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鱧沒有給小白蛇買上乳鼠, 找力嫂借錢打了血清。

因為不確定小白蛇的品種,血清打了幾種,比預想中要貴得多。

他在後廚熟練地製作食物, 一邊對已經爬到他耳邊的小白蛇喃喃抱怨:“你沒注射毒液, 我知道你還是喜歡我的。但是你這樣,我一個月的工資沒到手, 就已經沒了一半, 以後給你買蛋的錢都沒有了。”

小白蛇用微微凸起的腦門蹭了蹭他的耳垂:【你給自己買吃的。】

“不行, 我得照顧好你。”烏鱧一點都不覺得和小白蛇對話有什麽不對,“我們家阿九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阿九~”

小白蛇聽他毫不猶豫地叫自己名字,狐疑了一下。

心魔劫過去了?

拉著一筐消殺幹淨的碗盤進來的力嫂,聽到烏鱧的話, 笑道:“它叫阿九嗎?”

“對!”烏鱧側過臉蹭蹭小白蛇, “要是他沒有主人的話,就叫他阿九。”

小旅店的顧客不多, 沒有固定菜單, 純粹看今天能買到什麽食材。製作的也都是比較方便的食物。

由於食材新鮮, 味道不錯,加上價格實惠, 來小旅店吃飯的,除了住店的客人之外,還有一些在附近的上班族, 或者是附近醫院陪護的家屬之類。

之前小旅店的廚師離職了,就一直是力嫂在做菜。

她的廚藝不錯, 有許多道私房菜, 但是一個人打理小旅店本來就累, 要是再把廚房的工作都做了, 哪怕有許多自動化機器幫忙,她也累得不行。

烏鱧的廚師工作真不是她隨意亂給的,是她真的在招聘廚師。

當然她一開始是看小人魚可憐,想著起碼教會他一門手藝,要是實在不行的話,在廚房打打下手也行。反正在廚房做事,叫廚師總比叫打雜好聽點。這個年紀的小人魚得多照顧一下顏麵。

沒想到烏鱧是真的很擅長做菜,還不是普通的擅長。

要知道平時在家裏做幾個菜,和在飯店大廚房裏做菜是兩碼事。飯菜的量大了許多倍不用說,各種廚房設備就完全不一樣。

力嫂一點都不覺得馬上放手給烏鱧掌勺這件事情有多不合理,對新鮮出爐的魚米米讚不絕口:“你是……這魚米米的味道真是不錯!”

魚米米是隔壁沙白市的特產。明明不是多麽困難的做法,但是離開了沙白市,外地就很難再吃到正經的魚米米。

今天他們難得買到了沙白當地漁場的魚,倒是非常適合用來做魚米米。

不過能夠做出這麽正宗的味道,小人魚應該是隔壁市的人吧?

和沙西市各種人魚混居不太一樣,沙西市是大白鯊聚居的城市,生活著的少量其他人魚,也多半是鯊魚一類,像小人魚這樣的淡水人魚,長得個子又小又不好看,想也知道生活會有多艱難。

力嫂瞬間腦補完小人魚的悲慘過去,嘴上一個字不說,看向烏鱧的眼神更加溫和。

烏鱧做的魚米米有三種口味,原味、香辣味、酸甜味。

原味最考究食材本身的質量,一定要足夠新鮮,且處理得足夠幹淨,烹飪出來的食物才不會有不好的口感和奇怪的異味。

單純的鹹鮮,一口下去就像是一群新鮮的小海魚小蝦米在口腔中活蹦亂跳一樣。

香辣和酸甜兩種口味,並沒有力嫂想象中那樣濃厚。

味道過於濃鬱的醬汁,容易遮蓋食材本身的優點,最後容易導致喧賓奪主。

但一些低劣的食材通常會借助重口味的調味,在力嫂這種對口味比較敏感的人看來,完全是在吃調料,算不上在吃食物。

烏鱧的這兩款醬汁卻不會有這種問題,在豐富了口味的層次感的同時,更加凸顯了身為主角的魚米米。

力嫂對烏鱧豎起了大拇指:“很棒!”

烏鱧開心地笑了。

他們現在所在的沙西市,和沙白市的往來比較頻繁。

就像力嫂吃過正宗的魚米米,沙西市也有很多人去沙白市吃過,甚至還有不少沙白市人在沙西工作的。

中午的魚米米大受好評。

不僅是食物本身足夠正宗,而且還讓不少沙白市人吃到了家的味道。

知道晚上的菜譜不再是魚米米,來吃飯的上班族們紛紛打包了一份或者幾份生食加上料包,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相九就很難心滿意足了。

他已經習慣了黑錦做的飯,第一口是他的,最後一口也必定是他的。這一頓他竟然一口都還沒撈到,已經沒了。

沒了?!

小白蛇目露凶光:【你忘記給你的小蛇蛇準備飯飯了嗎?!】

烏鱧就拿出低溫慢煮的溫泉蛋給小蛇。

小心剝開的蛋殼裏,是呈現果凍狀的蛋白,能夠透過蛋白看到橙黃的蛋黃,落在碗裏看著就軟彈。

一碰就碎的小東西,烏鱧竟然剝得非常光滑。

這是一種鳥類的蛋,個頭很小,但小白蛇更小。

烏鱧比劃了一下大小,拿出一個調飲料的小勺子形狀攪棒:“我喂你吧?”

相九心想:這麽小一個鳥蛋,還用勺子喂?瞧不起誰呢?

然後他斯文地張開嘴巴,讓人一小勺一小勺喂。

小勺子挖開鳥蛋,裏麵的蛋黃沒有直接流淌出來,像是一種膠質。

烏利利走進後廚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說道:“還有嗎?也給我來一個……幾個。”

六個鳥蛋,巴掌大的小碗隻裝了半碗。

這樣的別說六個,六十個他都吃不飽。

身後黎灣吐槽:“你至於嘛,跟寵物蛇搶口糧?”她眯著眼睛一看,“這是金翼鳥的蛋吧?我正好認識個朋友做金翼鳥生意的,一會兒讓他送一些過來,會比市場買便宜很多。烏鱧,你給阿九做吃的,順便也給我做幾個?”

烏鱧當然同意:“好。”眼睛裏寫滿了為什麽他們要吃阿九吃的食物的疑惑。

烏利利就看著黎灣當著他的麵打開跑腿軟件,讓人送了十筐金翼鳥蛋過來。

“阿九這麽喜歡吃蛋,是食蛋蛇?別的東西吃嗎?”

“醫生不確定是什麽品種。吃的東西不挑。”烏鱧摸摸小白蛇的腦袋包,立刻補充,“不吃老鼠。”

黎灣點點頭:“我買點普通寵物蛇吃的東西。它現在跟你一起的話,再買個缸。”

“好。”烏鱧沒有拒絕黎灣的好意,“灣灣姐想吃什麽東西,我給你做。”

黎灣跟著一笑:“就喜歡你這樣的爽快人。來,我給你看我收藏的美食……”

她的笑容絕不是能夠讓人如沐春風的那種,如沐秋風還差不多。看上去弱弱的烏鱧卻一點都不怕,跟黎灣認真商量菜譜。

烏利利完全插不上嘴,隻能從後廚敗退,回到宿舍樓去看力哥:“小孩兒和灣姐玩得好,你別擔心。”

“難得。”力哥話不多,身體卻明顯放鬆下來。他家老大對黎灣都還害怕呢,完全看不出是被看著長大的。

“交易會可以開始準備了,還是如期舉行?”

“嗯。”

“你的身體沒問題?”

“沒問題。醫院報告你不是看過了嗎?”

烏利利的臉色不好看,嘬了嘬牙花子:“看過報告,也看過你的整個胸都被掏空。”

剛開始是一大團近乎果醬一樣分不清骨頭和內髒的東西,隨後整個胸口的皮肉也被“拿”走,露出底下看上去已經很正常的內髒器官和骨骼。

不誇張的說,力哥脖子以下腰部以上的部位,幾乎全是新的。

治療全程連治療倉都沒有用,完全在自然的深海中進行。

力哥自己全程沒有感覺,多少對自己當時受的傷有點數,也聽過夥伴們說起了很多次:“醫生不要治療費,我已經整理了一下手頭的空餘資金,打算這幾天在城裏轉轉,看看有什麽能夠做的。”

他不想圖省事,直接把錢交給一些慈善機構去運作。一方麵社會上的慈善機構良莠不齊,他不能確保自己的錢用到了該用的地方;另一方麵,他想到的是醫生說的有緣人。

緣分這種事情,總得他先遇到了才能算是有緣,譬如說烏鱧這樣的。

烏鱧的廚藝非常好,學東西更是快。

看得出他以前會的菜譜其實不多,但隻要見過的吃過的食譜,他都能快速學會,還能做出合理的改良。

小旅店平時作為副業的早晚餐生意,沒過幾天就變得紅紅火火。不隻是附近的上班族會過來吃,竟然有別的地方的人也慕名而來。

小旅店距離醫院近,就有人專門打包了病號餐回去給病人吃。

當然小旅店並不專門提供病號餐,他們打包的都是清淡口的食物,病人也不是需要忌口的重症病人。

“這裏是清淡口,醫院的病號餐是完全沒味道。”陪護的家屬拿上打包好的食物,還在跟周圍的食客抱怨,“東西都給醫生看過了,能吃的,多少換換口味。”

“咱們這邊醫院什麽都好,就是吃的實在不行。”

“要兼顧營養和消化,好多調料都不能放,病號餐不好做。”

“是啊,換我們自己去做,還做不到醫院那樣呢。”

“這邊就做得很好。”

外麵力嫂和烏鱧給排隊的人打包食物。最近打包的人多了,他們多開了一個打包窗口。每天賣出的量準備多了一倍,勉強夠兩個小時的用餐時間銷售。

隻是每天還是有人買不到,引來不少抱怨。

烏鱧說:“要不明天我再多買一些菜?”

力嫂掛上“售罄”的牌子,關上外賣窗口,就往椅子上一癱:“別了。明天你也別打菜了,我讓你力哥幫忙。他歇夠了,該動動。”她說著,打開光腦給他打了一千,“你家阿九的缸還沒弄呢,明天休息的時候跟你利利哥他們去找點合適的材料。”

烏利利畢竟是個主播,不能像普通的探險團隊那樣,結束了一次探險就徹底躺平,平時還需要拍攝一些視頻來維持熱度。

交易會的籌措是一件更要緊的事情,但有現成的規矩在,確定了不改動時間地點,剩下的按照往年按部就班就行,工作量倒是不大。

小旅店的午餐售賣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半到下午的一點半。

烏鱧十一點十五分做好,把剩下的事情交給力哥力嫂之後,就跟著烏利利和烏鯪一起直接出了沙西市。

沙西市依托著一個比較大的島嶼,周圍資源豐富,有許多中小型島嶼島礁,也有人魚居住。

隻不過緋紅這邊人少,一部分島礁之類的沒有人,生態環境很原始。

烏利利開了直播,說是給家裏的小朋友的寵物蛇收拾一個小缸。

他是認真做了功課的,怎麽樣挑選墊材,選擇什麽樣的植物說得頭頭是道。

無奈小白蛇一點麵子不給,自己帶著烏鱧玩,一會兒給他遞一條小魚,一會兒給他一段珊瑚骨。

烏鱧把小白蛇帶來的東西,全都放在缸裏,對海底的許多動物都產生了好奇,抓了幾個長得很不一樣的海星,又抓了一些奇形怪狀的貝類,最後抓了一條海蛇:“阿九,這是你家親戚嗎?”

小白蛇扭過頭,一臉不屑。

在附近直播的烏利利嚇得差點心髒驟停:“烏鱧!別動!”

原始島礁的環境複雜,裏麵的生物很多很富饒。

烏利利來的這一片,算是他們比較熟悉的,感覺沒什麽危險。

他們也是自身實力擺在這兒,普通環境下,已經很少有生物能夠對他們構成威脅,就忽略了對普通小人魚的危險。

烏鱧手上抓的大海蛇差不多和他一樣長,下半段比他的胳膊還粗,是海蛇中體型非常大的一種,還是毒蛇。

一般毒蛇的排毒量又和體型正相關。

這要是被咬上一口,小人魚不是分分鍾寄了?

相比較烏利利他們的緊張,直播間的觀眾反倒更冷靜一點。

【主播別擔心小盆友了,擔心擔心海蛇吧,快被掐死了。】

【已經掐死了吧?尾巴都不動了。】

【小盆友有點猛啊。】

【不愧是主播家的小盆友。】

烏鱧對直播間一無所知,看著烏利利有些緊張:“我隻是想看看它和我家阿九是不是一個品種。”說著,他把一顆毒牙和海蛇一起遞給烏利利,“牙齒不一樣。”

很多蛇都有白化品種,他得確定阿九的品種才能把阿九養好。

烏利利一手拿著毒牙,一手拿著死掉的海蛇,看了看隻剩下一顆毒牙海蛇,突然有一種海蛇死不瞑目的感覺。

不,他小時候沒這麽熊。

不是他沒抓過海蛇,而是從來沒想過給海蛇拔牙。

經過了海蛇這茬,烏利利和烏鯪都不敢把小孩兒散養了,兩個人保證起碼有一個人在烏鱧身邊。

這麽一來,直播鏡頭帶到烏鱧的就多了起來。

剛才還冷靜的觀眾們很快也跟著提心吊膽起來。

【主播快看,你家小盆友抓了個啥!】

烏鯪已經控製住了場麵,麵無表情地把一條巨大的鰻魚放進隨身帶著的采集袋裏。

鰻魚已經被小盆友掐死了。

小盆友還一臉做錯事的無辜,像是不明白自己這回沒拔牙怎麽也被沒收了“阿九的親戚”。

小白蛇就遞了一隻會發光的小章魚安慰他。

隨即被臉色煞白的烏利利裝特殊的盒子裏,看著小白蛇眼神不善,趕緊解釋:“這個有毒,一會兒給烏鱧,這樣放著比較安全。”

小白蛇扭了扭尾巴,算是勉強接受了他的解釋,隨即又抓了一些好玩的東西放到自己的缸裏,防著再被烏利利或者烏鯪拿走。

烏利利人都已經麻了,給直播間的觀眾們解釋:“別說了,這裏真的是我們從小玩到大的地方。我現在懷疑我們怎麽活下來的。”

明明很安全的海域,怎麽會有這麽多危險的東西?

阿九和烏鱧兩個,明明看著普普通通,甚至很弱小,怎麽對這些能夠輕易要人命的東西一點都不害怕?

烏鱧倒是沒有專注抓長條的或者花花綠綠的東西,被製止了幾次之後,他把目標放在了認識的食材上,收獲了不少原材料。

他們中午出來前草草吃了一點,這會兒已經餓了。

烏鱧拿了簡單的戶外烹飪工具,爬上小小的島礁,開始海鮮燒烤。

專業廚師一出手,不用看最終成果,就是看這利落的動作就賞心悅目。

烏利利發現自己都不用解說,把鏡頭對準燒烤架,在邊上等著吃就行。

直播間的觀眾們剛開始看到烏鱧的時候,還有人嫌棄淡水小人魚長得又小又醜,這會兒全都失憶了,像是等著上菜的乖寶寶一樣。

等烏鱧把第一批烤好的食物擺好,他們準備伸手去接,才發現自己接了個空氣。

直播間裏頓時充滿了憂傷的氣氛。

【我一聲媽都叫好了。】

【什麽都沒拿到。】

【憑什麽主播可以吃好吃的?】

烏利利伸手也接了個空,抽空看了一眼直播間:“看清楚,剛烤好的是阿九的。”他的還得再等等。

烏鯪比他有行動力,已經把大海鰻處理幹淨。

“這個肥肥的,烤著吃肯定很不錯。”烏鱧顯然有備而來,帶了很多調料,“阿九你慢點吃,太大的等我一會兒喂。”

大海鰻去掉頭,整個展開攤放在燒烤架上滋滋冒油。

大概是等待食物的時間太煎熬,烏利利反倒是更加注意起大海鰻。

烤著的大約一米長的一段,隻是海鰻的身體的四分之一,身體中間剖開平展之後,能有個半米寬。肉非常厚實,大概有三指高。

這不是一個適合燒烤的厚度。

果然,進行了初步的烤製和調味之後,烏鱧就用小刀子把海鰻切割成合適的厚塊,再翻著烤。

烏利利看著看著,肉還沒吃到嘴裏,就品出不對味來了,拿自己的手比劃了一下海鰻:“剛才……海鰻是怎麽死的?”

烏鱧跟著拿手比劃了一下:“拽出來……捏死的?”

不是,海鰻的身體滑溜溜的那麽粗,小盆友的手那麽小連個長點的指甲都沒有,捏不捏的住都是個問題,還能捏死?

烏利利下意識追問:“怎麽捏死的?”

烏鱧就跟著比劃了一下:“這麽捏死的。”

烏利利伸出自己的胳膊:“你捏我一下試試?”

“啊?”烏鱧不明白這是什麽要求,也沒多想,正要捏上去的時候,小白蛇卷了一隻龍蝦過來,手轉了個彎就去拆龍蝦了。

藍色甲殼的龍蝦是沙西市的特產,個頭普遍很大,眼前這一隻隻能算是普通,拆下的蝦尾捋直了有半米長,直徑大概和大海鰻差不多。

這種藍背龍蝦口味非常好,唯一的缺點就是甲殼非常硬,得用專門的工具才能處理。

然而在烏鱧的手上,就像是拆普通龍蝦那樣,輕輕一掰就把龍蝦分成了兩段。

烏利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默默收了回去。

烏鱧處理龍蝦的時候,烏鯪就在邊上代替烏鱧烤鰻魚,突然問道:“烏鱧要不要加入我們探險隊?”

“探險隊是幹嘛的?”

這個問題不像是一個在正常環境下長大的十九歲青年問出來的話。

能夠成為探險者的人數確實很少,但是關於探險者的新聞層出不窮。更別說距離普通人更近的影視小說,以及各種遊戲,完全是鋪天蓋地。

在緋紅這種比較崇尚探險的國家,探險者遊戲更是小盆友魚從小玩到大的遊戲。

烏鯪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認真跟他講解他們的探險隊的工作。

烏鱧就從一點都沒有概念,到有了一點概念,正好鰻魚也烤好了。

三人一蛇開始吃起來,順便把直播給關了,錄像還開著,一會兒烏利利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素材剪視頻。

烤鰻魚的特寫鏡頭可以多給一些。

體型巨大的生物其實做出來不一定好吃,不是肉質太老,就是太過肥膩。

這條鰻魚顯然是後者。

表麵上看,鰻魚的油脂並沒有被烤掉多少,單純看半透明的油脂搭配雪白的肉,帶著燒烤料的橙紅色,肉眼可見的豐沛汁水,看上去非常誘人。

烏利利試探性地吃了一口,結果一點都沒有油膩的感覺。

鰻魚的油脂在入口的時候像是爆開的湯汁,有著濃鬱的肉香,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牙齒已經咬穿了肉的那一層,混合著油脂在口腔內融合成另外一股無比紮實醇厚的肉感。

烏利利和烏鯪都是探險者,身體素質比一般人要強,體力消耗多,比一般人也要更能吃。

但是這樣的鰻魚肉,他們隻能勉強吃三片。

然後他們就看著剩下的鰻魚,不隻是烤的那點,是剩下的全部,進了烏鱧和小白蛇的肚子。

烏利利和烏鯪對視一眼:果然小盆友實力很強!

作者有話要說:

嗚哩嗚哩( ̄ω ̄):吃得越多,打架越狠。

黑魚⊙ω⊙:你萌說的對!

黑魚 (+ω+) :阿九果然是最胖的!

嗚哩嗚哩(。?ω?):雖然但是,阿九也太小了。

海妖( ̄ω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