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就因為那些害人的東西,呼倫邇就能殺了昭陽,那可是他的義女啊!

房門打開,景玉恒失落走出來,雙手上是血,衣服上也沾了血。

封楚墨意識到事情不對,要進去被景玉恒攔住。

“讓她現在靜一靜,她不希望有人打擾。”

話已至此,事態顯然明了。

影刃沒有救回來。

秦放攥緊拳頭,忍住悲痛。

封楚墨沒有進去,隻是站在門口靜靜望著蹲在床邊的人兒。

孤單瘦弱的身影此時此刻顯得更加的無助。

他好想,好想緊緊地抱住她。

院門突然被撞開,蔡忌被推了進來。

“這個人橫衝直撞的,我們攔不住。”

“二爺。”

闖進來的是阿七。

阿七快步上前,“出事了,太子拿了兵符帶兵將王府包圍起來了!”

封楚墨凝眉,太子如今是真的出息了。

“你要走就走吧,反正這裏也從來都沒有需要過你。”景玉恒冷道。

封楚墨用手段找到這裏,找到阿南,可哪又怎麽樣,他依舊還是那個護不住又會給阿南帶來傷害的人。

“我不走。”

封楚墨正色,態度堅決。

“我已經做錯過一次,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選錯。”

“你走吧。”

葉南風在屋中聽的真切,走了出來。

“你要走,你必須得走。”她堅決道。

“阿南……”

封楚墨心慌意亂,看著葉南風的眼睛,從中明白了什麽,“好,我走,我留下人任你差遣。”

葉南風沒有回應,隻是看著沾滿雙手的血。

這筆血債,她要親自討回來!

封楚墨騎馬回到王府時,王府已經被官兵包圍,領頭的是司馬佘。

司馬佘見到封楚墨,上前行禮,“王爺,太子殿下在裏麵。”

封楚墨掃了眼包圍他府邸的官兵,“除了禁軍,城防軍營裏的人來了多少?”

“太子用兵符調動了三分之一的兵力。”

“三分之一。”

封楚墨笑了聲,感到些許的欣慰。

太子如今是真的有出息了,從一開始的毛頭小子成長到現在敢用兵符調兵包圍他府邸的少年了。

“你們都在外麵等著,沒有本王的指令,就算是天塌了也不準進去。”

“是!”

封楚墨穿過王府天井,來到廳堂,少年一身黃袍,正坐在首位,麵容已經退出青雉,顯得幾分少年老成。

“皇兄這是去了哪裏,本宮還以為皇兄不回來了。”

“太子這話說的奇怪,這裏是我家,我為什麽不回來?”

封楚墨沒有行禮,徑直坐下,抬眼朝著少年看去。

少年麵不改色,還算可以,總算是學會了什麽叫做不動聲色,隱藏住自己的情緒。

“皇兄這話說的不假,可是也別忘了,這座府邸乃是先帝賜給你的,若沒有皇家恩典,皇兄眼下的一切不過就是一場浮雲,哪裏還能有家這麽一說。”

封楚墨讚許點頭,雙手交叉,淡淡看去,“太子說的不錯,我今日這一切都是先帝的恩賜,先帝臨終前,也恩賜了我一個攝政王的爵位,還有輔佐太子的重任。”

小太子聞言拍桌而起,“你還敢跟本宮說這些!本宮險些死在城防軍營,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封楚墨道,“你捫心自問,自先帝駕崩之後,你所做的樁樁件件哪一件是對得起先帝,對得起本宮!”

“我是不知,不妨太子說一說,也讓我明白,我封楚墨到底哪一點對不起先帝,對不起你,對不起這離國江山!”

兩人對視,空氣焦灼,局勢一觸即發。

小太子畢竟年輕,縱然是差一點死過一回,但在封楚墨麵前,還是顯得太嫩。

很快就先收回了目光,義正言辭道:“好,本宮就讓你明白,你到底哪一點對不起先帝!”

封楚墨聳肩,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這般無所謂徹底激怒小太子,從他被困在軍營密室中就發誓,等到出來之後一定要將封楚墨這個狂徒就地正法,才能解了他心頭之恨!

但是來到這邕正王府,在等封楚墨的過程中想到了很多他們小時候的事情。

那個時候,他就喜歡跟在封楚墨的身後,跟封楚墨的關係比幾個親兄弟的關係還要好。

他是真真切切信任過他的,所以接受不了封楚墨要殺他的事情。

他就在想,要是封楚墨回來之後認罪態度良好,他就饒他一命。

沒想到,封楚墨不僅不認錯,還如此囂張,竟一個勁的說自己沒有錯!

“先帝臨終托孤,封你為攝政王,替本宮掌管朝政,可是你卻結黨營私,暗中發展自己的勢力。是,先帝在時將昭獄賞賜給了你,可是並不代表你就可以在裏麵發展自己的勢力,這是其一!

其二,你打著太後垂簾聽政,四處散播謠言,在朝中引起兩黨糾紛,將朝堂的水攪渾,你好坐收漁翁之利。

其三,你帶兵打退樓蘭,本是功勳,但萬不該仗著功勳目中無人,竟然將本宮誆騙到軍營,險些死在密室之中。

這三條罪證就是你想殺了本宮,好取而代之的直接證據!”

封楚墨有些失望,“原以為你經曆過生死,能夠大徹大悟,現在看起來還是跟以前一樣,滿腦子裏都是漿糊。”

“封楚墨,你放肆!你竟然敢這麽說本宮,別忘了,本宮是君,你是臣,就算你殺了本宮,自己登上那個位置,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順,會遭到天下人的討伐!”

“我對你口中的那個位置,從始至終都沒有半點的想法。”

封楚墨站起身,氣場瞬間壓迫。

“太子,你說的那三條不過都是表麵上的,想聽點實質性的東西嗎?”

太子一愣,隨而正色皺眉,“封楚墨,你又想做什麽?!”

封楚墨淡淡勾唇,“太子想要知道,不妨移步,到了哪裏一切就都明了。”

皇宮。

在夜色的掩護下,葉南風披著鬥篷,穿著昭獄侍衛的官服。

“站住,來者何人!”

看宮門的禁軍上前,攔住前來的兩匹馬。

葉南風勒住馬,身邊的秦放掏出令牌豎起,“看清楚了,我們是昭獄的人,特奉邕正王爺指令前來皇宮麵見太後,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