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牢房內,李明書在看守士兵的帶領下,走到洛正賢的牢房前。
男人看見李明書,迅速衝到欄杆邊,兩眼充滿希冀:“怎麽樣明書,找到人了嗎?”
“找到了。”
李明書點頭,下一刻沉重道;“她不肯幫忙。”
男人說完,旁邊的洛巧巧立刻道:“她不叫人給我們加重刑罰就不錯了,怎麽可能幫我們?就說她不可能幫我們求情!”
“你閉嘴!還不是怪你?如果不是你之前把她得罪得太狠了,現在她會這麽絕情嗎?”
“當初那件事爹你不也知道嗎?”
“別吵了!”李明書怒吼出聲,隨後趕緊收起煩躁的表情,訕笑道,“我沒別的意思,隻是,現在吵架也沒用……”
“對,女婿我叫你傳的話你傳了嗎?”
洛正賢四處張望,確定沒人偷聽,悄悄問道。
“傳了,那人沒說什麽。”李明書想到接頭人的表情,皺眉,“伯父,你確定傳話有用嗎?”
雖然李明書是洛正賢的女婿,但還沒有得到洛正賢的完全信任,也不知道賭城的存在。
或者說,他不知道洛正賢和賭城的人還有關係。
“放心吧,他們肯定不會放棄我的!”
他手裏可是有賭城的人員名單和賬本,那是能夠證明賭城人員犯罪的重要證據。除了他自己,誰也不可能知道那些東西在哪……
洛正賢很自信。
事實也確實如此。
賭城內,收到洛正賢入獄的消息,渠縣賭城的管理人蔣慶皺眉,陷入沉思。
想的不是如何放棄洛正賢,確實是如何撈他。
洛正賢不是什麽聰明人,但也不蠢,他手上的證據,蔣慶不知道是自己的把柄嗎?
他知道,可洛正賢連李明書都沒完全信任,他們也拿不到那份名單。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洛正賢撈出來,拿到並銷毀那些證據。
但是洛正賢入獄的原因太棘手了。
其實嚴格來說,不算失職、不算濫用職權,甚至不算徇私枉法,隻是單純得罪了人——這是最主要的原因。
得罪的還是世子府千嬌百寵的小世子。
那怎麽辦?
當然是讓人消氣。
看著手上的資料,蔣慶有了想法。
……
蘇念回到蘇家,很快教授了大哥大嫂以及二哥製作過程。
其實搓洗結束,隻需要凝固就可以了,非常簡單。主要就是需要有人守著,注意時間。
教授完畢,院門忽然被敲響。
錢金蘭打開,是一個衣著簡樸、麵帶微笑的小廝。
“請問蘇念蘇姑娘在嗎?”
“額……在。”
“那麻煩您叫她出來一下,謝謝。”
看著小廝的態度,錢金蘭有些無措。她一向大大咧咧,還是頭一次被這麽禮貌對待。
蘇念趕緊出門,看見小廝,她基本就清楚了。
“我是蘇念,你好。”
“您好,我是周郡守派來給您傳話的……”
小廝鞠躬,禮貌道。
正如蘇念所料,周郡守對她找到水源的過程非常感興趣,甚至決定親自前來詢問。
派小廝來通知,是擔心蘇念緊張害怕,先打個預防針。
其實,蘇念對周郡守的到來早有預料,因此和小廝商量好時間地點,便把人送走了。
緊接著,蘇念帶著顧裕安到秦牧生的院子吃飯——蘇家人已經習慣蘇念的不在場。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因為周郡守隻喊了蘇念,因此蘇念難得的,沒有坐車也沒有結伴,寵物都沒帶。
走在大街上,蘇念卻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健體丸的強化讓她耳聰目明,對危險的感知也敏銳了些。而她感覺到不對勁,想了想,在係統商城兌換了一顆解毒丹悄悄吃下。
這樣,就算吸入迷藥,也沒關係了。
盡管已經猜到跟蹤自己的是誰,蘇念還是用高級探測儀詢問了一下。
確實是賭城的。
她之前還想著,自己隻有八萬多福氣值,不夠兌換喚雨符,賭城的人就來了,真是來了瞌睡有人送枕頭。
但兜兜轉轉,身後的人卻隻是跟著,不行動。
擔心藥效過了,蘇念隻能歎氣,找了個偏僻無人的小巷子,往裏邊走。
還沒走到盡頭,身後,一道猥瑣的聲音響起。
“本來還擔心你一直走人多的地方不好抓,沒想到你自投羅網啊,哈哈哈哈!”
廢話,我不自投羅網都走到約定地點了。
蘇念在心裏翻了個漂亮的白眼,麵上假裝驚恐:“你們想幹嘛?”
“嘿嘿嘿,小美人~”
“啪!”
男人說到一半,身後人給了他一巴掌:“你忘了老大咋吩咐的了?”
“咳咳……知道知道!”
這不習慣成自然了嗎,看見蘇念那張臉,誰還想得起老大的囑咐。
蘇念雖然知道麵前人的身份,卻不知道他們的計劃,此刻也不說話。
後麵那個顯得老實一點的男人笑道:“蘇姑娘別害怕,我們老大想找你聊聊而已。——這邊請。”
說是“請”,但馬車邊四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蘇念正心中可惜,尋思解毒丹浪費了,就感覺身後有人鬼鬼祟祟地靠近。她假裝不知道,糾結之際,那人撲上來。
沾滿迷藥的帕子捂住口鼻,蘇念順勢倒下,被人抬進馬車。
閉上眼睛前,她隻是心中慶幸:藥沒白買。
原因很簡單:賭城的位置其實比較隱蔽,外麵的娛樂部分容易調查到,但賭城大本營可能是酒樓,可能是茶樓,甚至可能是青樓。
賭城的幕後之人,和她“聊聊”的地方肯定是賭城內部,那麽這條路,就是前往賭城內部的路。
意識清醒的情況下,這條路,她是可以叫探測儀幫忙記錄下來。
也就是說,之後即使不能由內而外將賭城一鍋端,也可能知道賭城大本營的基本位置。
馬車搖搖晃晃,慢慢朝一個房間走去。
蘇念意識裏,探測儀已經打開,平麵路線被清晰勾勒出來,竟然是……一間酒樓!
渠縣的酒樓百花齊放,誰能想到,一間平平無奇的酒樓背後,竟然是賭城的大本營?
估計就算是周郡守,想要找到這裏也夠嗆。
蘇念感覺自己被抬到了三樓,放在地上。之前那個猥瑣男還深深歎了口氣,似乎在可惜不能占便宜。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