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裏艾斯不驚反喜, 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總算把你等來了,‘弑神者’段燃!”

段燃沒有廢話,手指瞄準著阿裏艾斯, 直接打出了“弑神者”。

阿裏艾斯沒有流露出任何畏懼的情緒, 就飄在空中迎接著“弑神者”的襲擊。

無聲無息的,祂忽然在原地消失,替換的是一條泛著黃金神紋的觸手。

觸手的一截被“弑神者”消滅, 露出了斷麵,但很快又重新生長回來了。

段燃臉色一變,看向了聞離曉。

聞離曉在空中輕輕一躍, 跳到了段燃的身邊,搖搖頭:“不要用‘弑神者’,祂會替換到被祂囚禁的蘇醒者身上。”

隨後他簡短地介紹了一下阿裏艾斯利用天賦共鳴造就的巨大“設備”。

聽完之後, 待簡和段燃的臉色都陰沉了許多。

尤其是段燃, 盯著阿裏艾斯的眼神已經冷得宛如南極的冰風。

身為完整經曆過第零實驗室的蘇醒者,段燃不是對當初不人道的實驗不抵觸。實際上, 之後的三大實驗室在這方麵的實驗能夠徹底絕跡, 還要多虧段燃和待定的雙重努力。

在實驗中無聲無息消失了的那些蘇醒者,最後都上了死亡名單。

段燃以為對於一個戰士而言, 最悲慘的事情就是沒有死在沙場上,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實驗中;但現在才發現, 更悲慘的是沒有死,而是淪為邪神的工具與武器, 攻擊著過去自己想要保護的一切。

阿裏艾斯伸開雙手,微笑道:“我調試了很多年, 進行了很多次嚐試, 才得到現在這樣的設備, 我稱呼它為我的‘外置權能’……想要破解其實也很簡單,隻要對著我使用弑神者,我隻能拉這些元件來做替身,隻要你拆除得足夠多,‘外置權能’總會有潰散的時候——那麽,段燃,你敢嗎?”

那些都是曾經站在人類社會這邊的蘇醒者,裏麵沒準還有很多是段燃過去的熟人甚至朋友。

一旦被“弑神者”殺死,他們就等於徹底隕落了,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段燃沉默地看著阿裏艾斯,隨後舉起手指,再次瞄準了祂,沉穩地道:“當然。”

不殺死阿裏艾斯,會帶來更大的損失。段燃十分清楚這一點。

若有的選擇,段燃絕不會動手;但若沒的選,段燃也不會猶豫。

他的痛苦和壓力都可以留到以後,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麽,段燃從來都不會混淆。

這時,聞離曉伸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指,將他的手指調整向了那個還在繼續溢出神秘的坑洞:“打那裏。”

段燃一怔。

“你負責解決那裏。”聞離曉平靜地道,“阿裏艾斯交給我。”

段燃鮮紅的眸子一眨不眨地與聞離曉對視,隻一瞬間就互相明白了他的心思:“這對你而言是損失。”

“沒有你才是我最大的損失。”聞離曉簡短地道,“我說過,兩難的事情交給你信仰的神靈。”

沒有葉流光幫助段燃疏導心理壓力的現在,如果段燃真的一個接一個地擊殺了那些不知道被阿裏艾斯藏在哪裏的蘇醒者,恐怕不用阿裏艾斯出手,之後段燃必然會無法抑製地自毀。

段燃眸光暖了暖,但很快就淩厲了起來。

他沒有繼續糾結,低頭親吻了一下聞離曉的手背,隨後頭也不回地跳下了樓梯。

一團電流出現在段燃麵前,試圖阻攔段燃的去路。

但電流出現的同時,虛空中有一條觸手同樣出現,似乎預知了電流劃過的位置,恰好與它撞在一起,彼此湮滅。

站在樓上向下看,被電流洗滌得碳化的大地上不斷有電光閃現又泯滅,宛如閃爍的霓虹燈。

聞離曉緩緩飛起,來到了阿裏艾斯的對麵,冷冷地看著對方。

阿裏艾斯的背後浮現出了十幾個電球,重新構成了之前焦屍們拚湊而成的陣型。祂微笑道:“您的深淵中擁有的神秘是無窮無盡的,段燃累死之前能做的也僅僅隻是替您攔住深淵的泛濫。”

聞離曉淡淡地道:“足夠了。”

他端詳著阿裏艾斯,忽然輕輕歎了口氣,“降臨到這具身體上太久,我常常會忘記,我其實不是人類,而是一個邪神。”

阿裏艾斯輕輕抬了抬眉,含笑道:“您決定舍棄留戀著舊人類的除魔協會了嗎?”

聞離曉靜靜地看著祂,唇角忽然勾了勾:“不,我隻是想起來……邪神是有本體的。”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聞離曉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見。

——不是消失,而是完全融入了“世界”。

對於虛數界而言,深淵即為世界。深淵之神的本體,自然就是世界!

阿裏艾斯表情嚴肅了一點,平整地伸出手。

祂背後的電球之間開始互相串聯,似乎打算像之前一樣發動“外置權能”。但阿裏艾斯啟動這台強大無比的裝置之後,忽然怔了一下。

祂依然能夠調用外置權能,但是卻不知道該向誰攻擊。

聞離曉消失了,但聞離曉的氣息又無處不在。

祂念頭一轉,直接將攻擊目標對準了段燃。

段燃已經站在了不斷溢出深淵神秘的洞口,全神貫注地向著裏麵攻擊,不放過任何一絲神秘去襲擊聞離曉。

足以摧毀一個城市的力量向著他轟來,段燃卻頭都沒抬。

無聲無息的,那個攻擊靠近段燃之前就消失了。

並非是被什麽抵消了,而是單純的消失了,就好像真空中沒有聲音,因為沒有給聲波傳遞的介質。

阿裏艾斯再次一怔,隨後神色一變,猛然看向了自己的手心。

祂的身體正在慢慢地解體。

如同剛才的攻擊一樣,似乎失去了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根基,將會和真空中的聲音一樣,成為“不存在的東西”。

祂身後的電球們比祂更快,已經消失在了空中。

阿裏艾斯甚至感覺自己即將失去與星靈層的聯係。

一旦祂的存在被抹消,這個世界再也不會有“電氣之神”阿裏艾斯。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阿裏艾斯就解除了對這片空間的封鎖,隨後將一絲意念傳遞給了位於高等邪神同盟總部的一個分身。

十環石板中的“基盤”擁有的是深淵對虛數界的管理權。這塊石板被阿裏艾斯掌控了一百多年,縱然現在本能地想要返回原本主人那裏,依然按照現任掌控者的命令發動了權能。

阿裏艾斯即將徹底消失的軀體終於穩定了下來。

祂聽到虛空中似乎傳來了一聲略帶不滿的冷哼,搖搖頭,輕歎了一聲:“這倒是我疏忽了。”

沒想到沒有拿回“基盤”的聞離曉依然能夠化身世界——盡管隻是這一小塊區域的掌控權,但世界本身就是所有人存在的基石,縱然祂的外置權能再強悍,也不過是擺在基石上的裝飾。

但已經引動了深淵殘骸對聞離曉的追逐,阿裏艾斯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一半,毫不猶豫地轉身,化作一道電流,嚐試突破聞離曉之前的封鎖逃走。

……

聞離曉見到阿裏艾斯、封鎖空間的同時,在另一塊大陸上,一個被法陣保護著的街道。

葉小白頭上帶著一頂造型有些奇特的帽子,牽著老師的手,表情有些低落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這些日子一直在照顧她的老師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笑著問:“小白好像不太開心?”

葉小白摸了摸頭頂的帽子,低聲道:“我想爸爸了。”

老師溫和地道:“爸爸不是在小白的腦袋裏留言了嗎?小白要聽爸爸的話,等長大了、能夠掌控爸爸給你的天賦,就可以見到爸爸了。”

她看了看葉小白的動作,又問,“帽子太沉了?”

葉小白點點頭。

“這頂帽子暫時隻能把重量削減到這個程度,現在叔叔阿姨們在努力尋找做出更輕便的帽子的辦法,小白再忍一忍,好嗎?”老師指了指自己頭頂和葉小白一樣造型的帽子,“看,老師也和小白一樣呢。”

葉小白乖巧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就在這時,葉小白聽到有個聲音在自己的大腦中直接響起:“她在騙你。就算你長大了,也見不到你爸爸了。”

葉小白微微一怔:“你是誰?”

老師聽到葉小白的話,一愣,轉頭問:“小白聽到誰的聲音了?”

就在這時,這位老師隻覺得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知覺。

葉小白驚慌地試圖扶住老師軟軟癱倒的身體:“老師,老師?”

隻是下一秒鍾,老師重新睜開了眼睛,站直身體,對葉小白露出了陌生的笑容:“放心,你的老師沒事。”

葉小白有些驚恐地鬆開手,後退了兩步:“你是誰?”

“老師”蹲下來,與葉小白平視,微笑道:“也許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朋友……好吧,不用這麽戒備地看著我。我來找你,隻是想請你幫一個忙。”

葉小白再次後退了兩步,抓緊了書包帶:“我不認識你,你對老師做了什麽?”

“現在還沒做什麽。”“老師”語調溫和,“但是你不幫忙的話,就說不定了。”

葉小白咬著下唇,猶豫了好一會,才小聲問:“要我幫什麽忙?”

“老師”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很簡單,你閉上眼睛。”

葉小白猶豫了一下,還是閉上了眼睛。

隨後,她隻覺得一陣困意襲來,讓她打了個哈欠,昏昏沉沉地陷入了睡眠。

徹底被睡意淹沒之前,葉小白聽到那個聲音有些歉疚地道:“抱歉,接下來你得睡一陣子了……不過,這是為了你好,事情結束後就把你送回來,不會受到任何傷害,我向你保證。”

“老師”將睡著的葉小白抱起來,唇角稍微彎了彎,眸子卻變得有些沉凝。

過了片刻,祂才輕輕歎了口氣:“‘父親’,您到底要做什麽……”

……

微弱的電光最終還是逃離了空間的封鎖。

聞離曉的身影重新從空氣中凝聚出來,隻是虛虛實實地閃爍了好一會,最終才凝固成實體。

這個動作似乎耗盡了他的體力,讓他連在空中漂浮都做不到,直接墜落了下來。

剛剛有下墜的架勢,聞離曉就在原地消失,隨後出現在了待簡的麵前,被待簡扶住。

待簡勉強又用了一次“空間移動”,苦笑著吐了口氣:“真是年紀大了。小聞,沒事吧?”

聞離曉搖搖頭,神色雖然有些疲倦,但眼神依然冷靜:“強行使用本體權限的一點副作用,休息一下就好。”

待簡抬起頭,看到段燃正向這邊看了一眼,對他點點頭,表示聞離曉沒事。

聞離曉稍微休息了兩分鍾,體力漸漸恢複,拒絕了待簡的扶持,自己來到了段燃附近。

段燃一隻手依然在對著坑洞裏不斷逸散的混亂神秘釋放天賦,感覺到聞離曉抬起頭,對著他露出了讚許的笑容:“厲害!”

聞離曉勾了勾唇:“還是讓祂跑了。”

盡管逃走時候的阿裏艾斯已經是強弩之末,但祂既然掌控著那麽多的蘇醒者作為外置權能,自然也一定擁有恢複能力的辦法。

相反,聞離曉這邊才是大麻煩。

深淵已經被勾動,無法停下來——如果能停下來的話,聞離曉相信在深淵中鎮守著的太陽與死亡之神不會不盡力。

能夠抵擋深淵侵蝕的人隻有段燃的“弑神者”,而不管聞離曉走到哪裏,深淵都會如影隨形地找上門來。

這種追隨比地母神還要執著,因為對於深淵的殘骸而言,它們是在追尋自己的主人。

這就意味著為了不造成過多的損傷,聞離曉隻能一直停留在這附近,段燃也一樣。

換句話說,阿裏艾斯把如今虛數界兩個最強的戰鬥力都鎖在了這裏。

聞離曉和段燃對視了一眼,段燃搖了搖頭:“你現在融合回去太危險了。”

聞離曉沉默了片刻,看向了待簡,問道:“協會那邊是什麽情況?”

待簡道:“我哥告訴我,他體內的石板產生了共鳴,你可能遇到了危險,我立刻找到正在清理攻擊城市的邪神的段燃,帶著段燃趕過來了。”

如果不是因為失去了和芙若婭的“宏大視野”的連接,待簡本可以直接傳送過來。

聞離曉微微蹙眉:“自然邪神開始攻擊城市了?”

“世界融合”的信息一旦被公開,必然會在人類側和神秘側激起千層浪。

對於絕大多數自然邪神而言,世界融合的弊端遠遠大於益處,肯定會選擇想方設法阻撓融合。

其中最簡單粗暴的就是直接攻擊城市,讓人類畏懼、蜷縮在法陣的保護中不敢出門。

當然,這其中肯定少不了高等邪神同盟的挑唆。

待簡點點頭:“不過放心,局麵已經控製住了,除魔協會這些年也不是完全靠著段燃才走到今天。”

她又道,“公開神秘存在的事情我已經和總會的幾個部長、還有聯合國秘書長商議過,大致上已經通過,正在擇定方案和步驟,不會太慢。”

聞離曉放心了不少,目光看向了段燃:“那現在問題就是高等邪神同盟。”

如今看起來,阿裏艾斯是鐵了心要阻撓世界融合,關鍵是祂真的有威脅世界融合的能力。

不把阿裏艾斯徹底解決,聞離曉根本不能安心。

段燃一邊清掃著試圖逃逸出來的深淵神秘,問:“這些神秘估計要漏多久?”

聞離曉沉吟了一下:“至少五百年。”

就算是深淵的殘骸,那也是相當龐大的一筆力量。

段燃倒吸了口冷氣:“五百年,孫猴子都要從五指山下出來了。”

“我可以本體留在這裏吸引深淵注意,嚐試分出分身去。”聞離曉道,“隻是得辛苦你。”

段燃搖搖頭:“我辛苦倒是無所謂,但你確定你一個分身能夠打贏阿裏艾斯?”

“我已經知道了阿裏艾斯的手段,應對起來會容易不少。”聞離曉頓了頓,還是誠實地道,“但是用分身確實不好對付,除非能找到阿裏艾斯藏起來的那些蘇醒者。”

待簡忽然插嘴道:“我有個辦法,可以讓你幾乎以全盛的狀態離開這裏。”

聞離曉和段燃一起看向了待簡。

“別忘了,‘天賦共鳴計劃’的資料曾經是在除魔協會的。”待簡含笑道,“我們針對不同天賦之間的共鳴也有一定的研究,協會有一位天賦是‘存在感轉移’的蘇醒者,和另一位‘坐標固定’可以搭配,將某一個人的‘存在’固化在某個位置,這期間幾乎所有人的認知都會認為那個人一直在原地,或許就能借此欺騙深淵。”

聞離曉思考了一下:“如果是能夠修改星靈層中的信息的程度,可以試試。”

段燃倒是有些不滿:“怎麽我都不知道?”

“換了以前的你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求把你的天賦拿去研究共鳴。”待簡搖搖頭,“而且我們的研究沒有取得太大的成果,所以隻放在了‘絕對記憶’的大腦書庫裏。”

段燃撇了撇嘴。

聞離曉又和待簡提醒了一下,愛欲之神可能還有一個釘子留在除魔協會。

待簡表示自己記住了,端正嚴肅道:“我現在立刻去安排。”

……

待簡離開之後,聞離曉的表情才慢慢沉澱了下來。

段燃再次打滅了一個試圖卷向聞離曉的混亂黑線,問:“在擔心你的深淵?”

聞離曉沒有否認:“化身世界之後,我嚐試了在星靈層中呼喚巴德爾,沒有得到祂的回應。”

深淵中的殘骸被引動之後,首當其衝的就是巴德爾·海拉,由不得聞離曉不去擔心。

段燃安慰道:“沒事,既然是你設置的AI,肯定有應對類似情況的保護機製。”

聞離曉勉強彎了彎唇,又沉默了片刻,才道:“是我太自大了。”

段燃挑了挑眉:“哦?”

“以為我可以掌控一切,以為我既然是深淵之神,那麽虛數界自然都在我的掌控中。”聞離曉轉過頭看著段燃,“抱歉。”

段燃臉上爬上了一絲柔和的笑意:“如果不是不方便,現在我很想給你一個擁抱——沒關係的,小朋友。犯錯誤是每個人的必修課,我也一樣。我們都是這樣在錯誤中汲取教訓,然後繼續向前邁進。”

“這次的錯誤帶來的後果比較嚴重。”聞離曉並沒有被安慰到,抿了抿唇,“你要在這裏停留很長時間。”

哪怕有地母神的神格作為後援,段燃不會勞累,精神也會疲倦,也會無聊。

“幫我心愛的神靈做事,我甘之如飴。”段燃眨了眨眼,“嚴重的錯誤誰沒有犯過一兩個呢?我過去說不定犯過比這更嚴重的錯誤,隻是你還沒有想起來。”

聞離曉掃了他一眼,看著段燃臉上的真摯,心情總算稍微好了一些。

收拾起散落的心情,聞離曉重新陷入了思考。

過了一會,他忽然皺眉道:“不對。”

“什麽不對?”

“阿裏艾斯的目的是讓我沉睡,然後按照之前的選擇完善虛數界,最後將虛數界獨立出去對吧?但是有些行為對不上。”

“什麽行為?”

“最無法忽視的一點,就是孤獨之神給了待定‘慈悲’石板——若是之前還能說得上是阿裏艾斯試圖通過待定來窺探深淵和實數界的秘密,但現在既然信息已經走漏出去了,為什麽祂還沒有收回?”

聞離曉手指輕輕點了點額頭,“在我和祂的目的都已經十分清晰的現在,祂沒有理由將石板留在待定那裏。除非……”

“除非‘慈悲’不是阿裏艾斯給待定的。”段燃接口道,“甚至阿裏艾斯可能不知道待定那裏有一塊石板。”

聞離曉眸光注視著基本變成焦炭的土地:“孤獨之神、或者說孤獨之神的那個‘父親’,真的是站在阿裏艾斯那邊的嗎?”

段燃很想摸摸下巴,可惜手停不下來:“那家夥對我很冷漠,至少不跟我站一邊。”

聞離曉還待要繼續分析,眼前一花,待簡帶著兩個人出現在他們麵前。

待簡臉色比之前更蒼白了一些,但笑容依舊:“我們到了。”

兩個除魔協會的蘇醒者早就得到了交代,沒有多廢話,快速啟動了他們的天賦。

隨著兩人天賦的共鳴,一個和聞離曉幾乎一模一樣的虛影從聞離曉體內分離出來,靜靜地站在了一邊。

段燃嚐試著放開了一點深淵神秘,就看到那些神秘全都湧向了虛影。

“能成。”他打滅那些神秘,滿意地點點頭,“總會長,您總算揚眉吐氣了一把。”

待簡失笑搖搖頭。

聞離曉手指一點,幾點綠色的光環繞著待簡,隨後匯入了待簡體內,讓她蒼白的臉龐迅速重新擁有了血色。

待簡叫住他,在他手心裏塞了兩個東西。

聞離曉低頭一看,是一枚黑色的眼罩和一塊石板。

除魔協會現在還能調用的那塊“勝利”。

聞離曉看向了待簡。

待簡“噓”了一聲:“我偷出來的,不要被別人知道。”

兩個蘇醒者立刻一個看天,一個研究自己的扣子,好像什麽都沒聽到。

聞離曉心裏暖了暖:“多謝。”

“不用。另外一個……通過眼罩可以定位芙若婭。”待簡低聲道,“阿裏艾斯既然要芙若婭回去,恐怕也是為了祂的外置權能,或許對你有所幫助。”

聞離曉若有所悟,對待簡道謝後,背上生長出兩條觸手,轉眼變成一對寬大的翅膀,帶著他飛上了高天。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