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楚墨也是奇了怪了,若他真不想讓蘇暖暖待在自己身側,依照他一貫的處置方法,讓她滾出去好了。
擺出他的招牌殺人眼神不就一了百了了?
非要將局麵逼至現在的僵境,整個殿內的氣壓越來越低,葉南風隻覺得自己的腿都快站僵了。
老天爺,她不應該是女主角嗎?
怎麽感覺此時此刻,倒像是插在一對兒鬧脾氣情侶間的電燈泡了?
阿七可是熟知封楚墨的脾性,他也不願在此時開口。
關於封楚墨為何要這麽對蘇暖暖,他並不清楚,二人之前先前發生過什麽,他也不甚了解,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沉默。
他沒那個膽量勸封楚墨,也不能替他將蘇暖暖轟出去,開口勸誰都是個錯啊!
葉南風終於是忍不住了,這樣下去隻是在浪費時間。
她無奈的搖頭,給阿七使了個眼色。
阿七隻能硬著頭皮上前,“爺,既然這浴桶都抬過來了,要不,屬下先伺候您更衣?”
“爺的侍疾不是在此嗎?”封楚墨終於開口了,又將戰火引到了葉南風身上。
好家夥,蘇暖暖是太後親封的侍疾,封楚墨這一句話也沒點名身份,誰知道說的哪個啊!
見蘇暖暖沒動靜,葉南風隻好順勢說了句:“行了行了,我來吧。”
而後,她轉頭看向蘇暖暖,眉頭微蹙。
葉南風知道趕蘇暖暖出去的話,必須由她說出口,可是她一點也不想做惡人呀!
現在自己根基未穩,還是得依靠著封楚墨的。
若真是與蘇暖暖結了仇,那不還是得求封楚墨庇佑著自個兒?
葉南風心中腹誹,終是心裏默默哀歎。
可真是取經路上九九八十一難啊,怎麽這麽快就到了女兒國?
葉南風麵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蘇姑娘,我知道你也是二爺的侍疾,他不僅是先帝為你指婚的未來夫婿,還是一位病人。”
“也許在醫者眼中,隻有病人,沒有男女之分,相信依蘇家的家教,蘇姑娘定是不拘束於小節。”
“可二爺到底是離國至尊,一直生活在京城,又重視禮教,更尊重女子,還請蘇姑娘行個方便。”
葉南風這話說得極漂亮,依蘇暖暖的聰慧,想來已經聽明白了,要是再不領情,那就不能怪她了。
好在蘇大美人並非沒腦子的花瓶,她聽懂了葉南風的意思,心中卻並無感激之色。
葉南風就算給了她台階下又如何,這裏可是竹園,她未來夫婿的房間。
怎麽看,怎麽覺得她葉南風才是這裏的女主人了?
蘇暖暖臉上卻並未顯露任何不悅,而是轉向封楚墨,“司主本事通天,亦是隨先帝平定江山的大英雄,本以為司主不會在意這些小節,原來是我高估了,暖暖這就退下了。”
說完轉身離去。
葉南風怔了一瞬,旋即笑了。
“二爺不是喜歡有脾氣的人,喏,這蘇姑娘不是正合你口味?”
隻不過,蘇暖暖這話裏有話啊。
想要以退為進,讓封楚墨留下她,這不是開玩笑嗎?
封楚墨豈能聽不出來這話裏的意思?
先是將他捧得極高,還說什麽英雄,而後譴責封他不上英雄的稱號,試圖讓他留下自己。
葉南風笑著搖搖頭,“行了,你的小美人兒都出去了,就趕緊治病嗎?時間長了,燒壞了腦子可不好。”
葉南風句句懟封楚墨,那廝卻毫不在意。
他自戀地以為,方才那些尷尬的氣氛和葉南風不知怎麽開口的為難,都是因為蘇暖暖的到來,讓葉南風吃醋了……
眼下他心裏正高興著呢!
蘇暖暖出去後,葉南風並未再浪費時間,在阿七的幫助下,開始扒封楚墨的衣裳。
這詞兒是用的有些糙了,可葉南風確實也沒將封楚墨當個男人看,更沒提他那衣裳下的身軀是何等……誘人。
盡管封楚墨因為中毒的緣故,肌膚蒼白,可比起上次看見他的**來說,已經好許多了。
至少他的身形已經沒有那種瀕死的枯瘦了。
該是這段日子舒心了,吃食又不錯,所以身上長了些肉。
葉南風本就是醫者,就算是中醫,也時常給人扒光了瞧病。
說實話,她手中握過的把兒,隻怕比尋常人吃過的飯還多。
誰讓現代男子來尋中醫,多發生理疾病呢!
“二爺,你還是應該多吃些飯,這齊王妃又不少你的,瞧瞧身上瘦的,這拉出去賣錢,隻怕倒貼也沒人要啊!”
葉南風似乎從懟封楚墨中找到了不同尋常的樂子。
哪知她口中的話,盡數落在了門外候著的人耳裏。
蘇暖暖先是雙頰一紅,而後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這到底是侍疾,還是……
怎麽聽怎麽都感覺葉南風在調戲封楚墨!
她想得沒錯,葉南風確是在調戲封楚墨。
誰讓他先前一逮著機會就對她動手動腳的不老實,在他成婚之前,她不得抓緊機會上手!
封楚墨雖是瘦,畢竟是練武之人,身上怎麽會沒有肌肉呢?
先前倒是沒有認真觀察過,今日卻是能好好看上一番了。
葉南風的手故意蹭著他的腹肌,倒是結實有力。
真是讓人忍不住想要戳上一戳啊!
那手感,一定很好!
葉南風口中的碎碎念不停,封楚墨卻一句都沒接過話,抬頭看向他的時候,發現這廝眼睛正微微閉著。
封楚墨心頭的火焰已經快要壓製不住了,葉南風的聲音好似飄飄忽忽的。
尤其是她略顯冰涼的小手在自己腹上一摸,他腦海中就抑製不住浮現那晚真正占有了葉南風的情景……
直至將他的衣服脫光,隻剩下護著隱私之處的褻褲,葉南風心中都毫無波瀾。
她與阿七一起扶封楚墨入浴桶後,以為封楚墨閉著眼,沒察覺到自己的目光落在何處,卻不知她的視線早就引起了封楚墨的注意。
有人一直盯著自己還能感覺不出來?
原以為經過那晚的事,葉南風至少會有些小女子的嬌羞,可現在反倒是襯得他更在意了。
那女人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還不算,葉南風見到一個赤身**的大男人,麵不改色不說,視線竟然還在他身上上下遊離。
阿七站在一側都有些不忍了,他可從未見過有姑娘家能如此……不拘小節的!
更何況眼前站著的男人可是封楚墨啊!
這女人,到底是從哪裏蹦出來的?
若非葉丞的親生女兒,又是誰照看大的,性子竟然如此怪異!
冰冷至極的聲音響起,才拉回了葉南風的思緒。
“看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