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九年,五十五歲的趙禎終於如願以償娶了並且封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為皇後,郭瑤此年剛二十五歲,當天帝後舉行了大婚儀式,紅色的錦毯一眼望不到頭,郭瑤坐在鳳鸞上,身著九尾鳳凰的大紅錦袍,上邊的金鳳是繡娘建業趕製出來的,宛如騰雲而起,頭戴鳳冠,上邊的珍珠如星光般燦爛,珠玉的流蘇更顯得皇家的貴氣。趙禎身著金紅色龍袍,龍的九爪被金絲點綴,活靈活現。頭戴紅玉所製的冠帽,在陽光的照射下,紅玉顯得格外透明,趙禎站在台階上方,看著郭瑤順著錦毯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的麵前,趙禎牽住了郭瑤的手:“這輩子我一定會牽緊瑤兒的手,永遠不放手。”,趙禎滿眼的寵愛看著郭瑤,這一次郭瑤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是他這後半生唯一的摯愛,同時也是這大宋的皇後。
“跪!”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先皇後大行,中宮之位虛懸,現姿爾皇貴妃郭氏,賢良淑德,秀毓名門,誕育嫡嗣,與朕同體,同心同德,為朕此生摯愛,著予爾皇後之尊,承太廟,母儀天下,以冊寶冊,立為皇後,欽此。”
“臣妾郭瑤接旨,承恩於陛下,不勝感激,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隨即趙禎雙手拉起郭瑤的手麵對群臣。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郭府和寇府眾人看著自家的寶貝嫡女深受趙禎寵愛眼淚奪眶而出,從前大家都恐怕這孩子入宮嬌縱,可沒想到她卻一步一步走了上來,即使她的家族不需要她來光宗耀祖,但她會永遠是兩家的驕傲,兩家也永遠是郭瑤的依靠。接受完朝臣的叩拜,趙禎和郭瑤去了太廟祭祖先,敬天地,入宗碟。隨後郭瑤被各位入宮的命婦和夫人們帶回承乾宮,因為坤寧殿已經被燒毀,所以趙禎特囑咐工部將承乾宮裝修的格外豪華,是獨一份的恩寵。
承乾宮內華麗的紅緞帳掛在床頭,上繡著金色的喜字和祥雲,讓整個房間充滿著喜慶氣息。
“新人請上座”。
"陛下與皇後娘娘喜結連理,願皇天後土保佑,祝皇上與皇後娘娘永浴愛河,白頭偕老。”,鴛鴦佩,腰上墜,環上鴛鴦欲雙飛,卻落離人淚。
“陛下與皇後娘娘大喜,天賜良緣,百年好合。祝願皇上與皇後娘娘的愛情,如同天地之長,永無盡頭。”
“請陛下與皇後娘娘飲合巹酒。”,合巹酒,紅燭流,芙蓉帳前合巹酒,欲作兩白頭。
終於在一些流程走完後,殿內就剩趙禎和郭瑤兩人,看著一行人都走了出去了,兩人可算放鬆了。
“累死我了,六哥~,腰都要斷了。”,郭瑤撒嬌的躺在趙禎腿上。
“哈哈哈哈,今日咱們大婚,禮儀當然得多了,往後怕是你的擔子會更重了。”,趙禎手摸著郭瑤的頭發,來回摩挲。郭瑤抬頭看著趙禎,眼角鐫刻些細紋,發髻間夾雜著銀絲,胡須也白了,但還是俊朗,郭瑤想老夫少妻又怎麽樣,在現代來講又帥又多金,心裏隻有你,你也喜歡他年輕的時候的樣子,足夠了。
“六哥~,咱們早些安置吧,明早還要操辦昀兒的太子典禮,我真累了。”
“好好好~,來人,更衣。”,二人一夜旖旎。
第二日,天剛亮,趙禎便起來了,準備帶赫昀去太廟祭祀先祖,才能使他成為順天應命的儲君。
“瑤兒,我先去太廟祭祖了,你也早些起來準備,還會有很多的儀式。”,趙禎撩撥著郭瑤的秀發。
“嗯~,六哥,我能不能不去啊?我好困啊六哥~”,郭瑤翻身摟住了趙禎的手臂,臉貼在他的手上。
“好了,瑤兒,快起吧,等我晚上在收拾你。”,說完趙禎用手指刮了一下郭瑤的鼻子,又吻了一下郭瑤的額頭,就離開了。
隨後,趙禎便帶著七歲的赫昀去宗廟祭祀,祭祀完畢後,開始宣讀冊封太子的詔書。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嫡皇子趙氏赫昀,天資英奇,聰慧過人,天意所屬,茲恪遵初詔,謹告天地,宗廟,社稷,授以冊寶,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布告天下,欽此。”
“兒臣遵旨,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這一次,一代明君終於有了兒子,不必被宗室所迫。
嘉佑十六年,赫昀與馨鈺已經十五歲了,趙禎和郭瑤在前幾年就已經在為赫昀找太子妃的人選了,至於馨鈺,趙禎心裏舍不得。但赫昀自小便被自己的父皇和母後所熏陶,隻想娶心愛的女子為太子妃,可未來皇後的人選,無論是家世,相貌還是德行都必須要拔尖,所以如今都到了及笄之年,還未找到合適人選。
承乾宮內
“昀兒啊,娘親和你苗娘娘給你選了好多的名門貴女,你都快及笄了,還沒娶妻呢,你爹爹愁的一夜都沒怎麽睡。”,郭瑤心疼趙禎,但這邊又是自己的兒子也不能說什麽。
“娘親,兒臣想找到自己心愛的女子作為兒臣的太子妃。”
“娘親知道,可你若是相中了那家的女兒,你爹爹和娘親也會為你去做主的。”,眼看著赫昀不言語,郭瑤心裏有數,怕是相中了誰不好意思講出來。
“我兒可是有心上人?”,郭瑤一臉八卦的看著這個長的和趙禎年輕頗為相似的臉。
“是…,兒臣確實喜歡上了一女子,她很好,兒臣第一次見到她就喜歡她。”,赫昀的臉上紅暈暈的。
“哈哈哈哈,我兒怎麽不早說,是誰家女兒?”
“是…,是沈相的女兒,沈悟卿。”,聽到這郭瑤的心顫抖了一下,沈相,沈煜琛,郭瑤的青梅竹馬。當年郭瑤差點成為沈家的主母,奈何奉旨入宮,沈煜琛成親出征邊塞。郭瑤日久生情愛上了趙禎,便入了宮。從此再無音信,隻是前幾年郭老爺子告老,武國公世子郭申世襲左相,如今四十歲的沈煜琛官拜右相,沒想到他的女兒如今也有十幾歲了。
“娘親?娘親?”,赫昀看郭瑤愣神了。
“啊?啊,好,娘親一會去與你爹爹商議,我聽說過她汴京城裏的才女,你先退下吧,我有些累了。”
“娘親好好休息,兒臣告退。”,待赫昀走了後,清桃知道自家的皇後娘娘怎麽了。
“聖人寬心,您與沈相都過了這麽多年了,您現在是大宋的皇後,太子的生母。無比尊貴。”,清桃蹲下來拍了拍郭瑤的手。
“本宮也不是傷感,如今本宮心裏都是六哥,隻是沒想到同他成了親家,緣分啊,就是這麽奇妙,罷了,去福寧殿吧。”
“聖人不必去了,任公公已經來過了,說陛下晚上會過來。”
“任公公?他不是中風了麽?這麽快好了?”
“不是老任公公,是他幹兒子任九尚,繼承了他幹爹成了福寧殿總管了。”
“讓他仔細著伺候陛下,陛下如今年歲大了,凡事都得當心。”
傍晚,趙禎坐著轎輦來了承乾宮。
“給陛下請安。”,趙禎緩緩的走進殿內,郭瑤此時已經睡著了,沒聽見外邊的請安聲,才醒了過來。見她要起身便將她按下了。
“你剛醒,別傷了風。”,隨即趙禎脫了鞋也上了榻。
“如今雖說是秋日,一早一晚也涼了,六哥要注意保暖,您的腳都有些冰。清桃,燒些水,一會給官家泡腳。”,趙禎順勢直接摟著郭瑤躺下了。
“六哥,還沒更衣呢。”,郭瑤輕輕的推他。
“就一會,無論什麽時候我抱著你,我就能安心。”,趙禎把頭埋在了郭瑤的脖頸處,不一會就睡著了,等趙禎睡熟了郭瑤輕輕的起了身。
“九尚,官家最近都在忙什麽呢,怎麽能這麽累?”
“沒…沒什麽,政務繁忙,奏折也多,官家批奏折會有些晚。”,任九尚支支吾吾的說。
“政務和奏折會有太子一同解決,你別以為本宮不知道,昨日官家說睡在淑妃那,可淑妃去了國公府見福康公主了,說!”,郭瑤厲聲厲色讓任九尚也害怕這位皇後娘娘。
“聖人饒命,奴才不能說啊。奴才說不說都會死。”,郭瑤於是不再追問,叫來了瀟堯,她每天都在宮裏夜行,想必知道他都做了什麽。
“給聖人請安,奴才查明白了。官家他…他昨日出宮赴宴,酒醉寵幸了沈相的妹妹,沈扶言。”
“嗬,好啊,他沈煜琛真是好手段,一個要入宮成為太子妃。另一個迫不及待送上龍床了是吧?!”,郭瑤徒手捏碎了杯子,清桃趕緊過來看看她手受沒受傷。郭瑤氣衝衝的回到內殿,一把掀開了趙禎的被子。
“別睡了趙受益,來,說說吧,昨晚怎麽回事?!”,眾人聽見郭瑤直呼趙禎小名,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在褲腰帶上掛著了,這可是大不敬。但趙禎並未怪罪,反倒是有些驚慌。
“瑤兒,我,你怎麽知道的?你聽我解釋啊。”,趙禎趕緊要拉郭瑤的手,被郭瑤躲開了。
“任九尚,備轎,送官家回福寧殿,承乾宮不配讓官家居住,本宮這裏廟小,容不下官家這尊大佛。”,郭瑤說完轉身走到偏殿,咣當一聲關了門,給一行人都嚇一跳。郭瑤可不是隻會醫學,身在武將家族。武功也是很好的,所以大家也都怕皇後娘娘這一生氣再給他們都掐死。
趙禎知道,如今自己就是一身的嘴,也解釋不清了,因為郭瑤根本不聽,所以隻能灰溜溜的離開了。自己昨晚是喝多了什麽都不知道,醒了就發現沈扶言已經在自己所休息的房中,和他同床共枕。
郭瑤看見趙禎走了,也從偏殿出來了。
“瀟堯,你去沈府給沈煜琛送封信,告訴他本宮晚上在老地方等他,順便給本宮準備一身夜行衣。”
“是,奴才領命。”,郭瑤的手緊緊的握著拳頭,其實她並不是因為趙禎寵幸別的女子才如此憤怒,而是他欺騙她,自己多大歲數不知道,不懂節製,況且當年趙禎已經下旨後宮不再添人。這讓百姓如何看待自己的君主,用現代話說就是,男人至死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