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幾位看看,或者親自試一試就知道了。”

“這種是最好的,目前隻有我爹還有陛下在用!”

“官吏們肯定是買不到,也不買不起這種的!”

“不過這段時間為了診病,本候殫精竭慮弄出了這種!”

“效果比陛下還有我爹用的要差上一半不止,但勝在一個便宜了九成。”

“正好,三位閣老不是擔心官吏們沒點特權、沒點優待先是不出自己的身份來嗎!”

“那就把這藥放上去吧!”

“那幫子官吏,就沒幾個身體好的,正好滋補一二!”

看著眼前這藥瓶裏頭一粒粒如同嬰兒指頭大小,珠圓玉潤的丹藥。

再聽著張元德這番解釋,三位閣老這表情多少有些奇怪。

呂本性子最為暴躁,他這會兒是真心憋不住道。

“定北侯,這丹藥,不都是糊弄人的麽?!”

“你這東西,真有用?”

張元德斜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嗤笑道。

“呂閣老,你說的那個,那是道家外丹派的煉製金丹。”

“那玩意兒,實際上從古至今就沒幾個人真正掌握過。”

“與此同時,無論何種煉丹術,隻談手法、技術不談原料,那就是糊弄人呢!”

“而如今天地之間靈氣凋零,哪還有那麽些天材地寶給你煉製金丹?”

“所以,曆朝曆代皇帝,但凡信奉丹藥的都沒好下場。”

“那便是因為,材料、手法都不過關!”

張元德說到這兒,指了指自己眼前這藥瓶,驕傲的說到。

“可本候這兒不一樣!”

“本候用的就不是外丹派的手法,而是道家山醫命相卜五術之中的道家醫術。”

“這些丹藥與其說是丹藥,還不如說是藥丸!”

“就是通過些許手段、手法炮製調和好的藥材最終成型。”

“之所以做成這丹藥形狀,無非是為了好保管、好服用而已!”

“誰都能服用,誰都沒忌諱!”

三位閣老這會兒多少都有點心裏發毛。

都是嚴嵩猶豫了片刻,看著張元德輕聲問道。

“陛下和英國公都在用?”

張元德坦然的點點頭:“沒錯!”

“不過他們的丹藥,藥效更好、年份更足!”

“那些個藥材都是皇家秘庫和我英國公府的府庫裏出來的。”

“用一點少一點,不可能供應給所有官吏的。”

“我之前也說了,這些丹藥是要收費的。”

“普通人就用普通的就行了,好的,他們用不起!”

嚴嵩聞言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那老夫能否試一試?”

“畢竟不試試,怎麽知道這丹藥的好呢!”

張元德衝著眼前的丹藥伸手一指。

“三位閣老大可都試試!”

“這不是什麽性烈燥熱的虎狼之藥,而是手法獨特、藥方精妙的溫補丹藥!”

“三位哪怕如今已過了天命之年,身體早已不如往昔,但用了這藥之後,倒也可以重振雄風!”

“隻要今晚不是瞎胡鬧,明日三位甚至都不會感到困倦!”

這話一出,三位閣老想都沒想就把手伸到了藥瓶上。

這藥,他們要定了!

可惜,三位閣老沒想到的是,他們三個人都覺著要定了。

徐階眯著眼睛看向了一旁的嚴嵩:“嚴閣老,你就沒必要了吧?”

“你嚴府內金磚鋪地、玉石砌牆,那天材地寶都能當飯吃,何必跟老夫這等窮哈哈搶這點東西?”

呂本一見徐階把目標放在了嚴嵩身上,立馬幫腔。

“此言倒是不假!”

“嚴閣老不說自己了,光是他家那位小閣老,府上存著的各式丹藥、補品怕是都放不下了。”

“這事兒,可是小閣老自己說出來的,老夫都有耳聞!”

“既如此,那嚴閣老何必與我等爭這些?”

“吃自家的東西不更好?”

嚴嵩左右看了一眼,臉色多少有些難看。

他手使了使勁兒,想要先下手為強。

不曾想,他這一偷襲的搞法,卻沒能扯動那藥瓶分毫。

在低頭一看,得,除了自己,還有兩隻手死死的抓在藥瓶上呢。

也就是張元德這藥瓶確實是真材實料的,不然都禁不住這麽折騰。

嚴嵩眼見著偷襲不成,轉而看向對麵的張元德道。

“定北侯,不知這藥瓶裏共有多少?”

“這丹藥又該如何服用?!”

張元德一臉坦然,似乎跟沒看到三位閣老直接動手爭搶一般。

“藥瓶裏頭共有九粒!”

“九為極數,也正好是一個療程。”

“一粒管三天,一瓶管一月。”

“最多吃上三個月,那就是虧空得再厲害的身子骨也能補起來了!”

嚴嵩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扭頭看了看兩邊。

“兩位,既然這裏頭有九粒,我等一人分三粒,不正好?”

呂本直接搖搖頭:“你嚴閣老家財萬貫,以後想買多的是機會。”

“我等以後買起來就沒那麽方便了。”

“所以,你一粒,嚐嚐味道、試試藥效,老夫跟徐閣老一人四粒!”

嚴嵩好懸沒當場罵出聲來。

就因為老子有錢,你們就要站老子的便宜?

你們這特麽合理麽?

不過,呂本這方案,徐階自然是支持的。

當即三個在外頭風光到不行的閣老,還真就在張元德麵前鬧騰起來了。

張元德趁著這機會,仔細盤點了一下自己的家底。

‘嗯……這虎王丹還有大概一千五百粒。’

‘得虧上次整理藥材和繳獲的時候,閑著無聊煉了不少,要不然還真頂不住。’

‘不過,有這麽一批藥物出手,想必換來的銀子就能支持我賑災了!’

‘嗯……也不枉我辛辛苦苦琢磨出這麽一個性價比最高的方子出來!’

張元德這邊暗自定計之後,抬頭一看。

三位閣老差不多已經談妥了。

最終還是均分!

打開藥瓶,詢問過張元德服用方式之後,三人毫不猶豫的一人丟了一粒進嘴裏。

而後,三人顧左右而言他的坐在醫館內,死活就是不走。

顯然,他們是打算有問題當場就問了。

張元德也裝作不知道,就這麽配合著,隻是臉上的笑容多有玩味。

這不,僅僅隻是盞茶功夫,年紀最輕的徐階忽然麵色一紅,而後拱了拱手,都沒來得及正經告辭,轉身就走。

而隨著徐階離開,沒用多久,呂本、嚴嵩同樣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看著三人那老臉紅彤彤的模樣,張元德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