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被關起來了嗎?”

封楚墨眉頭微皺,很顯然,他也認了出來。

“將他帶去開封府,我希望開封府府尹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阿七領命,將刺客拽了起來。

“等等。”

一直沉默不語的刺客開了口。

“你們難道就不想知道是誰指派我來的嗎。”

阿七停了腳步,一把將男人按壓在桌子上。

“說,是誰指派你來的!”

昭獄的手段有很多見不得半點血腥,卻能折磨得讓人痛不欲生的。

此時阿七扳著男人的手指,男人痛的滿頭冒汗。

葉南風見不得酷刑,但眼下似乎隻有這麽一個辦法。

“我說………”

男人承受不住,“你放開我,我就說。”

阿七看向封楚墨,見他點頭這才鬆開手,“給我老實點,敢玩什麽花招弄死你!”

男人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我是聽命令做事,並不想因此丟了性命。我可以將幕後指使者告訴你們,不過前提是你們必須要保證我的安全,還要給我一大筆銀子,護送我離開京城。”

這要求,聽起來像是綁架人質的綁匪。

“我答應你,現在你可以說了。”

封楚墨看向女人,嘴角微扯。

真是不錯,現在都敢做他的主了。

男人活動著手腕,眼睛掃向四周,在略過女人時目光陡然一下子變得淩厲,下一秒什麽東西就從他嘴巴裏射了出來。

“小心!”

封楚墨餘光掃到,眼疾手快將女人拉進懷裏,用身體擋住了飛過來的東西。

“二爺!”

阿七反應過來時,男人已經咬毒自盡,沒了氣息。

“封楚墨!”

這一切發生的都太快,葉南風抱住倒下來的封楚墨心慌不已。

“封楚墨!”

“我……我沒事……”

意識遊離的封楚墨說完這一句,便不省人事。

“這是怎麽回事?”

赫連炎蘇醒過來就看到這一幕,倒下去的封楚墨還有地上陌生男人的屍體。

他第一反應就是葉南風有沒有受傷。

“風兒,你沒事吧?”

“我沒事。”

葉南風冷靜下來,“幫我一下。”

“哦。”

赫連炎忙上前,和阿七一起將封楚墨放到了**。

放好時,赫連炎抽出手,就看到掌心上被沾的血。

“封楚墨他不會有事吧?”

赫連炎心裏說不上來的情緒,作為情敵,他自然是希望封楚墨醒不過來,但是作為朋友,他更希望封楚墨沒有事。

葉南風將封楚墨的上衣脫掉,在肩頭看到一個紅點,將周圍血漬清理之後才看清楚肩頭裏射進去一根針。

“這是什麽東西,周圍皮膚都發紫了,不會是有毒吧!”赫連炎見此有些生氣,什麽人如此陰毒。

葉南風用鑷子將針取出來,針體發黑,連沾在上麵的血都是黑的,上麵必然是有毒的。

但究竟是什麽毒,還需要她研究一下。

葉南風先給封楚墨喂下解毒丸,然後在傷口處開十字放血,用銀針封閉脈絡,防止毒素的蔓延。

但是她低估針上麵毒的毒性。

毒素蔓延的太快,已經延至四肢百骸。

“風兒,你看這裏!”

赫連炎眼尖,一把將封楚墨的袖中給擼了起來,就見筋絡之上蔓延著黑線。

葉南風見此看向心口,心口處也有黑線蔓延的症況。

“是控元丸!”

赫連炎反應比較大,“這裏怎麽會有控元丸?難道說是呼倫邇派來的殺手?”

葉南風腦袋轟的一聲,快速跑向實驗台。

為了防止控元丸被人誤拿,所以都是用鎖鎖在抽屜裏,她開了鎖,盒子裏麵的控元丸沒有少。

這就說明針上麵的控元丸毒素不是來源於她。

難道說,真的是呼倫邇的人。

“不是呼倫邇派來的。”

阿七走了進來,“這個人的身份查清楚了,是前衛校隊的成員。”

“前衛校隊?是什麽?”

赫連炎問出葉南風的心聲。

“前衛校隊是先帝在時的一支秘密隊伍,他們這些人都是唯先帝號令行事,不歸屬任何組織,隻服從先帝的指令。所以在先帝駕崩之後,這支隊伍也就解散了。”

阿七說,“為了查清楚這個人的身份,我調用了昭獄最高情報網,才查到。”

“要是這樣,應該就不是呼倫邇幹的。”赫連炎分析,“難道是你們先帝死而複生了?”

“胡說什麽。”阿七皺眉,“這根本就不可能!再說,先帝極其疼愛二爺,就算是死而複生也不會派人來刺殺二爺。”

“不對,要刺殺的人不是二爺,而是我。”

葉南風心中有了猜測,從采花賊案到王府裏丫鬟慘死,再到現在的刺殺,幕後之人針對的人始終都是她。

而這個人,就是戚太後。

隻是有一點她想不通,戚太後怎麽會有控元丸?

“阿七,我問你,當初大軍攻破樓蘭軍營的時候,是不是查獲一批控元丸?”

“是!”阿七回憶,“當時查獲十箱控元丸,二爺當著全體將士們的麵一把火將其全部燒毀。”

“有沒有計算過一共有多少顆的控元丸?”

“這個………”阿七搖頭,“每一箱的數量太多了,當時查獲之後出聚集到一起,然後統一燒毀,並沒有做具體的數量統計。你是懷疑,是那個時候控元丸流失了出去?”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葉南風見封楚墨昏迷不醒的樣子,很怕他會跟葵兒一樣成為植物人。

“阿七,你去調查一下當時還有誰接觸過控元丸,我去昭獄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

赫連炎上前拍了拍胸膛,“有人針對你,恐怕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我跟著你,還能保護你。”

葉南風搖頭,“你的身份畢竟特殊,要是別人發現樓蘭太子在竹園,隻怕又給了有心之人把柄,再者,時辰一到你就昏睡過去,到時候我一個人可弄不動你。”

“可是………”

“放心吧,我帶著青鸞,不會有危險。”

葉南風將飛絮留下照顧封楚墨,帶著青鸞和令牌直奔昭獄。

昭獄的守衛認得青鸞,又見葉南風拿著昭獄令牌,便將門大開,請她們進去。

“姑娘,這個鶴鳴一被關進來就裝瘋賣傻,什麽話都不說,想從他口中得知些什麽恐怕不容易。”

青鸞舉著油燈,照著路。

“不管怎麽樣,這一次都一定要讓他開口,因為時間不等人。”

葉南風研究控元丸這麽長時間,深知其毒性的厲害。

眼下隻有盡快得知控元丸的關鍵成分,才有一線希望能夠解了封楚墨身上的毒。

“如果這毒解不了,二爺會變得跟葵兒和赫連炎一樣嗎?”青鸞小心翼翼地問著。

葉南風心頭一緊,封楚墨的情況跟葵兒和赫連炎都不一樣,隻怕會更嚴重。

“不會有事的,二爺一定不會有事的!”

話音落,葉南風堅定地走進牢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