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季愣了下,抬起頭看著麵前的人兒,想到了那一日她忽然轉頭時的場景。

那一日他看到了她的耳洞,才知她是位女嬌娥。

他知道自己的膽小,可是正是因為她,他願意變得強大。

女子尚且都敢在軍營之中,他堂堂七尺男兒又怎麽能退縮?

“你……你……我一定會回來!”

他將手裏東西塞過去,埋頭就跑。

葉南風看著手裏麵的玉佩,再抬頭看時,已經沒了徐子季的身影。

封楚墨站在帳中,將這一幕看在眼裏。

“阿南。”

葉南風轉過身,將玉佩收好,走了進去。

一進去,她就被男人強壓在暖閣上。

封楚墨兩指伸進袖中掏出玉佩,“這就是那小孩給你的?”

“不是給我的。”

方才在外麵她看不清玉佩的樣子,眼下在燈火下才看清楚。

原是一枚碧綠蔥翠的玉佩,一看就是上等品。

“他估計是怕自己回不來,所以想給家裏人留個念想。”

這話說起來就感到悲涼,如果這世間沒有戰爭多好。

葉南風伸手將玉佩拿過來,還沒細看,手連同玉佩一起被男人用手壓在褥子上。

“繼續。”

“嗯?”

葉南風還沒反應過來話中意思就被男人堵上唇,熱烈霸道的吻很快就吞沒了她的呼吸。

在快要窒息的時候,她忙推開男人,“你……你身上還有傷,得克製一些。”

“你在看不起爺?”

身下的人兒臉紅的讓他克製不住想咬一口的衝動,他俯身貼著耳垂,輕咬一口,女人的顫動讓他更加的興奮。

“爺覺得需要證明一下,爺能行。”

“不……不行!”葉南風抵住壓過來的男人,“我是醫生,我說不行就不行!”

要是傷口撕裂開了,明天還怎麽上戰場?

她一愣。

傷口要是撕裂開,明天就沒法上戰場……

漸漸地,抵擋的雙手不由自主地軟了下去,男人趁機又吻了過來。

她一點點回應著,慢慢地雙手攀附上男人的肩膀,環住他的脖子。

情深之處,封楚墨鬆開了懷裏的人兒,隻將頭埋進她的脖窩處。

“爺本想給你留個孩子,這樣即便爺回不來,你也隻能帶著爺的孩子,替爺守一輩子。可是爺舍不得,舍不得讓你這樣。”

葉南風眼眶一熱,隻抱住他沒有說話。

“若是爺沒有回來,你就找個對你好的,徐子季不行,他膽子太小,不堪托付。”

葉南風抹了眼淚,吸了吸鼻子,“他……他膽子也不小,明日都上戰場了。”

封楚墨皺了下眉,抬起頭盯著她,目光越發的沉,伸手扯過被子蓋住兩人。

“爺決定,還是給你留個孩子……”

天一亮,封楚墨率領人馬前往戰場。

葉南風站在教場,目送他們離開。

青鸞和飛絮陪伴在葉南風身邊,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此一戰危險有多大,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唯有祈禱,他們能夠平安歸來。

***

擎允理收到灰雀傳來的信,著急忙慌地來到大帳。

蘇元山正在用早膳,看到急急忙忙進來的擎允理愣了一下,而後笑道:“小侄用過早膳沒?要是沒有,隨我一起啊。”

擎允理將信條拍到桌上,“今日無論如何必須趕到東郊!”

蘇元山趕忙放下碗筷,拿起信條看著。

“哎呀,主帥傷勢未愈,怎麽又上戰場了?真是不讓人省心啊!小侄別急,我這就傳令下去,今日無論如何也要趕到東郊!龐興,龐興啊,快去傳令下去,拔營啟程……”

龐興走進來,“那武將軍?”

武行路途中被捕獸夾夾到受了傷,故而耽擱了行程。

蘇元山為難地看向擎允理,擎允理一臉肅殺之氣。

恐怕他要是再拖延,這廝能殺了他。

“留下一隊人馬照顧武將軍,我們先行。”

“是。”龐興領命退下。

“小侄,你看這樣安排……”

擎允理不等蘇元山說完,轉身就走出去。

蘇元山追了兩步,“小侄你別急,大軍馬上就啟程了。”

見擎允理走遠,他冷哼一聲,繼續坐下吃飯。

兩軍對戰,力量懸殊幾乎肉眼可見。

封楚墨一馬當先,後麵跟著由齊浩然帶領的十幾位小將。

“早就聽說敵方的將領古怪得很,打個仗還把自己蒙得嚴嚴實實,今日一看果然不假。”張福澤盯著對麵身穿金甲的將領道,“也不知道這麵具下麵是怎麽樣的一張臉。”

“肯定是奇醜無比,不然怎麽不敢露麵。”張思德嗤笑道。

徐子季看了看誠懇道:“也或許是長得太美了,怕人起歹念,所以才會遮擋起來。”

話音落,其他幾位都朝著他翻了個白眼。

張福澤抓耳撓腮:“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誰還有閑心情起歹念啊!”

徐子季抱著劍低下了頭,“萬一有呢……”

“哪有這麽多萬一?!”張福澤有些抓狂。

張思德看著徐子季眼神有些複雜,勒馬湊近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子季,等我們回去,帶你去逛一逛花月樓。”

徐子季一愣,抬頭看過去。

“你……你們不是不帶我去玩的嗎?”

張思德:“……你長大了,可以去了。”

說著,便勒馬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獨留徐子季一人懵懵懂懂。

秦放冷笑兩聲,“封楚墨,我可真是佩服你,傷得那麽重,竟然還敢帶著這點人來找死。”

樓蘭士兵起哄,因為人多,聲音跟打雷似的。

徐子季勒住被驚嚇到的馬,望著氣勢十足的對方縮了縮脖子。

“子季,別怕,他們隻是虛張聲勢而已。”

張福澤拍著自己的心口,也不知在安慰誰。

“囂張。”

齊浩然握緊劍,準備隨時進攻。

封楚墨將戰場上情形盡收眼中,目光鎖定對麵身穿金甲的將領。

“秦將軍終於舍得說話了,那日被本帥用長劍刺傷都不曾聽秦將軍叫喚兩聲,讓本帥一度以為秦將軍是個啞巴,原來不是啊!”

“秦將軍不敢叫喚,恐怕是覺得自己的聲音太娘裏娘氣了吧!”

張福澤嘴損,開口就直戳重點。

這秦放一開口,就透著一股子娘裏娘氣,跟傳聞中那個英勇驍戰的形象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秦放聽到嘲笑,惱怒拔劍,馳馬而上。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