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宮裏後,郭瑤便侍奉趙禎在正殿歇著了,隨後便去了側殿讓清桃為她更衣,今日出宮這些事怕也是累了。
“娘娘,今兒太廟來報,說四公主怕是要不行了。”,清桃一邊侍奉郭瑤更衣一邊說到。
“怎麽會?她不是一向身體很好麽?年紀輕輕怎麽會到了這步田地。”
“四公主是咎由自取,自從她那年做了那事被關進太廟後,誰還會因為她是公主照顧她,能活下去都是上天眷顧了,從小養尊處優怎麽會過得了那種生活。”,清桃扶著郭瑤坐下為她摘去頭上的飾品。
“是啊,她的確是自尋死路,馮雪英慢慢也會像她一樣吧,清桃,這麽多年發生了這些事本宮還真是感慨事事變化如此之快啊。”
“娘娘,無論是在深宮還是在高門府院,人心是最狠毒的,大娘子本可以一直在府中養尊處優,可她卻處處刁難,國公爺怎麽會容得下她呢,您做的對,再加上奴婢認為二夫人是個好人,老夫人病重之時一直衣不解帶的侍奉。”,清桃和清雲自幼跟著郭瑤,所以說什麽都不必忌諱,郭瑤也願意和她說這些,也從不隱瞞清桃她們任何事情。
“本宮知道,所以即便徽柔來求本宮幫忙,本宮也幫理不幫親了,你去把太上皇那屋的安息香點上,本宮還是要出宮一趟,算一算跟沈煜琛的賬了。”,隨後清桃進去點了安息香,順便拿出了一套夜行衣,郭瑤趁著夜色又出了宮。
沈府
郭瑤剛進府院便聽見了沈煜琛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郭瑤心頭頓時一顫,沒想到他這次病的竟然如此嚴重,到他卻沒喝自己給他的藥,郭瑤搖了搖頭往屋裏走去。
一進到屋子裏郭瑤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藥味。
“給太皇後娘娘請安。”,沈四看到郭瑤來了趕忙起身行禮。
“四哥,起來吧,他怎麽樣了?”,郭瑤看著病榻上的沈煜琛臉色蒼白心裏很不舒服。
“唉,大小姐的死,對相爺的打擊很大,陸陸續續也有一個月了,就是不見好。”,沈四搖了搖頭歎息道。
“那日我的本意隻是想給她個教訓,卻不想這丫頭性格剛烈,自己撞柱而亡。”
“娘娘,其實那日相爺的話,我都聽見了,他是傷心糊塗了,你們之間這麽多年的情分,相爺怎麽會不信你。”,沈四替沈煜琛解釋,沈四也是沈煜琛身邊最信任的人,所以沈四有時會比郭瑤更明白他的心思。
“好,這是我給他配的藥,四哥你先去把藥熬了。”,沈四接過藥正準備去熬藥,沈煜琛便聽見了外堂兩個人的對話。
“阿四,咳咳咳,我不喝。”,郭瑤知道,沈煜琛還在跟她生氣,隨即便讓沈四下去了,郭瑤一個人往裏走去。
“沈煜琛!你鬧夠了沒有!你不想活了是麽?!”,郭瑤一腳踹開沈煜琛的門,對著沈煜琛大喊。
“卿兒死了,我孤家寡人一個,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哈哈。”
“沈煜琛!你難道忘了沈悟卿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了麽?再不濟就是你根本就是拿她當自己的女人養的!一直都在騙我。”,郭瑤揪著沈煜琛的領子,二人對視著。
“是,娘娘說什麽都是對的,以後你不必來看我了,也不必給我送藥。”,郭瑤聽見沈煜琛這麽說話,心中的怒火衝到了頭頂,一把將沈煜琛從**拉了下來。
“你混蛋!好,沈煜琛,原來是我看錯了你,從今日起,你我恩斷義絕。”,郭瑤拔下頭上的赤金步搖,是沈煜琛和她第一次溫存的時候,親手給她的,郭瑤將赤金步搖丟在了地上,轉身離開了內屋。
沈四這時候正好要進去送藥,聽見了郭瑤和沈煜琛大吵了起來,但是他也不方便進去,就一直在門口等著,等著替沈煜琛辯解,郭瑤出來後便看見了在等候的沈四。
“娘娘,您跟我來一下。”,隨後沈四在前邊領著郭瑤到了沈煜琛的書房。
“四哥,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這不就是他的書房麽?”,郭瑤表示很疑惑。
沈四從沈煜琛的案台下拿出了一塊半截的玉佩,和一封被血染紅了的信一同遞給了郭瑤,隨後說起了沈悟卿的身世,和沈煜琛為什麽這麽介懷沈悟卿的死。
“當年相爺和您分開了之後,謊稱自己即將成親,隨後我們便出征邊塞,在邊塞相爺所向披靡,戰無不勝,和我們一起的還有一個將領,他表示大小姐的生父,那日大家喝酒打賭輸了,要交出身上最珍貴的東西,交給贏了的人保管一月,那個將領便將自己娘子送給他的玉佩交給相爺保管,還說自從有了玉佩,他從沒有受過傷,還說也一定能保護相爺,別提多舍不得了,第二日,韃子又來犯邊境,那個將領死了,相爺因為箭被玉佩擋住了,所以隻受了輕傷,這封信是將領臨死前交給相爺的,讓相爺替他好好照顧女兒,相爺之所以如此介懷,是因為他欠了人家一條命,如今也沒有照顧好他的女兒。”,聽到這,郭瑤淚如雨下,沈四眼眶也紅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今天我不會在意他說的哪些氣話,你好好照顧他,沒有藥了,你就派人進宮找我便是,我要回宮了,四哥,辛苦你了。”
“您言重了,您和相爺已經錯過了這麽多年了,我也不想因為任何事讓你們在錯過,雖說…,可我還是不希望你們有任何隔閡。”,郭瑤明白沈四的意思,他們之間的感情,是見不了光的,也隻有身邊親近之人才會知道,一旦被發現,死的人將會很多。
“好,你告訴他,過幾天我會帶著赫川來看他,讓他務必好好喝藥,別讓赫川看見他的師父這副模樣。”,說完後,郭瑤離開沈府回宮去了。
“是,恭送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