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聞離曉打算搬得離夏周、老楊這些普通人遠一點, 但也沒有急於一時。
他現在還有非常麻煩的事情要處理——寫報告。
整個歐洲之行絕大多數內容段燃都知道,但金錢與資本之神是聞離曉吞噬的,其中關於高等邪神同盟的信息還得他整理。
“高等邪神同盟最高管理層是七賢者, 目前分別是‘電氣之神’、‘金錢與資本之神’、‘愛欲之神’、‘醫藥與毒藥之神’、‘信息之神’、‘孤獨之神’。”
段燃數了數:“這好像隻有六個。”
“還有一個席位雖然有人, 但從未在會議上出現過,隻有盟主‘電氣之神’阿裏艾斯知道是誰。”聞離曉揉了揉額頭,“當然, 現在金錢與資本之神已經死了,七賢者又變回六賢者了。”
段燃手指在“信息之神”這個名字上敲了敲:“這個邪神聽名字感覺挺厲害,為什麽沒什麽存在感?”
“信息之神是接替的網絡之神的位置。”聞離曉整理了一下記憶, “信息之神的權柄和潛力確實很好,可惜信息領域有個‘上帝’在,祂隻能拿到下級權柄, 甚至不如專注於網絡領域的網絡之神——當然, 網絡之神隕落之後,信息之神還是頂上來了。”
說到這裏聞離曉微微有些疑惑, “他們為什麽不讓信息之神幹脆占據網絡領域的權柄?”
段燃笑道:“啊, 因為當初我殺死網絡之神後,協會很及時地培養了多個網絡領域的人造邪神, 瓜分幹淨了網絡領域的權柄,並分散放置到了不同城市的除魔協會裏。”
聞離曉明白了過來:“鼠標?”
段燃點點頭, 重新拿出紙:“高等邪神同盟總部的位置在哪裏?”
聞離曉報了個坐標,隨後不太確定地道:“好像是非洲?”
“大概在南非。”段燃寫上坐標, 隨後有些惋惜地歎了口氣,“可惜, 金錢與資本之神的隕落肯定讓阿裏艾斯警惕並進行了轉移, 估計現在去已經抓不到了。”
實際上整個除魔協會敢去高等邪神同盟的老巢挑釁的也隻有段燃一個人。
聞離曉倒是挺滿意段燃不用再跑出去戰鬥, 繼續道:“七賢者各自的職責不同,很少有重合部分,有些甚至彼此都不清楚對方具體在幹什麽。金錢與資本之神的工作相當於七賢者的智囊,大多數襲擊除魔協會的計劃都是祂製定的。”
“其他賢者呢?”
“醫藥與毒藥之神算是研發,給地母神的毒詛咒、給外賣之神的失明等毒都出自他之手;網絡之神負責全球範圍內的監控;愛欲之神負責發展勢力;孤獨之神比較特殊,負責神降救場?”聞離曉不大確定,搖了搖頭,“盟主電氣之神比較神秘,不知道在幹什麽。”
段燃一邊奮筆疾書,一邊問起了聞離曉最關心的問題:“十環石板呢?”
提到這個,聞離曉精神了不少:“高等邪神同盟從第零實驗室中搶走了‘基盤’、‘王國’、‘智慧’、‘美麗’四塊十環石板,其中‘王國’被網絡之神掌控的時候被除魔協會搶了回去——”
段燃點點頭,用筆尖指了指自己:“現在在協會裏。”
聞離曉唇角彎了彎,繼續道:“‘美麗’和‘智慧’都在我這裏,明麵上高等邪神同盟隻剩下‘基盤’了。”
段燃挑了挑眉:“明麵上?”
“金錢與資本之神懷疑盟主手裏可能還有十環石板,隻是沒有拿出來公用。”聞離曉順便數了數剩下的石板,“‘嚴厲’、‘美麗’、‘智慧’在我這裏,‘光輝’在‘上帝’那裏,‘基盤’在高等邪神同盟,‘王國’在協會,還剩下‘理解’、‘慈悲’、‘王冠’、‘勝利’下落不明。”
段燃回想了一下:“‘勝利’應該在第二實驗室。第一實驗室應該也有一塊,但我不知道是啥。”
聞離曉若有所思:“這麽看來,協會現在至少有三塊石板。”
段燃之前對聞離曉這麽執著於十環石板沒有想太多,隻以為單純是對十環石板這種具有特殊能力的物品的偏愛,但聯想到地母神和“上帝”都稱呼聞離曉為“深淵來客”,忽然又有點不確定了。
既然是“深淵的使者”,那麽聞離曉的存在有兩種可能,要麽是普通人被所謂深淵裏的神秘點化成神,要麽就是深淵內的存在化成的人形。
段燃想到聞離曉表現出的那些充滿人性的舉動,下意識就覺得不是後者。
“深淵”這個詞在大多數概念中都象征著黑暗、墮落與混亂,要是段燃先聽到“深淵之神”的名號再見到聞離曉,可能也會因此懷著警惕;
但段燃知道他的小朋友的性子,雖然像個悶葫蘆一樣很少表現出情緒,但並不喜歡算計、有點好強、甚至有點天然。而且聞離曉的內心並不像表麵那麽冷漠,
段燃倒是更擔心,這個“深淵”會不會對聞離曉造成汙染,畢竟聞離曉是那麽可愛又強勢……
這樣想著,段燃出了神,直到被人推了一下:“段哥,你想什麽呢?”
段燃下意識道:“我在想小朋友是我見過最單純的男孩。”
話一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一抬頭就看到一臉複雜的高裘。
段燃幹笑了兩聲,假裝什麽都沒說:“怎麽了?”
“段哥讓我查的資料我整理好了。”高裘放下一疊打印紙,先看了聞離曉一眼,又隱晦地對段燃豎了豎大拇指,趕緊告辭離開。
段燃:“……”
希望高裘不要出去亂說。
按照過去的經驗,聞離曉對這種事的敏感度很低,段燃本以為聞離曉會像之前一樣皺著眉問他“難道我很單純”之類的問題,沒想到聞離曉隻是低著頭看資料,似乎什麽都沒聽到。
段燃心裏像被聖靈貓貓神撓了一爪子,又癢又煎熬——這些天聞離曉都不給他觸手玩了,難道他做錯了什麽事惹小朋友不高興了?
他拿起高裘的資料,戳了戳聞離曉的胳膊:“你要的。”
聞離曉抬起頭,表情帶著完美的疑惑:“我要的?”
“對,你之前不是說要去看看紅海麽?隻是最後沒來得及。”
所以段燃回燕城之後特意交代高裘去收集紅海的情報。
聞離曉自己差點忘了這回事,沒想到段燃居然還記得,怔了怔,接過來翻了翻。
紅海靠近歐洲,被“上帝”的結界影響,觀測結果並不精準,所以協會對紅海地帶的觀測基本是每個月月初一次。
剛剛過去的12月及以前的觀測結果中,紅海風平浪靜,完全沒有任何異樣;1月卻在紅海海麵上發現了時不時海麵開裂的怪異現象,還有偏向於墮落與黑暗的神秘痕跡。
聞離曉立刻就想到了自己在歐洲時和段燃夜談時聊起的紅海。
在他的記憶裏,教會信仰的神靈在無光七日之前就存在,摩西開海就是那位神靈搞出來的神跡。而在那位墮落成現在的邪神“上帝”後,紅海裏曾經被用來實現開海神跡的神秘就會滋生出怪物。
但段燃當時說過,紅海一直風平浪靜從未有過異常。
聞離曉本來是打算親自去看看的,但和“上帝”達成交易之後一時忘了這回事。
而就在他們從歐洲回來後,紅海的海麵上真的如同他猜測的那樣出現了異常。
這不但沒有讓聞離曉滿意,反而更覺得古怪。
之前沒有,偏偏他說了之後就有?
簡直就好像有人一直在旁聽他的話語,然後根據他的話去修改現實一樣……
段燃給聞離曉的時候還沒看內容,看聞離曉眉頭緊鎖,湊到聞離曉身邊看了兩眼,很快理解了聞離曉為什麽這麽糾結,摸著下巴道:“你還有別的記憶點能拿來驗證嗎?”
聞離曉點點頭又搖搖頭:“有,但不適合觀察。”
“智慧”幫他找回了幾乎全部神秘學知識,但這塊石板裏沒有他的記憶。
聞離曉現在能想起來在自己記憶中發生過的,除了摩西開海就是百慕大三角、史前文明、大洪水等等,但要麽就沒什麽方便觀測的痕跡留下,要麽就是處於不便調查的位置。
如果能找回記憶就好了。
聞離曉再次想到了星靈層裏那個神秘存在。
那個存在建議他盡快回收“基盤”。
鑒於那個存在和第零實驗室有關係的可能性很大,“基盤”擁有者電氣之神阿裏艾斯又是當初第零實驗室裏創造的人造邪神……回收“基盤”到底是一個好建議、還是一個陷阱?
聞離曉手指在眉頭點了點,陷入了沉思。
段燃已經把報告寫好,吐了口氣,丟下了筆:“總算完成了!”
看聞離曉還在糾結,段燃想了想,蠢蠢欲動地建議道,“要出去散散心嗎?我知道一家相當好吃的烤魷魚店。”
聞離曉抬眸看了他一眼,思索了一會,點點頭:“出去——不過不是吃東西。去找葉流光。”
段燃的高興還沒持續幾秒就聽到這句話:“找他幹什麽?”
“問問第零實驗室的事情。”聞離曉輕輕拍掉段燃不知道什麽時候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橫了他一眼,“順便再給你做個心理疏導。”
這幾天聞離曉總覺得段燃莫名礙眼,在自己麵前各種轉悠,讓他有些心浮氣躁。明明聞離曉以前都可以相當平靜地無視段燃。
不知道段燃抽了什麽風,才把他傳染了!
聞離曉把問題全都歸結到段燃身上,並打算找葉流光幫段燃好好治一治。
……
葉流光一推開門,就看到笑眯眯的段燃和麵無表情的聞離曉,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當即就要關門。
段燃連忙用腳抵住門:“喂喂喂,這麽絕情,剛見麵就給我吃閉門羹?”
葉流光沒好氣地道:“你找我肯定沒好事——”
他頓了頓,神色忽然變得嚴肅了一點,頗為詫異地看著段燃,“你們怎麽突然對第零實驗室感興趣了?”
這次不等段燃解釋,葉流光已經從段燃的腦袋裏讀出了原因,愕然地看著段燃,“跟‘上帝’合作,你們瘋了吧?”
段燃無奈地轉過頭對聞離曉道:“你看,這就是我不愛找流光的原因,真的一點隱私權都沒。”
葉流光高貴冷豔地冷笑了一聲,不情不願地讓開了門。
段燃非常自來熟地坐到了沙發上:“你搬家也搬得太快了,差點沒找到你。”
葉流光冷哼一聲:“還不是被你找上門了?”
段燃洋洋得意地道:“那是,我家小朋友的能力現在可是相當厲害的。小白呢?”
“上學去了。”
葉流光對以觸手為主要戰鬥模式的聞離曉相當忌憚,尤其自己還被抽了一頓屁股——好在上次並肩作戰還是讓他放下了不少戒心,去冰箱裏拿了兩瓶飲料出來,“海德對我的天賦很提防,沒有讓我接觸到多少‘絕密實驗計劃’的人員。”
段燃毫不客氣地擰開一瓶:“這麽說,還是有接觸的。”
葉流光靠在冰箱上,也不知是不是不滿地輕哼了一聲,才道:“‘絕密試驗計劃’是海德結合之前的實驗室研究提出的實驗方向,每一個計劃都具有極高的超越性,海德對研究人員的原話是‘任何一個實驗成功,都能改變世界’。”
段燃撇了撇嘴:“他還挺自信。”
葉流光譏笑道:“死在他一手主導創造的人造邪神手中,真是他的幸運。”
聞離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葉流光。
“思鄉群”對於當初那位海德主任的怨念顯然極大,過了這麽多年有機會依然要好好嘲弄他。
諷刺完海德之後的葉流光重新把話題拉回了正規,“plan-001你們已經知道了,就是‘人造邪神計劃’,目標是創造被人類掌控使用的邪神;plan-002的名字叫做‘天賦共鳴計劃’,具體內容我不清楚,但有超過幾千的蘇醒者參與,而且這些人之後都沒有了影蹤。”
他補充了一句,“以海德的殘酷,恐怕不是什麽好實驗。”
“人造邪神計劃”和“天賦共鳴計劃”聽起來都不太像能造出十環石板的樣子……聞離曉追問:“plan-003呢?”
葉流光搖搖頭:“plan-001和plan-002是同時提出的,研究方向也是兩批人;但plan-003是幾年後才提出的,那段時間我已經不太愛接觸實驗室的人了。”
聞離曉有些失望,但還是點點頭道謝:“多謝。”
“不用。”葉流光揮揮手,掃了段燃一眼,隨後又看向聞離曉,有些自嘲地道,“我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想知道發生了什麽的人之一,如果你們有什麽收獲,一定要來找我。”
段燃喝完了飲料,輕輕一拋,把飲料瓶精準地丟進了垃圾桶,隨後才抹抹嘴:“流光,你閨女都那麽大了,還在糾結人生意義?”
“小白不可能一直跟著我。”葉流光板著臉先說了一句,隨後微微歎息,“如果你的人生意義就是為了拯救別人不惜自毀,那我的人生意義就是尋找我的人生意義。”
段燃撇撇嘴,轉頭對聞離曉小聲道:“小朋友,記住了,這種太文青的男人不能找,沒準哪天就覺得他人生意義不在你這裏,然後把你甩了。”
葉流光瞪了他一眼:“沒什麽事就快點滾!”
段燃笑嘻嘻地站起身。
“等等。”聞離曉喊住他,轉頭看向葉流光客氣地道,“能不能麻煩你給段燃再做一次心理疏導?”
葉流光一怔,隨後道:“我倒是不介意,隻是段燃一般不願意。”
段燃叫道:“廢話!誰願意把自己的隱私都坦白出去?”
葉流光懶得跟他爭辯,隻看向了聞離曉。
聞離曉嚴肅地盯著段燃。
段燃有點招架不住,撓了撓頭,試圖解釋:“不是,小朋友,我真的不是諱疾忌醫——我對自己的精神壓力是有數的,這一趟歐洲之行雖然確實碰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壓力真的不是很大。”
畢竟過去一直是他一個人站在最前麵替別人擋住風刀霜劍,還要承受沒有完全擋住的自責和壓力,而這一次歐洲之行,他的身邊站著一個不但能和他並肩作戰、甚至可以主動保護他的人。
可惜這段話現在不能說給小朋友聽……段燃有些委屈地想。
最近小朋友對他冷淡了不少,在他不知道的時間裏,突然有隔閡出現在了他們之間。
段燃告誡自己: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著急。
就在這時,葉流光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奇怪,混雜了嫌棄和嘲弄,甚至隱約還有點憋笑的意思。
段燃有些奇怪:“你笑什麽?”
葉流光快速恢複正常,高貴冷豔地道:“沒什麽——你看起來確實不是很需要心理疏導,不過如果你願意,我不介意幫你做一個,還能順便幫你挖掘一些你自己都沒注意到的記憶。”
說到最後一句話,葉流光頗有些深意地看了段燃一眼。
段燃完全get錯葉流光的意思,很沒形象地翻了個白眼:“差不多得了,你以為我沒有你的黑曆史?”
孺子不可教也!
葉流光無聲罵了一句,內心充滿了幸災樂禍、表麵上卻相當傲慢地看著段燃:“嗬嗬。”
你自己不珍惜機會,可別怪我不幫忙。
……
接下來的幾天,聞離曉婉拒了段燃一起逛街、一起看租房、一起出外勤的邀請,反而做回了老本行,重新騎上小電驢跑起了外賣。
說是這麽說,其實大部分時間聞離曉都是找了個角落,抱著手機懶洋洋地等著許聽風把和神秘相關的外賣單派過來。
隻可惜這些單子基本都是一些小蝦米,要不是因為神秘留著可能會汙染周圍,聞離曉甚至都懶得吃。
直到夏周打來電話:“小聞,我準備搬去秋秋那邊了。”
聞離曉一愣:“你要搬走了?”
“對,秋秋的室友搬走了,我倆商量了一下,幹脆住一起。”夏周的聲音洋溢著對未來的美好暢想,絮絮叨叨了一大堆,過了一會猛然意識到什麽,連忙道,“你放心,咱倆租的房子我已經把下個季度的房租交了,你平時不愛做飯也可以來我們這吃,幫我們丟個垃圾就行。”
聞離曉知道夏周顧念自己,唇邊稍微彎了彎:“不用擔心,我也準備搬走了。”
夏周愣了一下:“啊,你要搬去哪裏?我幫你留意下房子?”
“不用。”聞離曉想了想,還是提前鋪墊,“我覺得我不太適合跑外賣,準備換文職試試看。”
夏周聽聞離曉聲音清晰篤定,是經過深思熟慮才說的話,也放心了不少:“行啊,那就去試試,反正咱們年輕,有試錯的餘地。不說了我先搬東西,回頭請你來吃飯。”
聞離曉答應了一聲,掛掉電話。
幽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小朋友,跟誰打電話這麽開心?”
聞離曉瞥了眼剛才悄無聲息靠近的段燃:“夏周。怎麽了?”
段燃很不高興,又不好把這種高興擺出來,旁敲側擊地問:“你跟夏周住一起習不習慣?他睡覺打不打呼嚕?有條件的話還是單獨住或者找生活習慣好的人一起合租比較好。”
聞離曉差點被逗樂:“我和夏周一起住了幾年,磨合挺好的。”
身為一個男人,段燃怎麽會喜歡自己的心上人和另一個男人合住,隻能憋著氣道:“我好像聽到了搬家?”
“嗯,夏周要搬去他女朋友那裏了。”
段燃放下了心:“直男啊,那還行……啊沒什麽,我的意思是,他搬走家裏肯定亂糟糟的,要不要回去收拾一下,我剛好閑著。”
聞離曉掃他一眼:“你很閑?”
他打量了一下段燃,意外地發現段燃今天沒有像以前一樣隨便穿搭,反而穿著一身正兒八經的西裝,頭發明顯也做過發型,整個人看起來氣質正經了許多。
除魔協會最近有什麽場麵事?聞離曉回憶了一下,發現毫無頭緒。
“還行,不算太忙。”段燃表情雖然正常,其實內心稍微有點緊張。
他看著聞離曉的神色,想了想,又補充了一條,“我吃了幾家烤魷魚店,弄到了新的調味料配方,你要不要試試?”
想到自己的觸手煎過之後的香味,聞離曉果然意動,想了想,點頭道:“那行。”
段燃在聞離曉背過去的瞬間比了個“V”的手勢,等聞離曉看過來的時候瞬間又正經起來:“我開車送你。”
……
夏周搬走的時候顯然考慮過聞離曉,家裏收拾得幹幹淨淨,把所有家具都給聞離曉留下了,隻帶走了自己的私人物品。
段燃沒有找到展現男友力的機會,隻能失望地在這個小房子裏溜達,越看越不滿意:他可愛的小朋友怎麽能住在這麽狹窄的地方?
今天他做了很多準備,就是想嚐試一下,邀請聞離曉出去吃飯約會,看能不能找到機會試探試探表白……他的玫瑰花都準備好了。
但看著聞離曉家裏這樣,段燃又心疼了起來。
上一次來還是第一次和聞離曉見麵,當時是深夜,又沒進門,他都沒想到聞離曉的居住環境有這麽差!
床腿打了釘子、鏡子貼了膠帶、連衣櫃都晃來晃去……
段燃輕輕一扶櫃子,沒想到力氣有點大,差點把櫃子推倒,連忙把櫃子扶正。
“啪嗒。”
從櫃子上麵掉下來一個小本子。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除夕快樂呀!
提前祝大家團團圓圓、兔年大吉~
可惜了,沒把除夕的劇情趕上來,不然可以讓小聞和段哥一起過除夕的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