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離曉第二天到除魔協會的時候, 就聽到唐宋興奮地道:“小聞,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件怪事你知道嗎?遊戲之神居然主動來協會投誠了!”
聞離曉表情不變:“這種事也不奇怪。”
“那可是屢次想要炸死我們的邪神!”唐宋憤憤不平地道,“罪大惡極!毫無人性!”
聞離曉淡淡地問:“所以現在遊戲之神呢?”
唐宋悻悻地道:“被送去總會了, 還不知道怎麽安排。”
按照聞離曉對除魔協會的了解, 遊戲之神這種沒有造成嚴重危害、主動投誠的邪神,估計就是進行一定程度的□□然後徹底收複將功補過。
段燃從另一邊走過來,打了個哈欠:“小聞來了?準備好了沒, 我們今天就走。”
聞離曉點點頭:“準備好了。”
唐宋聽得一愣一愣:“你們要去哪裏?”
“總會。”段燃回答,順手遞了一個暖寶寶給聞離曉,“吃過飯了嗎?”
聞離曉點點頭:“夏周給我做了。”
段燃嘀咕了一句:“其實我覺得你可以搬出來住……”
他本來想接一句“我家還蠻大的”, 然後想起來他並沒有家。
之前一直都是睡在除魔協會的客房裏,畢竟要隨時出發戰鬥。
聞離曉讚同地點點頭:“我是有這個打算,回頭看一下房租信息。”
段燃不淡定了。
他開始後悔, 應該聽從之前秦仲寒的建議, 先買一套房,現在不就有理由不動聲色邀請小朋友住下了?
現在買房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可惜馬上就要去總會了, 段燃隻能壓下這些念頭, 帶聞離曉去了協會的會議室。
時針指向十點的時候,會議室裏忽然出現了一個穿著板正製服的女人。聞離曉還記得她, 上次從白七月那裏搶回來的靈魂就是交給了她。
女人對他們微微一笑:“段會長,聞先生, 準備好了嗎?”
段燃打了個響指:“當然。”
女人點了點頭,隨後聞離曉就感覺眼前一花, 場景已經變成了一間更加高級的會議室。
這會議室地板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燈光柔和, 寬大的辦公桌後麵是總會長待簡戴著眼罩、微笑的臉:“好久不見, 段燃。”
領他們來的人告辭離開。
段燃打了個招呼, 自來熟地坐在了沙發上。
聞離曉想了想,也坐到了他身邊。
待簡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另一邊完全空著的沙發,笑意稍微擴散了些,放下手中的筆:“你們找我要說什麽?歐洲的經曆的話,我還在等你們的報告。”
這話讓段燃和聞離曉表情同時一頓。
段燃咳嗽了一聲:“總會長,能不能打個商量,我口述給你,報告就不寫了。”
待簡站起身,去飲水機那裏接了兩杯水走過來,含笑道:“你知道的,整理成報告不隻是為了信息更加完善,同樣也是為了使用特定的筆墨紙張能夠最大程度上削弱信息中蘊含的神秘,方便其他人進行閱讀。”
段燃知道不大可能讓身為總會長的待簡幫自己寫報告,撇了撇嘴:“行吧。找你主要是想申請第零實驗室相關資料的查閱權限。”
待簡將水遞給聞離曉和段燃,聞言有些意外:“理由是什麽?”
段燃想了想,與聞離曉對視一眼,還是把和“上帝”交易的事情向待簡說了一遍。
待簡坐回原處,聽著聽著,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等段燃說完,待簡才慢慢開口:“地母神的神秘檢測反應在地圖上消失之後,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成功了,還在想你們隻要不惹怒‘上帝’,安全回來應該沒什麽問題——沒想到你們居然和‘上帝’做起了交易。”
段燃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順便將胳膊搭在了聞離曉背後:“是不是很厲害?”
待簡點起一支煙,沒有抽,就讓它這麽燃燒著,香煙的氣息嫋嫋升起。她沉默了片刻,才道:“這件事如果你事先征求我意見,我不會同意的。”
段燃並沒有多少驚訝:“我也是這麽覺得。”
待簡無奈地道:“但你還是自作主張了。”
“我覺得在這件事上和‘上帝’合作有利無弊。”段燃道,“總會長,從當初第零實驗室到現在的三大實驗室,所有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尋找世界的變化真相。雖然這麽說有點不妥,但高等邪神同盟雖然和我們立場不同,這一點目標同樣是一致的。”
待簡點點頭:“你說得對——但探索世界真相的目的,是為了我們能在新規則下的世界過得更好。如果探索真相的代價是重大損失甚至是毀滅,我寧願保持現狀。”
段燃微微蹙眉:“為什麽探索真相的代價會是毀滅?”
待簡彈了彈煙灰,表情有些懷念:“你們知道第零實驗室是怎麽拆分成三大實驗室的嗎?”
段燃對這段曆史還是知曉的:“人造邪神叛亂,襲擊第零實驗室,暴露了第零實驗室的位置,導致資料等受損嚴重,不得不轉移到其他位置。”
待簡道:“我可以告訴你,當初第零實驗室的‘絕密實驗計劃’的plan-001的名字就叫‘人造邪神計劃’。”
段燃摸了摸下巴:“人造邪神是‘絕密實驗計劃’裏創造的?”
“‘人造邪神計劃’最初本意是製造沒有自主意識、隻擁有權柄的邪神裝置作為和自然邪神對抗的武器。”待簡道,“隻是實驗中一位研究員不小心進入了裝置,被改造成了邪神,才找到了另一條突破口。當時第零實驗室本以為將自己人都升華為邪神有利無弊,但成為邪神後,這些研究員的執念被放大,與實驗室產生了不少矛盾。”
所以才有了後來的人造邪神叛亂事件。
待簡最後道,“你們和‘上帝’達成的交易同樣是這樣,本身探索是沒有問題的,但探索是否會帶來別的後果?‘上帝’是否有別的目的?祂現在已經是世界上最強大的邪神了,倘若就差世界的真理就能達成真正的全知全能,完善所有權柄,到時候怎麽辦?”
這次聞離曉開口道:“‘上帝’的權柄並不是全知全能,僅僅隻是‘信息’,更傾向於對星靈層的應用,知道再多也不影響祂的狀態。”
而且最強邪神是我。聞離曉在心裏默默補充了一句。
待簡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我相信專業的判斷。但作為除魔協會的總會長,我的原則是‘人類利益至上’——我可以和自然邪神或者人造邪神合作,但一切的前提都是不能對人類有威脅。”
顯然,“上帝”並不屬於這個範疇。
段燃皺起了眉:“所以,總會長不打算給我開這個權限?”
待簡出乎意料地道:“不,現在協會內的資料,我可以開放給你。”
段燃挑了挑眉。
“因為關於第零實驗室的‘絕密實驗計劃’已經沒有多少資料了。”待簡將香煙在煙灰缸裏按掉,歎息道,“待定主任臨死之前,除了將第零實驗室的功能劃分分配給三大實驗室之外,同時毀掉了一部分關鍵資料,其中就包括‘絕密試驗計劃’。”
段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難怪“上帝”在第三實驗室裏也隻能找到寥寥無幾的線索。
“至於其他的,我不會再幫忙了。”待簡從抽屜裏拿出一盒口香糖,放在嘴裏一顆,平靜地道,“除非你們的報告能讓我改變心意。”
……
將聞離曉和段燃送走之後,門外走進來一個戴著另一半眼罩的金發少女。
芙若婭捧著文件一進門,冷若冰霜的臉上就擰起了眉毛:“你抽煙了。”
“沒有,我隻是點了一支。”待簡投降一樣地攤開手,隨後無奈道,“我明明開窗通風了。”
芙若婭淡淡地道:“因為我一直在看你。”
芙若婭的天賦“宏大視野”能夠觀察沒有被邪神位格或者法陣屏蔽的任何位置,待簡對此倒是不意外,隻是快速反應過來:“你既然在看我,難道不知道我沒吸煙?”
芙若婭輕微哼了一聲,將捧著的文件放在了待簡桌子上。
待簡歎了口氣,認命地開始批文件。
過了一會,她忽然皺了皺眉,盯著文件自言自語:“‘上帝’移動了?”
……
段燃和聞離曉在會議室裏麵麵相覷,麵前各擺著一份空白的紙張。
過了一會,段燃才扶著額頭道:“還是先寫報告吧。”
聞離曉寫了個開頭,看著自己寫的宛如狗刨的字,一瞬間都想修改規則把所有人認知中的文字美都改成自己寫出來的樣子。
他把筆放下,拿起了旁邊打印出來的資料。
這是現在除魔協會裏擁有的全部關於第零實驗室的資料。
第零實驗室建立於2031年7月5日,第一任主任名叫阿瑞斯·海德,進行了人類對神秘學、邪神、蘇醒者等新世界的初步探索;
2041年10月31日,人造邪神叛亂事件發生,海德主任在事故中去世,他的助手兼副主任待定接替實驗室主任;
2045年12月25日,叛逃的人造邪神們襲擊了第零實驗室,待定主任重傷,不久之後不治身亡,臨死之前安排好了第零實驗室的分割搬遷,第零實驗室關閉。
除此之外,剩下的資料基本都是些沒價值的補充文檔,至於“絕密實驗計劃”更是提都沒提。
聞離曉皺眉道:“真的什麽都沒剩下。”
段燃一邊寫報告一邊頭也不抬:“不然待簡怎麽會這麽大方?”
聞離曉想了想:“我記得你以前好像提過總會長和待定主任的關係?”
這麽少見的姓氏,一看就是親戚。
“嗯,待簡總會長是待定主任的親妹妹,不過待主任去世的時候她年紀很小,七八歲?反正隻拿了很少一筆撫恤金。”段燃咬著筆杆道,“後來當上總會長之後大幅度提高了撫恤金的額度——所以我之前跟你保證撫恤金不會缺的。”
聞離曉根據時間大概算了算待簡的年齡,忽然有個疑問:“這麽說,待簡是在無光七日之後出生的?”
“對啊。”段燃抬起頭,明白聞離曉為什麽有疑問,笑道,“總會長的天賦是從她的丈夫那裏繼承來的,算是二代蘇醒者。其實她身邊的‘宏大視野’芙若婭也是二代蘇醒者,天賦繼承自她的父親。順便一提,芙若婭的名字就是芙若婭·海德,是第零實驗室第一任主任阿瑞斯·海德的孫女。”
“我以為總會長都會由蘇醒者擔任。”
“因為第一任主任海德對蘇醒者們的實驗太過冷酷殘忍,人造邪神叛亂時,有一批蘇醒者沒有參與救援實驗室,而是借機逃走。這導致聯合國對蘇醒者們產生了一定程度的不信任。”
段燃攤開手,“因此超自然管理機構重組之後,除魔協會的總會長基本由二代或者三代蘇醒者擔任。”
聞離曉點點頭,重新翻了翻寥寥無幾的資料,忽然又有了疑問:“2031年……好像是你正式‘蘇醒’的日子?”
段燃對聞離曉對自己的事情記得這麽清楚頗為愉悅:“對。”
“你參與過第零實驗室嗎?”
“我和流光他們都是最早進入第零實驗室的。但我隻參加了對蘇醒者們的研究,不死身啊、恢複抗性啊都是那時候慢慢檢測並數據量化的。”段燃摸了摸下巴,“‘絕密實驗計劃’我甚至都沒聽說過。”
聞離曉想問的其實不是這個。
他隻是覺得第零實驗室的建立和段燃的蘇醒發生在同一年有些巧合,而在神秘學上,“巧合”通常都是一些前置事件拚湊出來的必然。
隻是現在他們連第零實驗室的一些資料都找不到,更何況別的了。
聞離曉想了想,又問:“秦老能到第零實驗室遺址‘回溯’嗎?”
段燃搖搖頭:“秦老的‘回溯’隻能回溯到他蘇醒,他蘇醒的時候第零實驗室已經沒了。”
不過這倒是給了段燃一點提示,“流光當時和我都在第零實驗室,他雖然沒有參與別的計劃,沒準有從相關人員的腦子裏讀到什麽,回頭找他問問。”
聞離曉放下資料:“要是除魔協會鐵了心不肯透露信息,恐怕不好調查。”
提到這個,段燃忽然笑了起來。
聞離曉沒懂:“你笑什麽?”
段燃眨眨眼:“我覺得總會長話中有話,也許我們把報告交上去,她就能趁機改變心意了。”
聞離曉咀嚼了一下這句話,微微挑了挑眉。
就在這時,他們麵前忽然出現了一個金發卷卷的漂亮女孩。
段燃一怔:“芙若婭?”
芙若婭惜字如金,簡短地道:“會長要見你們。”
不是才見過沒多久?
段燃有些疑惑地和聞離曉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
段燃還以為他們會被傳送到之前的會議室,等場景切換之後才發現,竟然是一處相當居家的客廳。
待簡依然穿著上班的那套製服,但沒什麽形象地靠在沙發上,抱著一個巨大的豆腐形狀抱枕。
看段燃和聞離曉過來,這位站在除魔協會權勢巔峰的女人笑眯眯地一指沙發:“坐。”
聞離曉坐在沙發上,嗅到了沙發散發微微香水味,有點像檸香。
待簡道:“叫你們過來,是因為有些事不好在協會裏說。”
段燃眼前一亮:“總會長,有什麽內幕透露?”
待簡失笑搖了搖頭:“第零實驗室我隻去過一次,哪有內幕透露給你。”
段燃失望地撇了撇嘴。
“今天協會的邪神觀測設施觀察到了‘上帝’的反應進行了移動。”待簡說起了正事,“從移動軌跡來看,是往太平洋方向去,現在恐怕已經到達了。”
段燃和聞離曉對視了一眼。
當時和“上帝”交易的條件之一,就是“上帝”要全麵壓製“深海之主”,至少也要讓“深海之主”不能派遣眷族襲擊陸地。
待簡繼續道,“‘深海之主’的眷族減少情況,恐怕要隔幾天才能統計出來。不過這樣至少說明,‘上帝’對和你們的交易抱有一定誠意。”
“所以……總會長改變心意了?”
待簡搖搖頭:“沒有。但我有個東西給你。”
待簡從茶幾下麵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後露出了一張薄薄的塑料殼,殼內看起來像是一張工作證。
待簡將那張證件遞給段燃:“這是待定主任的工作證,同樣是現存唯一一張能夠自由出入第零實驗室的證明。”
段燃看了眼,隨手將工作證遞給聞離曉,問:“第零實驗室不是毀了嗎?”
“第零實驗室內的大多數資料和文件都已經清空,但當初的第零實驗室本身是通過一些未知手段搭建成的絕對神秘禁區,本身就有極高的價值,協會沒有舍得毀掉,而是請謝琅用‘空間移動’把整個實驗室轉移到了另外的位置。你們想要調查,還是親自去一趟第零實驗室最好。”
謝琅就是待簡去世的丈夫,同時也是待簡現在擁有的天賦的前任主人。
段燃摸了摸下巴:“所以,總會長其實是支持我們的?”
待簡微微歎了一聲:“不,我的信念依然沒有改變,隻有對人類有益的決策才能夠被執行。”
她頓了頓,繼續道,“但同樣的,我和你們一樣,都渴望知曉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雖然我出生在無光七日後,但謝琅告訴過我很多沒有神秘的世界應該是什麽樣的。”
提到亡夫,待簡的表情有些懷念又有些悵然,“盡管那樣的世界並不是完美的,但如果有可能,我依然希望我們能回到不用擔心隨口提到某個邪神的名字就被盯上從而被汙染而死的世界中。”
段燃的表情柔軟了一些,笑道:“所以總會長私下支持我們?”
“我的態度就是‘不支持,不反對,不知道’。”待簡重新笑了起來,“今天之後,我隻看你們的報告,不知道你們到底在做什麽。”
段燃心中大定,看了聞離曉一眼,笑嘻嘻地道:“那我就放心了。”
聞離曉同樣安定了不少。這就說明除魔協會不會阻止他們,甚至可能還會不引人注目地幫幫忙。
這就夠了。
他低頭再度看了看那位傳說中的待定主任的工作證。
拍攝這張證件照的時候,待定的年齡應該很年輕,看起來隻有二十來歲,和待簡的眉眼有四五分相似,但比待簡的顏值高了許多,這種死亡模式的證件照都看得出是個相當英俊的青年。
證件上的介紹也很短:
“待定。男。人類超自然管理機構下屬第零實驗室主任。”
本來聞離曉覺得,現在他回收了三塊石板,不管那個第零實驗室有什麽法陣或者規則保護,他都可以隨便破解,根本用不上這個證件;但證件入手的時候,聞離曉就發現他錯了。
待定的證件上附著了一層堅固而隱秘的神秘,曆經多年依然保持全新,這層隱秘的位格和複雜度都遠遠超出了聞離曉現在能解析的程度。
最關鍵的是……這神秘的氣息他非常熟悉,依然是他的神秘!
而且必然是全盛時期的深淵之神才能做出來的東西!
聞離曉表情沒有變化,內心卻已經泛起了相當大的疑惑:深淵之神時候的他和第零實驗室有關係?
他不由得想起了星靈層中那個未知存在告訴他,說他的力量變成十環石板並被分割;而“上帝”提醒他,十環石板就是在第零實驗室的“絕密實驗計劃”中得到的。
這麽說來……莫非“絕密試驗計劃”的主導者就是星靈層中的那個存在,並且計劃就是在研究怎麽把他肢解?
聞離曉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他本來還打算去星靈層感受一下那自稱眷者的存在給予的“啟示”,看能不能找到第零實驗室和深淵的信息,但現在看來……恐怕還是慎重一點比較好。
段燃舉起手:“總會長,那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待簡點點頭:“嗯。第零實驗室現在的位置……在南極洲。”
聞離曉的熱情瞬間冷卻了下去。
南極洲。
比現在的歐洲還要寒冷的極地!
為什麽不管邪神還是除魔協會,都喜歡往那麽冷的地方鑽?
段燃顯然看出了聞離曉的內心戲,差點笑出聲,連忙擺正了臉色:“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過去?”
待簡道:“過年之後吧——過年本身就是一次對城鎮法陣結界的大型維護,這期間最好不要出岔子。”
聞離曉倒不是很意外。這也是之前他和段燃決定年後正式出發的原因之一。
……
被待簡親切催促了一下報告之後,兩個人被傳送回了燕城除魔協會。
段燃知道待簡的意思是報告裏不要寫和“上帝”的交易相關,心裏哀歎了一聲這次的報告必須得親自寫了。
不過隻要有聞離曉陪著……
段燃抬起頭看了眼聞離曉的表情,斟酌了一下,試探著問:“小朋友,你要搬出來住的話,要不要考慮跟我一起合租?正巧我也覺得一直住在協會不是很方便……”
聞離曉回過神來,看了段燃一眼。
跟段燃一起住倒是挺方便的,從各種意義上說都不需要進行隱瞞,遇到緊急情況還有個隊友。
聞離曉一句“好”就要脫口而出,腦內卻莫名閃過了在地母神神國內幫段燃擼了一發的場景。
從那之後,他總覺得和段燃相處起來莫名有一點點別扭,甚至不大願意放觸手給段燃玩了。
關於那件事,聞離曉反思過,覺得是自己太不注意邊界感,讓段燃隨意玩弄觸手,才導致段燃積累了太多欲望。
如果兩個人一起住的話……
聞離曉停頓了幾秒,最後還是道:“還是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