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四送走了郭瑤後,就去給沈煜琛喂藥。
“她走了麽?咳咳,這次也許我們真的永遠都不能在一起了。”,沈煜琛看著沈四惆悵的說到。
“相爺,我已經把事實告訴太皇後娘娘了,你們兩個不能在錯過十五年了,您要是怪我就責罰我吧。”,沈四說完跪在沈煜琛麵前。
沈煜琛搖了搖頭:“我怎麽會怪你,這麽多年你跟著我,我自然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好了,你起來吧,她臨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些什麽?”
“太皇後娘娘說,過段時間帶二殿下來看您。”,沈煜琛一聽用盡力氣坐了起來,沈四趕忙去扶。
“把藥拿過來,我要喝藥。”,沈四一聽頓時高興的把藥端給沈煜琛,沈煜琛接過藥一飲而盡。
“相爺這樣才對,咱們還是要往前看的啊。”,沈煜琛點了點頭。
慈寧殿
郭瑤回來的時候,天空已經有些擦亮,所以更是謹慎的不能在謹慎了,還好清桃見郭瑤一直沒回來,安息香一直都點著呢,趙禎睡的很熟絲毫沒有發現,一直到郭瑤回來,安息香才被撤下去,郭瑤回來後悄悄鑽進了被窩裏,郭瑤看著趙禎熟睡的樣子,輕輕撫摸著他的眼角皺紋,和鬢邊的白發喃喃自語道:“六哥,是瑤兒對不住您,瑤兒會一直陪在您身邊盡力彌補。”,隨後郭瑤便躺在趙禎的懷裏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郭瑤起身的時候,趙禎已經早就起了。
“清桃,太上皇呢?”,郭瑤環顧一周也沒看見趙禎,隻能問清桃了。
“回娘娘,您忘了,今日是章懿皇後的忌日,太上皇和皇上要去太廟祭拜了,太上皇怕您累著便告訴奴婢不要叫醒您。”,郭瑤趕緊起來,章懿皇後李氏,是趙禎的生母,這樣重要的日子,作為趙禎的妻子怎麽可以不去呢。
“什麽?他們父子倆走了多久了?”
“太上皇剛走一刻鍾,應該還來得及。”
“糊塗,這樣的事怎麽能不告訴本宮,是本宮大意了,快給本宮梳洗,拿素服來,清雲,趕快去告知太上皇和官家,告訴他們等等本宮,本宮立刻就去。”,清雲聽到後趕忙去了福寧殿。
清桃也趕緊給郭瑤簡單的打扮了一下,畢竟是去祭拜,也不必複雜,不一會便收拾好了,郭瑤趕緊往福寧殿趕去。
“給大娘娘請安。”
“給太皇後娘娘請安。”
“給太上皇請安。”,今日眾大臣也在,郭瑤還是要注重禮節的。
“好,瑤兒,咱們走吧。”,隨後趙禎拉著郭瑤的手坐進了第一輛馬車,因為中宮現在沒有皇後,喬茗被封為淑妃,協理六宮之事,這次祭拜便是由她參加,但喬茗畢竟還是妾室,所以並沒有和赫昀坐在一起,則是坐在了第三輛馬車。
“六哥,今日祭拜李娘娘,這樣的事你怎麽可以不叫我去呢。”
“我是怕你太累了,是我的不對。”,今日趙禎明顯心情不是很好,曆史上的趙禎是被章獻明肅皇後劉娥扶養的,知道後來他的父皇宋真宗趙恒駕崩後,才知道他的生母是李氏,所以他一直覺得虧欠生母,繼位後追封了生母為章懿皇後。
郭瑤意識到了趙禎今日的反常,所以緊緊的拉著他的手,一直安慰他。
“六哥,您別難過,我都知道的。”,趙禎看著眼前的郭瑤伸手撫摸著她的臉,臉上露出了一絲絲的笑容。
到了太廟,眾人在外叩拜完畢後,趙禎和赫昀二人走了進去,宋朝有祖製,女子不能進入太廟,所以隻能在外候著。
太廟內,赫昀扶著趙禎走到了章懿皇後的棺槨前,打開了棺槨。
“母親,受益來看您了,受益真的好想您,如今兒子給了李家無上的榮光,可還是彌補不了您。”,趙禎此時已經淚如雨下,赫昀便在一旁扶著趙禎。
“孫兒赫昀,叩拜皇祖母。”,赫昀跪了下來,畢竟是趙禎的生母,赫昀怎會不跪拜呢。
“昀兒,你出去吧,讓你大娘娘進來。”,赫昀一聽直接震驚了。
“父皇,這,這。”,赫昀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了。
“我知道,可我必須要讓你母親見見我的生母,因為她是我唯一的摯愛,怎麽能不見呢,你知道該怎麽做。”,赫昀聽到趙禎這麽說,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便出去了。
“昀兒,你怎麽一個人出來了,你父皇呢?”,郭瑤沒看見趙禎趕忙問到。
“大娘娘,父皇叫您進去。”,郭瑤和在場的人聽到這話都大吃一驚,此時一個言官站了出來。
“官家!我大宋祖製,女人不可入太廟,即便是曾經的章獻明肅皇後也是穿了袞服才能進入,萬萬不可。”
“放肆!當年章獻明肅皇後為何進不去,還不是因為皇祖父那時已經駕崩,不然怎麽會不讓,如今朕和太上皇都在,朕和太上皇就是規矩!”
“官家!請您三思啊!”
“給朕閉嘴!在有阻攔者,格殺勿論!殺無赦!大娘娘,您快進去吧,父皇還在等著呢。”,眾人一看皇帝龍顏大怒便都不敢做聲了,郭瑤便走了進去。
“六哥…,這不合規矩啊。”,郭瑤走進去看見了趙禎,趙禎衝著郭瑤伸出手,郭瑤也順勢拉了過去。
“母親,她就是郭瑤,是兒子此生最愛的人,所以即便不符合規矩,但是今日兒子也必須帶她來看您了。”,郭瑤聽見趙禎這麽說鼻子突然酸酸的,原來這個男人真的愛她到極致了,不顧所有。
“兒媳郭瑤,參見母親。”,郭瑤也跪下來參拜李氏,這不僅僅是規矩,更是她作為趙禎妻子一個必須的禮節,趙禎看見郭瑤這樣做,心裏也暖暖的。
就在這時,赫昀又走了進來:“父皇,言官們現在紛紛跪在外邊,要參大娘娘。”,趙禎一聽頓時皺緊了眉頭。
“真是放肆!咱們出去看看。”,趙禎在郭瑤和赫昀的攙扶下走了出去,隻見眾人全部跪下,跪在最前麵的應該就是那些興風作浪的人。
“你們做什麽?”,趙禎一臉嚴肅的看著那些人。
“臣等請太上皇和官家賜死太皇後娘娘。”,此話一出,趙禎頓時怒火中燒。
“混賬!太皇後有何過錯?!”
“太皇後不顧祖宗禮法,進入太廟,實在天理難容,不除恐怕難以服眾。”,郭瑤一聽頓時都氣笑了,此時的場景像極了安史之亂時,所有人逼迫李隆基殺死楊玉環以振軍心,從古至今,女人一向都是政治的犧牲品。
“真是愚蠢至極,本宮真是想不明白,就你們這群老迂腐是怎麽入朝為官的,你們沒法批判太上皇和官家,就說是本宮的錯,那本宮就告訴你,本宮進太廟,理所應當,本宮是大宋的功臣。”,郭瑤怎麽會放過這群老東西。
“嗬,老臣不知娘娘對大宋有何大功啊,還請娘娘明鑒。”,一個言官對郭瑤出言不遜。
“就憑本宮為太上皇誕育兩子!就憑你們也配來斥責本宮?!本宮的祖父為真宗禦遼,本宮的父兄都是大宋的功臣!本宮的侄子為了大宋戰死沙場!本宮的外祖父乃是兩朝元老!我郭家滿門忠烈,也是你們配說的!你們這些人不能上陣殺敵,隻會在朝中彈劾這個,彈劾那個的,依本宮看,你們的舌頭也不必要了。”,郭瑤身為將門之女,身上的氣場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顫。
“依微臣看,的的確確是應該拔了他們這群老東西的舌頭。”,沈煜琛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出現了。
“沈相?”,“他不是病重了麽?”,“怎麽會?”,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那幾個老迂腐也一同看向他,畢竟沈煜琛可所謂是殺人不眨眼,如今更是深的趙禎和赫昀的信任,在配上剛剛郭瑤的話,他們跪下地上身體都有些微微顫抖。
郭瑤看見了他們的樣子,隨後走下台階走到其中一個人跟前,那人頓時抖如篩糠。
“剛剛不是還很要殺了本宮麽,怎麽?本宮現在站在你麵前,你隨時可以殺我。”,隻見他俯下身子,一個勁的磕頭:“臣不敢,娘娘恕罪!”,就當郭瑤轉過頭去,他從袖子裏掏出匕首徑直朝郭瑤刺去
“你去死吧!”
“瑤兒!小心。”,沈煜琛下意識大喊了一聲,郭瑤直接躲了過去,順勢踢掉他手中的匕首自己拿了過去,一個轉身將那個大臣割了喉,連一點血都未濺到郭瑤身上,而郭瑤就像殺死一隻雞一樣絲毫沒有任何表情。
“來人,此人謀反,意圖弑君,夷三族,扔去亂葬崗埋了吧。”
“是。”,眾大臣從未知曉郭瑤竟然有這樣的身手,仔細一想將門之女這樣也很正常,也被嚇得不敢做聲,趙禎和赫昀也從未見過如此場麵,更是睜大了眼睛,喬茗同為將門之女,自然司空見慣。
“六哥?你沒事吧?”,郭瑤走到趙禎麵前溫柔的問到,跟剛剛簡直判若兩人。
“我,我沒事,瑤兒,快,咱們快回去吧。”,趙禎趕緊抓住郭瑤的手隨後便準備離開,趙禎剛走了沒幾步路便吐了口血,直接暈過去了。
“父皇?!”,“六哥!”,“太上皇!”,眾人頓時焦急了起來,到太廟離宮裏還有段距離,也怕耽誤了治療,所以便將趙禎安排在了行宮居住,太醫也急忙往行宮這邊過來,幸好有郭瑤在,能為趙禎醫治。
郭瑤為趙禎醫治過後便出來了,赫昀和沈煜琛也在外焦急的等待著,看見郭瑤出來了趕忙圍上去。
“大娘娘,父皇如何了?”,郭瑤並不理會赫昀。
“娘娘,太上皇怎麽樣了?您說話啊。”,沈煜琛看見郭瑤不說話也很急,郭瑤還是不說話,沈煜琛一把抓住郭瑤的肩膀。
“怎麽了?到底怎麽了?”,郭瑤看著沈煜琛搖了搖頭,隨後捂著嘴蹲在地上讓自己不能哭出聲來,赫昀和沈煜琛明白了,趙禎怕是不好了。
“這次,我救不了他了,昀兒,琛哥哥,我救不了了。”,郭瑤幾乎是哭著說出來的,赫昀此時即便在悲傷,可他身為兒子,這個時候也得蹲下來抱緊自己的母親,安慰她,自己隻能偷偷的悲傷。
“他的脈象從未這樣過,他明明之前好好的,怎麽會突然這樣,嗚嗚嗚。”,沈煜琛這個時候也隻能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如此傷心,卻不能抱抱她。
“娘娘!太上皇醒了!”,任九尚突然跑過來稟告,三人一聽趙禎醒了,郭瑤趕緊擦幹淚水,隨後三人趕忙小跑著往殿內去。
“六哥!您醒了,您現在感覺怎麽樣?哪裏不舒服?”,郭瑤不想讓趙禎知道他的狀況,所以強忍著心痛。
“我好多了,瑤兒,我想見孩子們了,去派人,派人把孩子們都叫來,不然一會我又累了。”,趙禎此時虛弱的已經沒什麽力氣了,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
“好,清桃,快派人去把徽柔,馨鈺他們一家人接過來,清雲,派人回宮給貴太妃還有幾個孩子都帶來,快去!”,隨後二人領命而去。
“瑤兒,我想吃你做的豆沙卷,好久,都,都沒吃了,我都,餓了,你快去,這有昀兒和煜琛陪我。”,郭瑤知道趙禎這是想支開她。
“好,瑤兒這就去啊,你們好好陪著太上皇。”,郭瑤說完便離開了殿內,趙禎看著郭瑤走遠了,再也忍不住了,又吐出一口血來。
“父皇!”,“太上皇!太醫已經到了,快。”,趙禎趕忙擺了擺手:“別,別聲張,這事別讓瑤兒知道了。”,赫昀給趙禎擦了擦嘴,趙禎想要做起來,便讓赫昀和沈煜琛將他扶起來,靠在了枕頭上。
“昀兒,父皇要交代你一件事。”
“父皇請說,兒臣定會辦好。”
“好,好昀兒,朕死後,三年守孝期滿,便讓你母後嫁給沈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