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皇宮門口,車夫輕喚:“景大人,葉小姐,到了。”
葉南風睡意正酣,絲毫沒有聽到車夫的聲音。
景玉恒是在不忍打攪她,“車夫,您先去吧,葉小姐身子不適,稍等等我們再回宮,馬車我會安排人送進後場。”
“誒,景大人,小的這就先退下了。”
車夫離開後,景玉恒將身子放的更低了些,讓葉南風可以更舒適的依靠在肩上休息。
許是因睡得沉了,人身子會發冷,景玉恒察覺到了她的微微顫動,從一側的包袱中拿出了長衫,披在葉南風身上。
這一垂眸,目光所及之處便盡是眼前女子的溫柔曲線。
最是那一抹低首的溫柔,不勝涼風的嬌羞。
纖長的羽睫微微扇動,小巧的鼻尖挺拔又精致,雖是有些蒼白的唇,依舊若初生的早櫻般誘人。
睡著之後的葉南風,收起了平日裏那等堅韌之氣,若說尋常的她像是朵刺玫,而今睡在他肩頭的女子,便是那溫潤至極的玉蘭花。
景玉恒隻覺自己的呼吸都隨著她的起伏放慢了些,也控製住想要狂跳的心,不願去擾了葉南風的清夢。
可他卻下意識的想要靠近,想要……在她額上落下輕輕的一個吻。
未回神之際,葉南風已經醒來,抬頭望去,便是想要親吻她的景玉恒。
她怔了一瞬,竟一時不知該後退還是保持姿勢不動。
眼前這個男人,可是比封楚墨那家夥不知要溫柔多少倍!
可……她還沒做好準備。
穿越一遭,雖是也看了不少美男,作為新新時代的少女,她當然不是那種要靠男人上位的人,女兒當自強!
她希望憑借自己的雙手,在這古代也打出一番天地來!
所以……抱歉,帥哥,暫時不能接受你的吻。
“景大人?”葉南風拉開了二人的距離,“該入宮了。”
景玉恒被她的聲音驚醒夠來,有些歉疚地看著她。
“抱歉,葉小姐,是景某冒犯了!”
葉南風笑著搖搖頭,“就算是抱歉,也是先怪我。”
她指著自己枕過的肩頭,怎麽能沉睡著占人家的便宜呢!
二人客套了兩句這才下了馬車入宮。
福壽宮的小花園中,太後仍舊請來了當初第一場比試時的貴女們。
齊王妃和輔國公府的幾位小姐也都到場了。
她們已經收到了消息,說是葉南風在第二場比試中落後景太醫一大截,最終慘敗。
那就意味著,以後她再也不能依靠封楚墨了。
太後餘光一直瞟著封楚墨,好似就想看看他被挫敗的模樣。
因為封鎖了消息,一直到現在,太後都還不知道這局棋的勝負,其實已經在一夜之間扭轉了乾坤。
目光之際,盡是蔑視之意,現在就等著景玉恒與葉南風到來了。
封楚墨正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手中的折扇,阿七告訴他,車夫早就到了宮門前了,可是景玉恒和葉南風卻遲遲不入內。
封楚墨手中的動作一頓,眉眼之間儼然變了天。
他收起折扇,坐直了身子。
既然景玉恒總對他的東西覬覦,那在這宮裏,是留不住了……
片刻之後,二人齊齊入小花園,到宴席中央行禮。
封楚墨握著折扇的掌心又緊了幾分,這該死的合拍感是什麽鬼?
不隻是他看出來了,在座的眾人也看出來了。
葉南風和景玉恒站在一起時,有種莫名的默契感,好似二人,是什麽神仙眷侶般!
待二人落座在封楚墨對麵的席中,葉南風至始至終都不曾瞧過封楚墨一眼,惹得他心頭更是不快。
封楚墨指尖拈起了杯中茶水,正欲出手,隻聽太後道:“今日再邀大家共做一席,就是為了給當初的比試一個結果。”
座中貴女忙應和:“太後娘娘,我們也隱約聽到了些消息,聽說,還是景太醫的醫術更高一籌啊!”
先前被阿七教訓過的柳如煙身子已經好了許多,今日也跟著眾人出席了宴會,就坐在齊王妃右側。
在她臥床養病的時間裏,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齊王妃身邊的那個葉南楓和景玉恒身側的葉南風,竟是讓她一時有些看花了眼,分辨不出來誰是誰了。
但無論是誰,都是她的死對頭!
一個搶了她愛的男人,一個讓她當街受盡屈辱!
柳如煙巴不得看到二人被踩在腳下的模樣!
“太後娘娘,這頭一場比試的時候,如煙不在,今日身子恢複了些,特意來看看。不知這不守婦道的女人,醫術能高明到哪裏去!”
沒想到柳如煙這好了傷疤忘了疼,竟然還揪著大婚當日之事不放,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重新拿出來說。
齊王妃倒是無意阻攔,畢竟總得有個人替她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這柳如煙在輔國公府又向來驕縱,便由她去攪這趟渾水吧。
“好了,煙兒,此時不是說這事的時候。”
太後故作正直的打斷了柳如煙的話,實則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等到宣布了葉南風落敗的結果之後,再將此事拿出來說。
柳如煙心領神會,回了太後一個微笑。
“既然諸位都等著看結果,那哀家也不賣關子了,此次比試,裁定之人是從墨兒的昭獄選拔出來的,所以也不必擔憂哀家會徇私舞弊……”
“太後就不怕本司主徇私舞弊嗎?”
封楚墨突兀的聲音打斷了太後的話,讓太後麵色忽而有些難看。
他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若是承認了會有徇私舞弊的可能,那人又是太後挑選的,到時候也是她的失責,若是表現相信他……
人確實是昭獄的,昭獄之人對封楚墨向來忠心耿耿,她倒還真是有點沒把握,隻能硬著頭皮道:“哀家相信墨兒。”
為防封楚墨再說出什麽話讓她難做,太後當即宣上來了那兩個裁斷之人。
“今日哀家、太子,和你們司主都在,無比比試情況如何,定要如實說來。”
“若是查證有半分假話,那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饒是司主也護不住你們,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