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甭管張元德心中怎麽擔憂。
但對於這五千人馬,他是誌在必得的。
不是說他隻顧著自己。
而是聖旨當中既然安排了五千人給張元德。
那他就必須帶走五千人,還得是齊裝滿員、帶好裝備的。
不能多帶,同樣也不能少帶!
否則就是抗旨!
因此,麵對著滿臉巴結的白誌新,張元德極為無語的一攤手。
“白總兵,我就問一句,這人我帶走,你這兒不會鬧出麻煩來吧?”
“咱們兩家也是老交情了,抗旨的事兒咱倆自然都不能幹。”
“可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坑死吧!”
“別到時候我前腳帶人剛走,後腳你就被女真人給破關了!”
白誌新原本臉上還全是諂笑的。
結果聽到張元德這話以後,臉上的表情瞬間一收。
他左右看了看,而後拉著張元德往一旁走了幾步。
其他原本跟著的親兵、下屬,見機趕緊往後連退了好幾丈。
有些話,聽到以後不僅不是機會,反倒是殺機。
尤其是自家直屬上司的密談!
能不能攀上去暫且不說,但人要是想整你的話,卻絕對是一句話的事情。
“二少爺,咱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老白我如今差不多快扛不住了。”
“這山海關看似是咱老白說一不二,可實際呢?”
“這哪能比得上京城啊?!”
“責任大、事情多、地盤小……”
“二少爺,老白我也不瞞你,你前腳走,後腳我就要找公爺幫忙調進京中去。”
“而這五千人馬,既然是陛下交辦的,那老白我自然走之前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說到這兒,白誌新臉上也多了幾分譏笑。
“我這安排多好?!”
“二少爺你得到了想要的精兵,一眾跟著我老白的大頭兵也有了前程。”
“至於後來的繼任者,那更好了!”
“走了這麽些人,他是想要吃空餉還是自己招募人手,都隨便啊!”
“二少爺,你瞧,這多合適!”
張元德驚訝的看了白誌新幾眼,而後笑著拱拱手。
“白總兵,不愧是老成持重之人,這看得就是長遠!”
“既然白總兵已經把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那我也不矯情了。”
“人我帶走了,這個人情,我也記下了!”
“咱們以後京城再敘!”
白誌新聽到這話,嘴都快笑咧了。
對嘛!
這才是他最想要聽到的話嘛!
作為山海關的總兵,卡在這緊要的邊境關隘上。
這地方被他多年以來經營的水桶一般。
就衝著這本事還有這地理位置,他能缺錢?
他缺的是人情、是靠山!
跟英國公府,他固然是老交情不錯。
可通過那些在朝中交好的勳貴、朝臣們傳來的消息。
這位英國公府的二少爺,背後站著最有力的,可不是他那位國公爹。
而是陛下!
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就衝著這個,白誌新高低都得趕緊靠上去啊。
關鍵時刻,這種天子寵臣一句話,就能救命的!
而他做了什麽?
他不過是奉旨辦事而已。
誰來都不能在這件事情上指摘他!
至於張元德,他的想法更簡單。
總兵而已!
調回京城之後,這級別還沒自己高呢。
而且,既然自己沒在曆史書上看到過此人的名字。
那就證明既不是什麽忠臣良將,也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徒。
說白了,既不夠好,也不夠壞!
這種人,才是最多的。
那結交一下,也無妨啊。
在山海關修整了兩天,重新整編了這五千人之後。
迅速擴充到了近萬人隊伍的張元德,再次帶著兵馬衝出了山海關。
這一次,他可就不一樣了。
光是在路上他就花了得有十三天。
因為,他繞到草原上來了。
……
土默特部聚集的草原上。
張元德離著離著人部落聚集地五十裏遠的樹林裏,悄無聲息的紮營了。
還是在中軍大帳內,比原本多了近一倍的千戶們聚集在賬內,兩眼炯炯有神的看向了上位的張元德。
不得不說,這軍人雖然各有各的性格,但大致的追求、想法還是相似的。
原本被劃到張元德麾下,多少還有些忿忿不平的山海關邊軍。
在先了解到虎賁衛之前的戰績之後,至少不會覺著自家主將不是個草包了。
這多少降低了一些將士們的抵觸心理。
而等到他們清楚了張元德所製定的繳獲、分配政策以後,眾人看張元德的眼神就變了。
不說其他的,就衝著這個,人主將大方啊。
再等到他們了解到張元德的各種玄奇手段後……
得!
自家主將是神仙!
所以,沒有什麽磕磕碰碰的戲碼,更沒有什麽不服氣的事情發生。
一切就好像水到渠成一般,張元德順理成章的就徹底掌控了這隻部隊。
張元德也沒覺著有什麽奇怪的。
他現在就想著怎麽把仗打好!
在草原上將近大半個月的折騰,如今不到二十的張元德,此刻臉上、身上也不見往日裏的清爽了。
滿麵塵土、油汪汪的張元德這會兒也顧不上這些了。
他看著眾人,沉聲道。
“土默特部就在眼前了!”
“諸位,我等雖然都想多撈點、多搶點,但千萬別忘了。”
“我等出兵最首要的目標還是為了一解古北口之圍!”
“之前我等斷人糧道、劫走人近十萬牛羊,固然讓韃子慌張了不少。”
“可最終能不能讓韃靼回援,還得是看我們能不能把他們老家給掏了!”
“哼,本將軍就不信了,我等把他老家掏個幹幹淨淨之後,轉戰草原之上,他們會不慌!”
“所以,諸位,明日的大戰,我需要你們下死力氣。”
“先別忙著搶東西,而是盡可能的殺人!”
“等到人殺得差不多了,再轉頭來收繳獲之事!”
“明白?”
張元德眉頭一豎,提高聲音猛的一喝。
一眾明明年紀至少比他大十歲以上的千戶們,卻沒有一個敢多話的。
反而老老實實的抱拳領命道。
“卑職領命!”
看著眾誌成城的眾人,張元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心裏卻早已琢磨起了第二天的戰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