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開我。”

葉南風語氣很平靜,撒潑打滾本來就不是她的性子。

封楚墨本想說不放,心裏麵也是這樣想的。

他總覺得,自己要是這麽一放,阿南就會再次消失不見。

“阿南……”

他輕聲呼喚,希望能夠讓她回心轉意,不要讓他鬆開她。

葉南風心裏痛的緊,但是理智告訴她不能再次被感性左右,“我有事跟你說,你先放開我。”

葉南風怕傷到腹中胎兒,始終用手護著小腹,借助手臂的力量與封楚墨的手臂抗衡,也因此讓封楚墨抱的是越來越緊。

“放開!”

她冷了聲,語氣淩厲。

男女力量懸殊,她不能再遷就他。

封楚墨失落鬆開手,像個犯了錯的小孩拽著葉南風的衣角,這是他最後一點的倔強。

他不想鬆手,真的不想鬆手!

葉南風自問見過封楚墨很多麵,但是這個樣子的還是頭一次見到,現在的封楚墨給她的感覺就是一塊玻璃,輕輕地一推就有可能粉身碎骨。

她終究還是軟了心腸,在這場陰謀當中,算起來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你跟我來,有些事情我想你應該很感興趣。”

封楚墨抬起頭,眼神無助的像是一隻被主人哄騙丟掉的小狗。

葉南風轉過頭,錯開視線,一狠心將衣角抽出在前麵帶路。

這一動作讓鳳玄溟更加不安,隻得緊緊跟去,避免被丟棄的後果。

葉南風走到藥架前,將貼著三七的藥罐轉動,就見一旁一道暗門打開。

為了防止突然事件的發生,當時在改造這個院子的時候她就讓人建了這間密室,沒想到真的排上了用場。

封楚墨跟著走進密室,就見密室中有兩個鐵籠子,裏麵分被關押一男一女,男的是和尚,女的是道姑。

見此,他就全都明白了。

“你也在調查挖心案。”

葉南風看過去,男人雙眼深沉如淵,此時卻帶著光亮,“看來你也懷疑到安國寺了。”

“是,我派人在暗中調查,覺得安國寺嫌疑最大,本想著用誘餌將人引出來,沒想到你已經將人引出來了。”

封楚墨想到開封府那一夜,心中愧疚又自責,“阿南,當初明明你離我那麽近,可是我卻沒有認出你,還打傷了你,你怪我吧,你打我吧,你想怎麽樣出氣都行。”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挖心案後麵牽扯的是一個大yin謀,你不會不知道吧。”

“原來你就是葉南風。”

道姑聽到兩人談話,站起身拽著鐵欄杆滿臉不甘和怨恨,“你竟然沒死!”

“你們這些作惡多端的人都沒死,我怎麽可能會死呢?”

葉南風走過去,道姑在她的眼中不過就是一個可憐人,被人利用做了棋子還這麽的囂張。

“不過,你倒是快要死了,要是你的主子知道你在我們的手中,你還有活路嗎?”

道姑冷嗤,“你少拿這些話來詐我,就算你們將我千刀萬剮我也不會說出一個字!”

“真是應該為你的骨氣鼓個掌,不過你想多了,我不會將你千刀萬剮,同樣,我也不需要從你嘴中得到什麽。”

葉南風笑的淡然,“隻要你們在我手中就足夠了。”

道姑反應過來瞬間不冷靜,“你回來,你給我回來……”

等到看不到兩人的身影,道姑臉色陡然變了,陰沉沉地笑了起來,“你以為你們就贏了嗎……”

葉南風關了密室,看向封楚墨,“接下來的才是硬戲,王爺準備好了嗎?”

封楚墨伸手握住過去,將葉南風擁在懷中,“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我會處理妥善。這一次,絕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

男人的承諾將葉南風拉回到很遠,同樣的人,同樣的承諾,可惜她已經是死過一回的人,原諒她無法再一次將信任完全地托付到一個人身上。

“來人,快來人!”

秦放著急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葉南風心頭一突,顧不得許多,推開封楚墨跑了出去。

院子裏,秦放背著一個血淋淋的人,即便鮮血遮擋住了男人的容顏,可是葉南風還是一眼就認出,是影刃,是那個拚盡全力護住她的影刃。

“將人背到藥房。”

葉南風捏緊手心,疼痛讓她保持理智,可是控製不住的心慌。

“我來的吧。”

景玉恒見葉南風臉色不好,上前建議。

望著躺在**滿身傷痕鮮血的男人,葉南風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我可以,小葉留下,其餘人出去。”

封楚墨站在門口看著房門漸漸關起,葉南風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他的眼前,那孤單無助的身影令他心疼。

這些天,她到底是受了什麽樣的苦,又經曆了什麽。

他懊悔,他自責,他恨自己。

當時為了引出昭獄內奸,將葉南風置身在境地。

是他太過自負,太過自傲,才會讓葉南風承受了這些原本不該承受的痛苦。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封楚墨低著頭,眼前卻多了一個身影,抬頭一看,是那個將血人背回來的男人。

雖然男人戴著麵具,但是他認得那一雙眼睛。

“秦放,你怎麽會在這裏!”

封楚墨麵色陡然冷了下去,“你潛伏在這裏究竟是什麽目的!”

他現在絕不允許任何一個危險因素來傷害阿南!

秦放盯著男人,冷聲質問,“昭陽是怎麽死得,昭陽帶去的將士又是怎麽死的?封楚墨,如果你還是一個男人,就告訴我真相!”

封楚墨眼神遲疑,打量著眼前執著的男人。

雖然隻是短短半年沒見,但是男人的變化還挺多,身上那股子的淩厲之氣竟沒了,看起來更近人情了些。

“你來離國,就是為了調查這件事?可是你找錯人了,殺他們的並不是我,也不是我離國的將士,而是你們樓蘭自己人,他們是死在七爪鉤之下。”

封楚墨冷道:“現在你已經知道了,就趕緊離開,我不管你去哪,隻一點,別來阿南的身邊!不然,我對你絕不會手軟!”

雖然早就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但是秦放聽到封楚墨說出來時心裏還是有些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