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封北臨恨不得一頭撞死在這金鱗池上,他的臉麵在這一瞬間全部丟盡了!

戚太後本想將這件事情給壓下,結果齊王妃這麽憨貨出來一自爆,這件事情算是徹底地曝光了。

此時壓是壓不下了。

“我……我想起來了,當初丞相夫人生的是雙生女!我……我記錯了!”

老嫗突然改口。

老叟也跟著改口,“我……我也想起來了,是雙生女,雙生女……”

太後氣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眾人表示吃瓜吃的爽歪歪。

封北臨拳頭攥緊,忍著怒氣和屈辱。

齊王妃是一臉懵,她覺得自己做的沒錯,可是又覺得自己好像是做錯了。

一時間,各人心思迥異,氛圍有些微妙。

“真是熱鬧,可惜我有些乏了,先行一步。”

封楚墨起身舒了舒筋骨,朝下太後行禮,對上太後要吃人的目光也隻是淡淡一笑,甩袖離場。

太後想借封北臨之事,將欺君之罪加到葉南風的頭上。

可惜,算盤打的再響,也不該打到他的頭上!

“太子,哀家也乏了,先回宮了。”

一出好戲被搞砸,戚太後心情糟亂的很。

沒想到封楚墨竟然這麽難對付,毒,毒不死,殺,也殺不死,還處處都跟她作對,真是氣死她了。

夜煜琛看出太後心情不好,不敢追上去多說話,但眼下這爛攤子總得有人收拾吧。

就在他無措之際,隻聽清脆的女聲響起。

“太子妃仙逝是我們都不想看到的事,既然斯人已逝,還請王妃,世子節哀順變,將人帶回去好生發葬。至於今日宴席,大家也都乏了,就到此為止吧。”

夜煜琛像是看救星一樣地看著齊晚晴,立馬附和道:“對,沒錯,就到此為止,都散了吧。”

太子、太子妃都發了話,看足戲的大臣們紛紛撤場。

林婭之跟隨父親離去,離開之際回眸看了一眼。

這一眼將夜煜琛的心神都勾了去,目光久久收不回來。

齊晚晴見此一幕隻覺得男人薄情,並未說些什麽。

另一邊,齊王妃和封北臨坐在馬車出了宮。

得知宴席上發生事情經過的齊王妃懊惱不已,“怪我,都怪我,聽信了他人之言,以為所有人都知道了葉南楓的事情,我這才情急之下說出了口。兒啊,是為娘的對不起你,讓你在眾人麵前丟了臉麵。”

封北臨心裏麵恨,心裏麵怨,拳頭攥的手麵上直爆青筋。

“這件事情不能怪您,要怪就怪那對奸夫**婦實在是詭計多端,將我們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遲早有一日,我會將所受的屈辱全部討回來!”

齊王妃看著兒子麵目憎惡的表情,心頭揪緊,竟有些恍惚和陌生,甚至還有些害怕。

這樣的封北臨,讓她想要遠離。

白光刺到眼睛的時候,葉南風就已經醒了。

身處牢房這些天,她睡得並不安穩。

所以,有一點動靜就立馬驚醒。

但醒了也沒有什麽事情做,就懶散地靠著牆,感覺白光對她眼睛進行‘摧毀’。

直到聽到外麵有女人吵鬧的聲音,這才側過頭睜開眼睛。

“本殿是公主,你敢攔本殿!”

“閃開!”

昏暗的甬道裏走過來兩個女人,身邊緊跟著守衛。

“公主殿下,沒有司主詔令,您不得入內!”

“司主?”

夜斐容停下腳步,“司主有太後大還是有太子大?雖說這昭獄是封楚墨管轄,但是別忘了,離國姓夜,不姓封,閃開!”

夜斐容氣勢逼人,推開守衛就往裏闖。

葉南風眯了眯眼,看清楚了跟在夜斐容身邊的女子,是柳如煙。

這兩人來,準沒有好事。

不過倒能從這兩人口中得知外麵近日都發生了什麽事。

“讓她們過來吧,左右我被關在牢房裏,她們在外麵,傷不了我。”

守衛聽了這話,當真不再阻攔。

這下可氣壞了夜斐容。

想她堂堂離國公主說的話,竟然還不如一個階下囚管用。

“葉南風,你都被關起來了,還嘚瑟什麽!”

夜斐容氣衝衝地來到牢房邊,像個潑婦一樣地訓斥著。

柳如煙緊跟過來,仔細打量著牢房裏的女人,“葉南風,你果然沒有死。”

“死?”

葉南風心思一沉,猜到外麵出了事,為了誘導二人說出來故作挑了下眉,毫不在意道:

“我怎麽會死,你們也太小看我了。”

“是!我們是都小看了你!”

夜斐容本就生氣,見葉南風還這般不以為意的樣子就更生氣。

“你算個什麽東西,北臨哥哥豈能看上你!

你自己狐媚子耐不住寂寞,上了封楚墨的床,還想上北臨哥哥的床,自己不檢點,還把罪名加到北臨哥哥的身上,葉南風你真是個小人!

你不光毀了北臨哥哥的名譽,還逼死了你親姐姐,這下你是不是就稱心如意了!”

葉南風眉心微皺。

逼死姐姐?

難道是花舞……

“還有你那個姐姐,也是死有餘辜,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要在太子殿下生辰這一天死,將金鱗池宴會鬧的不歡而散,人人都譴責北臨哥哥,你們葉家是亂臣賊子,亂臣賊子的女兒個個都是禍害!”

夜斐容說的義憤填膺,若不是葉南風知道其中隱情,還真的覺得自己是罪大惡極,最好是立刻自刎謝罪才好。

“公主息怒,為這種小人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柳如煙在一旁充當好人,朝著牢中看去,“葉南風,你若還有一份良知,最好就將事實說出來,還世子一個清白。”

“沒錯,今ri你就寫一份認罪狀,澄清了這件事,也算是你在這世間最後做了一件對事。”

夜斐容揚了揚下巴,宮人端著筆墨紙張走了過來。

葉南風聽出端倪,眉梢一挑,“最後?”

這話說得好像她活不過今晚。

“怎麽,難道你以為你還活?”

夜斐容覺得可笑,打量著牢房,都說昭獄固若金湯,起初她覺得沒什麽,不過就是關押囚犯的牢房罷了。

今日這麽一瞧,陰森森的瘮人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