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撥弄著男人發紅的耳廓,紅得燙手,她忍不住輕笑起來。

秦放黑著臉,咬著牙,“還請郡主自重!”

昭陽玉臂一橫,壓在男人胸口,下巴低在玉臂上,就這麽看著他。

“秦將軍,你怎麽有這麽多的說辭,一會兒讓本郡主自便,一會兒又讓本郡主自重,你說本郡主先做哪個好呢?”

秦放閉著眼,眉頭皺得像個麻花。

昭陽看得樂嗬,“我說本郡主有這麽重嗎?看你額頭上出的汗,不知道的還以為壓住你的是這九曲龍山呢!”

秦放依舊不語,額頭上的汗越冒越多。

昭陽發覺不對勁,拍了拍秦放的臉,“喂,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啊!”

秦放凝眉開口:“傷口。”

“傷口……”

昭陽後知後覺低頭一看,自己壓的地方正是男人的傷口之處,驚得慌張跳了起來。

“你……你怎麽不早說,本郡主可不是故意的,誰讓你自己不說!”

秦放捂著腹部傷口坐了起來。

傷口受到擠壓,又被撕裂,鮮血淋漓不止。

“是臣的錯。”秦放看過去,這次不再婉轉,十分直接,“還請郡主離開,臣要換衣上藥。”

昭陽自知自己理虧在先,不再爭辯,隻賭氣般地說道:“離開就離開,就搞得本郡主稀罕看你似的!”

說著,氣勢衝衝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

秦放忍了忍,支撐著起身將上衣脫掉。

“啪——”

房門再一次被強行推開。

這一次秦放沒有東西可以遮擋,赤著上身看著闖進來的少女。

昭陽也沒有想到一進來就會看到這麽勁爆的場麵,當即就愣住了。

秦放快走幾步,躲避到屏風後麵。

“郡主還有什麽事?”

昭陽反應了過來,腦海裏還是秦放身上的傷口,很嚴重,好像是被她壓的。

“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閣老來了信,讓我們務必確認封楚墨的生死,這有關樓蘭能否拿下離國的關鍵。”

秦放從櫃子裏拿出幹淨的襯衫穿上,“臣知道了,還請郡主代為轉告給閣老。”

“嗯。”

昭陽看著屏風裏的人影,猶豫了下還是沒將‘對不起’這三個字說出來,轉身走了出去。

這一次,很是溫柔地帶上了門。

秦放按了按耳朵,竟然覺得不弄出點動靜來很怪異。

***

“不溫柔嗎?”

青鸞拿著蒲扇扇了扇爐子裏火,瞪著阿七再次追問:“這還不夠溫柔嗎!”

阿七看著爐灶裏被扇的噌一下竄起來的火苗,摸了摸鼻梁,挪動腳步。

“溫柔溫柔,沒說你不溫柔,就是用力小點,火太大藥容易糊,是吧,葉姑娘。”

被瞪得渾身發毛的阿七轉身求助葉南風。

卻見葉南風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地看著阿爾泰。

“葉姑娘還在想那天晚上的事?”

“哪天晚上?什麽事?”青鸞好奇。

阿七擺手,“你看著藥,等會兒二爺要喝的。”

青鸞翻了個白眼,“切”了一聲。

葉南風搖搖頭,沒說話。

如果那天晚上是錯覺的話,為什麽感覺會那樣的真實?

而且她敢確定,她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裏是沒有點燈的,但是後來就被人點上了燈,而那個人不是她,隻能是阿爾泰。

可如果是阿爾泰,那為什麽他沒有蘇醒的跡象?

且錢海子說,在搬運阿爾泰的時候,他是被用繩子捆在**的。

當時,他們還花費了好一番力氣才將繩子解開。

她又求證當時在場的人,錢海子的話得到了證實。

既如此,那麽她所認定的就變得不可能。

阿爾泰醒過來又怎麽把自己給捆住?且他為什麽要將自己捆住?

這些都說不通。

“葉軍醫!我要見葉軍醫,你們讓我進去……”

帳子外吵嚷起來,葉南風聽出聲音,是那日前來讓她去救齊浩然三人的胖胖少年。

後來她才得知,這少年乃是戶部張尚書之子張福澤。

“這個張福澤又再搞什麽鬼?我這就去將他給攆走!”

阿七最是看不慣這些公子哥,聽到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又要惹事。

“等等。”葉南風叫住阿七,“聽他的聲音很急,或許真的有事,一起出去看看。”

“他們能有什麽事情,整日裏招貓逗狗的。”

阿七嫌棄,不過還是跟著走了出去。

張福澤被兩個侍衛攔著,胖乎乎的臉上五官都擠到了一起。

“葉軍醫,你可出來了!”

“放開他。”葉南風看著跑過來的少年,打量了番,“怎麽,又找我來救命?”

“你怎麽知道?”張福澤一拍腦門,“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趕緊跟我去看看齊浩然,他要死了!”

又是齊浩然。

葉南風按了按額頭,“你怎麽這麽關心他?這一次他是怎麽要死的?二爺可沒有將他吊起來吧?”

“張福澤,你別無理取鬧,趕緊回去!”阿七厲聲。

張福澤嚇得往後退了幾步,“我沒說謊,齊浩然為了救主帥受了傷,現在就要死了!”

“你胡說什麽?”

說一個紈絝公子救二爺,阿七第一個站出來不信。

“就他那紈絝樣能救得了二爺?癡人說夢了吧!”

“是真的!”張福澤急得跺腳,“你們要是不信大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我要是騙你們我就是你們的孫子!”

這誓發得夠狠。

“阿七,拿上藥包,我們去看看。”

張福澤在前麵帶路。

大營裏,除了級別高點的將士,士兵們都是十五個人住在一個帳篷裏。

正好,幾位公子哥都住在一起。

也不知是有意而為之,還是碰巧。

“你們都快讓一讓,我將葉軍醫請來了!”

張福澤一進去就將圍在齊浩然床邊的幾人給請走。

“葉軍醫你快來看看,我沒有說謊吧,他現在都意識不清了。”

阿七先走了過去,齊浩然肩膀上有傷口,雖然傷口已經開始發膿,但是還是能夠辨認出來是箭傷。

他抬頭看向張福澤和幾個公子哥,一把將距離最近的張福澤拉住。

“你們幾個跟我出來,說清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幾個少年怎麽能敵得過阿七,一個個跟鵪鶉似地被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