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正琢磨著自己要不要起來,一杯茶水被潑在臉上。
不熱,甚至有些冰涼,但瞬間把她潑醒了。
“咳咳……”
她睜開眼,才發現,門關掉之後,原來還有人坐在自己麵前。
探測儀表示,是蔣慶,渠縣賭城的領頭人。
看見蘇念眼中毫無畏懼,蔣慶挑眉,敲著椅子邊的扶手:“真不好意思,沒有打個招呼,就把蘇小姐請來了。”
窗子被關上,蠟燭光也很微弱,搭配上蔣慶看似文雅卻陰狠的話,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被嚇破了膽。
但蘇念隻觀察到一個問題:房間內沒有其他人。
估計是蔣慶自覺沒必要太多人幫忙,除了被捆在地上的蘇念,就隻有他坐在椅子上。
門外還站著兩個保鏢,外麵的空地則還有些巡邏,但蘇念全都不放在眼裏。
隻是,她沒有習武的曆史,一下子化身戰神好像也說不過去……
“看來蘇小姐一點也不害怕啊,還有時間走神。”
“要幹什麽,直說吧。”
蘇念拉回思緒。
“那我也不廢話了。不知道蘇小姐還記不記得洛正賢?”
“你說那個縣令?哦不對,他很快就不是了。”
“是,但得饒人處且饒人,既然洛正賢即將被撤職,那蘇小姐就放人了吧。”
【係統,為什麽蔣慶要幫助洛正賢?】
【等級不足,請升級後查看】
係統的回答蘇念並不驚訝,相反,問完她差不多就想到了為什麽。
無非是洛正賢有賭城的把柄在手。
見蘇念沉默,蔣慶以為她不願意,冷笑:“蘇小姐應該還不知道我是誰,不過沒關係,想來蘇小姐的家人會很高興認識我的。”
“除了縣城裏的蘇家,蘇小姐對娘家似乎也很好。聽說清禾村的新裏正在帶領大家做引水工程,就是不知道這水幹不幹淨。”
蔣慶一連串的威脅,卻是蘇念早就預料到的內容。
她敢保證,蔣慶沒那個膽子在水裏下毒,也沒那個能力,但這足夠唬人了——至少她要裝成被嚇唬到的樣子。
“別傷害我的家人!你要我做什麽?”
“很簡單,讓小世子把洛正賢一家放了就行。”
“我可以跟小世子說,但洛正賢那麽欺負我,我卻就這麽把他放了,你難道不該給我點補償嗎?”
“你膽子倒是大。”
蔣慶說完,倒沒有立刻拒絕,而是拿出一疊銀票。
但蘇念立刻搖頭:“我不要銀票,我要去洛正賢的私庫選一樣東西!都說縣令的私庫有好東西,你們不會這點都做不到吧?”
雖然如今洛正賢的私庫肯定是封禁狀態,但蔣慶確實做得到。
至於蘇念要什麽東西,蔣慶就管不著了,也不想管。他想辦法撈洛正賢已經不錯了,若是他破點財都不願意,別怪自己翻臉不認人。
蔣慶並不知道,蘇念為什麽要洛正賢私庫的物品,也不想問。
兩人隻是迅速達成協議:晚上蘇念就跟著蔣慶的人去洛正賢的私庫拿東西,第二天她就要放人。
蘇念和蔣慶約定好以後,再次被迷藥迷暈,送出酒樓。
蔣慶不知道,自己的大本營早就暴露了。
悅來茶樓。
這次的暗中談話時間並不長,但自己的消失還是引起了周郡守的注意。等人到達,蘇念也不隱瞞,將自己被蔣慶綁架的事情和盤托出。
她當然是不知道蔣慶來自賭城的,說的隻是蔣慶的意圖。
誰知,聽到蘇念的描述,周郡守皺眉:“是賭城的人。”
賭城?
周郡守知道賭城的事?
蘇念好奇地看向周郡守,周郡守也不隱瞞,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
原來,不隻是渠縣,周郡守手下管理的好幾個縣城都有賭城的存在。一開始他還不以為意,但賭城的危害越來越大,存在越來越紮眼。
最可怕的是,賭城的人還和縣令勾結了。
洛正賢並不是第一個,應該也不是最後一個。隻不過之前的縣令都是被查出和賭城有關係才被抓,洛正賢難得是個原因不一樣的。
周郡守還以為渠縣不會出現賭城的勢力,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來撈洛正賢了。
除了賭城的人,他想不出還會有誰這麽幫助洛正賢。
“那郡守,洛正賢按理說絕對會被革職查辦,再也當不了縣令,為什麽賭城的人還要撈他們?”
“因為他們手裏有賭城人員的把柄。舉個例子,就算我們現如今知道了賭城大本營在哪,幕後之人是誰,也沒有證據搗毀窩點,抓捕他們。隻有拿到證據,才師出有名。”
“而那些縣令的手裏,就有足夠的證據。所以賭城的人必須想辦法把那些縣令救出來,拿到證據。”
蘇念點頭。
這和自己的揣測差不多。
“那郡守,假如我說,我能找到洛正賢放的那些證據,你會幫我把這裏的賭城勢力搗毀嗎?”
“什麽?!”
周郡守傻眼了。
“我知道郡守你找我是要聊水源的事情,但不徹底解決賭城的勢力,我怎麽能安心幫您?”
而且,福氣值也不夠啊。
她搜索洛正賢藏起來的證據還需要道具的幫助,兌換完“搜尋符”,可就隻有七萬多福氣值了。
“你是說,你不僅可以幫我剿滅這裏的惡勢力,還會幫我找水源?”
“額……是的。”
“福星啊!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放心!我答應你!隻要你找到的證據真實有效,賭城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周郡守恨透了賭城的勢力,奈何能力有限,這還是第一次,他離搗毀賭城的目標這麽近。
“那我先把賭城大本營的地址告訴你,你派人把那裏看守起來。今天晚上,我就能拿到證據,到時候您派人在縣令府外接應我就行。”
“哦對了,我說的縣令府是洛正賢的府邸,周郡守你知道的。”
“賭城大本營?你知道賭城的大本營在哪?”
“也是剛知道的……咳咳,總之郡守你聽我的就行了。不相信的話,可以去調查一下,不要打草驚蛇就好。”
“我先走了,晚上縣令府外見。”
蘇念從兜裏掏出事先畫好的路線圖,隨後離開,隻留下還處在震驚當中的周郡守。
一切發生得太快,他還在傻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