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帝出宮了!

光是這消息,就足以讓整個朝野動**起來了。

作為一個多年不曾朝會,就躲在仁壽宮‘遙控指揮’的皇帝。

絕大多數官員,如今連嘉靖什麽樣子都不知道了。

因此,當禮部、兵部聯合發布消息,陛下要出城迎接得勝歸來的虎賁衛時。

一眾官員們甭管跟勳貴關係好不好,拚了命的都要摻和進隊伍裏頭。

不說別的,單說能在陛下麵前露個臉,那可就是天大的事兒了。

畢竟往日裏,這麽些年真正能見到皇帝的,可就閣臣以及六部尚書這些了。

這也讓不少心思多的官員想著。

自己這要是在陛下麵前展現出不一樣的風姿,被陛下一眼相中,然後問詢兩句……

以後自己是不是就要官運亨通了?

所以,當張元德帶著虎賁衛緩緩來到京城郊外的時候,看到對麵那場麵,人都傻了。

他遠遠的便翻身下馬。

都沒拉韁繩,三尖兩刃刀也掛在了得勝勾上。

就這麽左邊戰馬右邊老虎的大步走向站在那兒的嘉靖皇帝。

可他倒是舒坦了,對麵的呂芳都快嚇得尖叫出聲了。

“皇爺,那…那是大蟲!”

“嗯!朕知道!”

“皇…皇爺,大蟲!”

“朕知道!”

“皇爺!!!”

“呂芳你煩不煩?大蟲而已!天元既是得道真人又是轉戰千裏的少年將軍,有隻大蟲相伴,有甚稀奇的?”

嘉靖還真不怕!

甚至,這會兒的他,還格外自信。

倒不是其他的。

主要是如今能服氣、能吸納靈氣的他,身體比起之前可要健康太多了。

甚至力氣都要大了不少。

人有了武力在身,那多少要多幾分自信的。

另外嘛,就是嘉靖實際上已經提前從‘仙音’那兒知道了。

張元德這就是想要弄隻老虎自汙。

而這隻被他叫做大花的母老虎,實際上已經被點化過了。

這點參考那隻叫金靈的金雕就知道了。

除了不能說話,那就是個聰明小孩!

通了人性了,那還怕什麽?

最最重要的是,張元德就在那兒,一隻大蟲而已,有甚好怕的。

但嘉靖是淡定了,呂芳也被嘉靖喊住了。

其他人可沒這個自覺。

這禮部尚書李秋芳,本就因為昨天被呂芳‘打臉’那事兒嫉恨上了張元德。

如今見著這機會,他簡直都要笑出聲了。

他也不管其他的,大吼一聲‘保護陛下’,而後‘奮不顧身’的就衝著張元德衝了過去。

瞧那手裏揮舞著笏板的模樣,竟是想要打虎一般。

他心裏早就想明白了。

這大蟲絕對是沒問題的。

些許勳貴的自汙手段而已。

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甚至,他堅信張元德這大蟲絕對是動了手段能控製的。

不然這就不叫自汙,而叫自殺了。

可正因為如此,他不僅不打算配合。

反而打算借著這機會,徹底攪亂這事兒。

你不是把大蟲控製住了嘛。

孽畜就是孽畜!

本官但凡激怒了這孽畜,讓這孽畜傷了本官……

哼,我倒要看你這小兒怎生處理。

而且,本官乃一心為公之人,這是為保護陛下受傷的,誰都不能怪本官!

不得不說,李秋芳這想法是真的好。

前後左右該想到的都想到了。

可他唯獨沒想到的是,他還沒衝到大花的前邊呢,便覺著胸口一痛而後整個人便倒飛了出去。

等到他重重砸在地上,兩眼都有些發黑的時候。

唰!

一道冰冷刺骨的刀刃直接抵在了他喉間。

他睜開眼一看,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張元德竟是把三尖兩刃刀攥到了手裏。

這會兒那刀尖更是直抵他喉間。

一旁的大花這會兒也是虎目一瞪,而後伏低身子,作出了捕獵的姿態,一口白生生的獠牙仿佛閃爍著寒光。

“陛下,這廝是誰?莫不是失心瘋了?”

“如此場合作出這等舉動,陛下,此人當誅!”

什麽叫惡人先告狀啊!

張元德這會兒就是!

原本一旁同樣躍躍欲試的聰明人,見到這一幕,立馬縮了縮脖子。

不待其他人反應呢,後續一應虎賁衛大軍也到了。

眼見著張元德這個主將那兵刃指著地上一個官兒,一應將士們想都沒想直接就抄起了兵刃。

整個現場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了。

李秋芳躺在地上原本還打算說點什麽的。

可一看眼前這幾千滿身殺氣的漢子,抄著兵刃瞪著自己的模樣,瞬間這腿就軟了。

而呂芳則是毫不猶豫的擋在了嘉靖帝跟前,大聲道。

“小真人,莫要跟那書呆子計較!”

“他就是個憨的!”

“還是趕緊來參見陛下吧!”

張元德本來還打算跟李秋芳來回折騰幾下,展現展現自己身為勳貴的桀驁不馴和囂張的。

可方才虎賁衛一應將士的搞法,讓他徹底破功了。

嘛的。

不能玩下去了。

再玩下去,這就不是有造反之心了,這是連造反的證據都成了現成的了。

所以,呂芳一發話,他趕緊借驢下坡,冷哼一聲道。

“哼,今兒個給陛下和呂公公麵子。”

“以後再有這等大言不慚意圖刺殺軍中主將的傻子,本將軍當場了解了便是!”

“無非及隨後一刀的事兒!”

說完也懶得看地上的李秋芳了,直接把三尖兩刃刀往黑炭身上一掛。

而後拍了拍大花的腦袋,衝著李秋芳指了指,示意大花盯著這廝。

他自己則再次整理了下身上的甲胄,大步走到嘉靖身前,躬身道。

“臣雲麾將軍、虎賁衛指揮僉事張元德參見陛下!”

嘉靖從頭到尾笑眯眯的看著這一切。

這會兒一雙眼睛更是像黏在了張元德身上一般,上下打量過後,這才笑道。

“天元這趟出去果然吃苦了!”

“嗯,回來了就好,好生休養休養!”

“行了,朕看到你全須全尾的,心裏也舒坦了!”

“這樣,你的封賞,待會兒進宮了朕給你說!”

“至於虎賁衛其他人,回營等著,呂芳自會代朕去封賞的!”

“走,天元,跟朕回宮,對了,把你那大蟲也叫上,小東西長得還挺好看!”

但凡長了耳朵,能聽到這番話的,這會兒都傻了。

張元德,真的不是陛下流落在外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