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德先是瞟了自家老爹一眼,而後眯著一雙桃花眼笑眯眯的看向了自家老娘。
“娘,這事兒,還是從您那兒得到的靈感來著!”
“我記得,您每月采買的那些個胭脂水粉之類的,得花不少錢吧?”
“效果雖還不錯,但一則需要花大價錢,另一個則是太耗費時間了。”
“一個上好的妝容,真不是三兩下能弄好的!”
“但是呢,身份地位擺在這兒,總不能讓人小覷了吧!”
“娘,我說的可對?”
張徐氏聽著這話,總感覺有點怪。
她可不是張溶,還要跟自家兒子玩什麽父子之間的規矩套路。
直接就上手,一把捏住了張元德的耳朵。
“小子,你哪兒學的破規矩,跟你娘還玩吊胃口了?”
“說不說!”
張元德一邊假模假樣的叫疼一邊趕緊連連討饒。
“說說說!”
“娘,我當然說!”
“不過這事兒是真的需要你和舅媽出麵的!”
“我是想利用我們家還有舅舅家,兩家國公府當家夫人的麵子,把這買賣撐起來。”
“畢竟,我這東西,賣的可不便宜,都是賣給那些個高門大戶還有達官貴人家裏的大太太、二太太什麽的。”
“這要是沒兩家國公府當家夫人站在前頭,別人信不信的先放一邊,給不給麵子就是另一回事了!”
張徐氏聽到這兒,皺著眉頭狐疑的看了張元德一眼,
“不是,你怎麽想的?”
“我聽明白你這意思了,你這是真要做那女人家的私密生意了?”
“還是胭脂水粉一類的東西?”
“這玩意兒,掙錢我倒是知道掙錢,可人憑啥要用你的啊!?”
“德兒,這種東西,可不是一句給麵子就能讓人讓步的!”
張元德哈哈一笑,手一翻,手中便多了個碧綠的小葫蘆。
他輕輕一擰,從葫蘆裏倒出了一粒乳白色、圓溜溜的丹藥,緩緩遞到了張徐氏眼前。
“娘,你先看看這個!”
“你要是信得過孩兒的話,吃一粒嚐嚐味道,更好!”
張徐氏想都沒想,就撚起那粒丹藥放在了自己眼前細細看著。
“你的東西,娘有什麽不敢吃的?”
“不過,你能跟娘說說這丹藥是啥麽?”
“怎麽聞起來還有股子淡淡的清香來著?!”
張元德這會兒一雙眼睛都快笑的眯成一條縫了。
“香露丸!”
“隻要吃下去,口鼻之中就會帶上清香。”
“要是每三日服用一粒,這麽持續服用的話,那麽一個月後,不用任何香料、香囊,便能遍體生香!”
張元德這話一出,張徐氏不帶半點猶豫的直接把手裏這顆‘香露丸’給塞嘴裏了。
一旁的張溶看著這一幕都傻了。
“不是,夫人,你真吃啊!”
“你真信這臭小子的?”
張徐氏這會兒丹藥都已經吞下肚了。
閉上眼睛細細感受一下後,還好奇的吐了口氣在手裏聞了聞,而後驚喜的喊到。
“唉唉唉,真的有香氣了唉!”
“哈哈哈,德兒,不用說了,這東西,指定好賣!”
張徐氏甚至都沒問這‘香露丸’售價成本之類的話題,直接就斷定。
這玩意兒是個能大掙特掙的買賣。
不過張元德準備的,可不僅僅隻是個‘香露丸’啊!
他再次手一翻。
這次不是小葫蘆了,而是一個玉瓶。
他笑著遞到了張徐氏麵前。
“娘,你試試這個!”
“就倒出來一點點,然後在手背上抹均勻試試!”
又了之前的‘香露丸’打底,這會兒張徐氏對於自家小兒子弄出來的東西簡直不要太信任。
她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接過玉瓶,然後小心翼翼的倒出部分乳白色的黏黏的**在手背上。
然後按照張元德在一旁知道的,用指肚輕輕的塗抹均勻。
然後張徐氏眼睛就亮了。
“哇,這個好這個好!”
“涼涼的,香香的就不說了,關鍵是這能讓人肌膚白皙啊!”
“就衝著這個,這東西就得大賣特賣!”
“德兒,難怪你這買賣要拉上娘和你舅媽,甚至還想著拉上陛下呢!”
“你這是要日進鬥金啊!”
張元德衝著張徐氏得意的挑了挑眉頭。
“娘,我是這麽想的!”
“這個美白的麵霜呢,我們不單賣!”
“咱們家在道觀那旁邊不是有座宅子離著不遠嘛!”
“那宅子我要了!”
“然後娘和舅媽掏錢,我出方子和藥物,咱們一起在那兒開個會館。”
“這個會館隻有誥命夫人還有女眷可以入內。”
“裏頭能美白、能調養、能有女兒家喜歡的琴棋書畫,還有夫人們喜歡的牌九、戲曲!”
“咱們呐,就是要掙這大明最有錢的這幫人的錢!”
張元德原本以為張溶和張徐氏會立馬支持自己這‘商業計劃’的!
可不曾想,張溶反倒是皺著眉頭問道。
“德兒,你這又是要宅子,又是準備那些個東西的,到時候還有裏頭各路人手的俸祿。”
“我怎麽覺著,你還不如直接賣你這些個丸藥呢?”
張徐氏同樣點點頭:“是啊德兒,你莫要看著有些官兒在外頭挺風光。”
“可實際上,他們背後家裏麵,那可是死撐著麵子呢!”
“有些人,真沒那閑錢出來樂嗬!”
張元德聞言沒有笑著擺擺手。
“爹娘,你們這就想錯了!”
“我要掙的根本就不是這些人的錢!”
“我難道不知道他們兜裏沒幾個子兒?”
“甚至,如徐階徐閣老那般的,明明家裏良田已然超過十萬畝了,可仍舊裝作兩袖清風的模樣。”
“他們的錢,怎麽可能那麽好掙?”
“我這買賣,總的來說便是,勳貴出名頭、官員出麵子、商人出裏子!”
“說白了,看似是一應勳貴、官員的夫人、女眷在這兒消費,可實際上,掏錢的全是那些個豪商!”
“嗬,他們不是正眼巴巴的想找個跟官員搭上關係的場合嘛!”
“這場合,我給他們了!”
“不過,場合有了,這該出的錢,他們得給我留下!”
“我圖的就是他們那點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