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太醫迅速走到昏迷不醒的盛耀身邊,仔細探查他的四周。
直到湊近枕頭的時候,那股子香氣越發濃鬱起來。
他眼睛一亮,迅速說道:“回稟王爺,長公主,貓膩就在這枕頭裏麵,是夏枯草有散血作用!”
顧若謹皺眉詢問:“長公主,小皇子的被褥錦枕應該不是我朝準備的吧?瞧著不像是禦衣坊出品!”
盛麗姝麵上閃過一抹尷尬,她真是沒想到這位馮太醫竟然鼻子這麽靈,她是屬狗的嗎?
她訕訕開口:“應該是我弟弟身邊的下人動了手腳,不好意思讓王爺見笑了!”
顧若謹擺擺手:“無妨,隻要查出原因就好,那就再讓馮太醫給皇子殿下重新處理一下傷口吧,這次肯定就不會再有意外發生了!”
他可不管盛麗姝如何去找真凶,他現在隻想趕緊讓小皇子清醒過來,這樣就能堵住南疆的嘴。
黃昏的時候,馮太醫才心有餘悸的離開驛館。
顧若謹陪在他的身邊,讚賞道:“這次你應變的很好,這位不好對付的南疆公主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馮太醫點了點頭:“老臣看的出來,她是想要逼著老臣離開,不斷的出言威脅!”
顧若謹冷哼:“既然來到我們的地盤,又如何能事事都趁她的心意,不管她有什麽心思,什麽目的,都要掐死在萌芽之中!”
馮太醫躬身應下:“老臣會留在驛館,寸步不離的照顧南疆小皇子,直到他傷好為止!”
顧若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他坐上馬車,外麵就傳來飛影的詢問:“王爺,咱們是回攝政王府,還是將軍府?”
他此刻其實很想見淩心寧的,可又怕被趕出來。
猶豫片刻,他才吩咐:“我記得王妃最愛吃朱記的玫瑰糕,繞道去買一些,給她送過去!”
“是!”飛影連忙應下。
顧若謹來到將軍府的時候,卻被告知淩心寧已經跟歐陽影出門遊玩了。
他心頭忍不住酸澀,突然生起一種被拋棄了的感覺。
就在他思緒繁雜的時候,外麵陡然走進來一名小內侍,他恭敬行禮:“奴才是在梅妃娘娘身邊當差的小寒子,拜見攝政王!”
顧若謹凝眉詢問:“她派你前來將軍府做什麽?”
小寒子連忙回答:“梅妃娘娘說要在後宮為南疆公主設下接風宴,請了咱們當朝最為有名的戲班進宮唱戲,特意給王妃娘娘下了帖子!”
顧若謹麵色陡然沉了下去,梅妃乃儲君顧承遠的親母,她作為後宮之首設宴倒是無可厚非,可為什麽非要請戲班子?
但凡有個什麽閃失,她擔得起嗎?
他旋即開口:“去給你們娘娘說一聲,接風宴可以設,唯獨戲班子不許進宮,本朝沒有這樣的先例!”
小寒子見他滿臉冷色,登時嚇得渾身劇烈顫抖。
他也不敢遲疑,應下之後,轉身就快步跑走。
顧若謹依舊有些不放心,也趕往皇宮。
而此時淩心寧正在跟歐陽影逛街,即便她已經準備了不少的嫁妝,可總覺得還不夠。
於是兩人又跑到了當朝最大的首飾鋪子,玉石閣。
歐陽影拿起一個通體翠綠的鐲子說道:“心寧,你快瞧瞧,這款鐲子如何?”
淩心寧還不及說什麽,門口就傳來一聲驚呼:“皇嬸嬸!”
她詫異的看過去:“婉儀?你怎麽來啦?你皇祖母可還好?”
身穿簡單布衣的婉儀公主已經長高不少,亭亭玉立,即便頭上沒有多少裝飾,也依舊清麗脫俗。
她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皇祖母當然好著呢,自打吃齋念佛之後,還胖了不少,我告訴她我想你了,她就將我給放下山了!”
歐陽影想要給她行禮,卻被她一把給拉住,她眯著眼睛小聲呢喃:“莫要嚇到那些百姓,就讓他們以為我是尋常家的姑娘就好!”
歐陽影點點頭,瞬間就對這位平易近人的公主起了好感。
她拉住她的胳膊說道:“趕緊去選首飾,相中哪個我付錢!”
跟在身後的淩心寧就怨念呼喊:“我才是你的親女兒,你這喜新厭舊速度有些快啊!”
婉儀公主詫異的挑眉:“皇嬸嬸,你說什麽呢?這位姐姐明明年紀不大,你咋叫她娘親?”
淩心寧哼哼:“她是年紀不大,可是架不住她輩分高啊,她眼看著要嫁給我爹,我不得就成了她的女兒嗎?”
婉儀公主忍不住有些愁,她伸手撓了撓腦袋瓜道:“那我該叫她什麽呢?”
歐陽影伸手拍了她一下:“哪有這麽多規矩?你就叫我姐姐就好,咱們不按輩分喊!”
婉儀公主露出訕訕的笑容:“那可不行,萬萬不能讓人詬病,不如我就叫你外祖母?”
她伸手抱住歐陽影的胳膊道:“哈哈,反正自小我身邊也沒有親人,以後你就是我的外祖母奧!”
淩心寧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這麽年輕的外祖母可真是少見,不過,她財大氣粗,你抱緊她的胳膊是睿智的抉擇!”
歐陽影一揮手:“隨便選,今天全是我買單,我有錢,我豪橫!”
婉儀公主歡呼的蹦跳起來,迅速跑到櫃台上去挑選合心意的首飾。
一邊挑,一邊還在頭發上試戴:“你們快幫我瞧瞧,這個紅寶石簪子好看麽?”
淩心寧認真點頭:“好看,美的直冒泡!”
婉儀公主連忙吩咐:“那快點給我包起來,我要啦!”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就聽到一道不滿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這是哪裏來的鄉下女啊,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婉儀公主原本性子就有些溫吞,此刻聽到有人辱罵她,下意識就收了收腳。
就是這個動作更加讓來人鄙夷,她用錦帕捂住鼻子道:“天哪,這是哪裏來的髒東西,還不趕緊滾出玉石閣,就你身上穿的這件衣裳和鞋子,把人都能給熏吐了!”
婉儀公主氣的渾身顫抖,她衣服穿的是布料不好,可幹淨的很啊。
而且她身上也沒有任何的味道,她明明來的時候,還特意沐浴了呢。
她是一個愛幹淨的女孩子!
她委屈巴巴的開口:“外祖母,皇嬸嬸,我身上沒有任何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