再死一遍?
相九看得樂嗬極了。
如果按照烏鱧用煉製靈食的常規方法來操作,靈雞蛋煮出來的白煮蛋的蛋殼確實會比普通雞蛋殼要硬一點,但絕對不至於硬成這樣。
問題是出在海沙身上。
聯盟總部的儀器設備再怎麽齊,也沒有一樣用來煉製靈食的。
他們倒是有過不少可以用來吃的富含靈氣的材料,但誰舍得直接吃?不都是做成藥品或者補劑來使用的嗎?
用來加工藥品補劑的儀器,顯然不能用來煮白煮蛋。
最後海沙用的是一台加工武器的儀器。
這個儀器其中有一個功能是超高溫加熱,反正就是把雞蛋給做熟了,後遺症是這麽做熟的雞蛋,畢竟是用來製造武器的儀器,加熱的同時會進行一番固化,就導致了超硬的雞蛋殼。
當然,作為雞蛋殼本身,也不是不可以作為武器原料。
烏鱧吃個早飯就吃到了武器車間裏。
嚴肅的年輕修真者看著梆硬的煮雞蛋,麵容尷尬:“要不試試激光切割?”
“不要!”
烏鱧選擇來武器車間,絕對不是因為這裏的工具多,而是這裏的強度足夠,不至於像酒店那麽脆,被雞蛋磕一下就壞。
虧得管家說損失不用他來賠償,不然他有合理的理由懷疑酒店是在碰瓷。
他也不挑地方,反正武器車間非常幹淨,直接就把雞蛋往地上一扔一踩。
隻聽見哢地一聲,雞蛋裂了一道縫,地板裂了一搭道縫。
烏鱧蹲地上把雞蛋摳出來,順著裂縫開始剝,一聲不吭。
武器車間裏的工作人員不止海沙一個。他們很好奇烏鱧在幹什麽,然後馬上就等來了地裂,一句句“臥槽”在空曠的車間裏回**。
要知道武器車間的地板強度,那是足以經得起大口徑炮彈正麵轟擊的。
這是被小人魚一腳踩裂了?
聯盟的冒險者什麽時候這麽強了?
有這麽強的能耐,還來他們這兒幹嘛啊?
海沙咽了口口水,整個人都麻了一會兒,才說道:“好像這裏的強度也不太夠。”
“嗯。”
“是我沒掌握好煮雞蛋的訣竅,這波我的。你放心吃雞蛋。”看來他得找明珠少主去討教一下。
他自覺在修煉方麵應該不比明珠少主差,煮雞蛋往哪裏說都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怎麽搞成這樣了呢?
烏鱧堅持要自己賠償修複地板的費用。
聯盟那邊隻能想盡一切理由減免這筆費用。
蛟族管家代為轉達:“地板裂開得不多,修補一下不用很多錢。那個車間本來就比較老了,有點年久失修,不全是您的問題。”其實整個車間地麵已經完全斷裂,修複不能,隻能整體搬遷。
但這肯定不能怪醫生。
要怪隻能怪他們太菜。
烏鱧看著自己最終還多出來許多的銀行餘額:“這個沒問題嗎?”
“這是環境收益。總部變成草原之後,氣候合適了很多,總部的日常能源消耗降低,現在還能滿足一部分的食品供應,減少了很多的日常開支。這筆錢是根據每個月節省的花費,按照一定百分比折算給您的。”管家這裏有非常詳細的財物報表。
烏鱧就聽他一樣樣分析,看他怎麽忽悠小傻子。
明明他應該賠錢,現在還賺了錢。
他隻是失憶,又不是傻,腦子還在的。
剛才磕雞蛋的時候不算。
管家心想:幸虧事先做足了準備,不過以後該找什麽理由給醫生送錢呢?
他們在說話的時候,相九坐在烏鱧對麵的椅子上,隔著新換的餐桌,低眉順眼地剝雞蛋。
他剝一個,烏鱧吃一個。
一個都沒給相九留!
作者有話要說:
生死相搏
黑魚ˋωˊ:來,打架!
公雞ˋ△ˊ:誰怕誰!
黑魚( ‵▽′)ψ:輸了的下鍋!
公雞┏┛墓┗┓...:轉瞬即逝。
(完)
關於板藍根加奶的味道emmm……就隻是有點詭異,不算難喝,主要過不去心裏麵那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