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山鎮裏的人,第一代是老道的弟子,他們的職責就是看守薑山,不讓薑山上的冤魂作祟。後來,留傳下來的就是弟子們的後人,他們世世代代看守著薑山,這就是薑山鎮人的使命。”
當一切謎團看似解開的時候,實則是陷入了更深的陰謀之中。
葉南風理著思緒,將封楚墨說的進行消化。
和平向來都是短暫的,過慣了和平的人,總想著引起戰爭來滿足自己的野心。
樓蘭和離國此次關係激烈,都是樓蘭屢次三番挑釁導致。
而呼倫邇更是喪心病狂地研製病毒。
此病毒一旦研製成功,別說是離國,就連其他的幾個國家也要跟著遭殃。
“呼倫邇的目的並不是離國,而是……統一天下!”
葉南風心頭一驚,看過喪屍片的她幾乎已經能夠想象出,當呼倫邇將這種病毒研發出來時,這個世界將會變成什麽樣子。
那就是喪屍國度啊!
“不行!我們必須要阻止,絕不能讓這種病毒臨世!”
封楚墨聽著女人的口不擇言,雖然說的是東一句西一句,但他還是將思路連上。
“你冷靜點。”
他叩了叩桌麵,房門卻在這時被敲響。
葉南風警惕地看向房門,就見房門上映著一個黑影。
看著形態,像是櫃台後麵的男人。
“熱水和酒菜。”
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果然是櫃台後麵的男人!
葉南風凝眉上前,就被封楚墨抓住。
“放外麵。”
封楚墨說著,朝著葉南風搖了搖頭。
葉南風明了,沒有動。
就聽見門外傳來什麽東西放在地上的聲音,門上的黑影消失了一大半後,又站了起來。
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又響起:“二位是外鄉人,不懂我們這裏的規矩,提醒一句,入了子時就不要出來。記住,不管聽到什麽動靜都不要出來,否則後果自負。”
話音一落,門上的黑影就消失,門外瞬間變得寂靜,沒有一點的聲響,就連腳步聲也沒有。
半刻後,封楚墨開門將放在門口的熱水和酒菜拎了進來。
“先吃飯。”
葉南風望著酒菜沒有一點胃口,“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上薑山找到製毒分點,早一點找到病毒,就能早一點找到解毒的法子。”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封楚墨將筷子遞過去,“先吃飯,我們還要等一個人。”
“嗯?”葉南風接過筷子,看向他,“等誰?”
除了他們還有誰要來?
阿七他們嗎?
封楚墨坐下吃飯,半晌才道:“等人來了你就知道了。”
葉南風被吊了胃口,悶悶不樂地吃著飯菜。
剛吃一口,她就忍不住地吐了出來。
“這飯菜是和沙子一起炒的吧?還有,這放鹽了嗎?一股子的苦味!”
封楚墨聽著女人的吐槽,吃飯的動作連停頓都沒有,就好像她吐槽的那些問題都不存在一樣。
看到封楚墨這般的從容淡定,葉南風有些窘迫。
自己剛剛的樣子,和他對比之下顯得好矯情。
她不是吃不了苦的人,隻是確實沒有吃過這麽難吃的飯菜。
第一次,總是會有點小脾氣小埋怨的。
“薑山位於樓蘭離國邊境,靠近哈達沙漠,常年被風沙侵蝕,農作物生長困難,平日裏所需的蔬菜果肉鹽一類的東西都要從外麵購買,所以……”封楚墨頓了下,看向對麵的女人,“你所嫌棄的是這裏的人賴以生存的方式。”
葉南風更囧,她沒有想這麽多。
吐掉和嫌棄是生理本能的反應,當她理智過來的時候也明白自己做的不對。
“對不起。”
她捧著碗,看著麵前簡單的飯菜,聯想到了這裏百姓的生活。
忽然覺得,她還是很幸福的。
“不需要對不起。”封楚墨低頭繼續吃著飯菜,“這隻是冰山一角,等到了戰場上,有這樣的飯菜吃就算是燒高香。困難艱辛的時候,有蟲子吃都算是恩賜。如果你受不了,我可以派人將你送回去。”
頓了下,他抬頭看著她。
“畢竟戰場上,不需要千金小姐。”
這話讓葉南風覺得窘迫,也激起了她想要證明自己的心。
“自丞相府被抄家,我就已經不是什麽千金小姐了,還請二爺別小看我!”
封楚墨挑眉,看了眼她手裏麵的碗。
意思很明顯,光說大話是沒有用的。
葉南風咬咬牙,瞪著封楚墨,拿起筷子就將碗裏的飯往嘴裏麵刨。
沙子伴隨著米飯在牙齒間嘎吱嘎吱地響,葉南風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吐出來,但是在男人的目光中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封楚墨可以的,她也一樣可以!
女人的倔強封楚墨是知道的,但是他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真的可以將這飯菜吃下去。
他以為她會服軟。
畢竟這個女人自幼就是嬌養長大的,就算丞相府被抄家,她也嫁進了齊王府,又陰差陽錯地跟在他的身邊。
總得說來,她沒有受過什麽苦,更別提說吃過這些飯菜。
她能吃下去,還是讓他吃驚了一下。
看來她遠比他想象的要堅強倔強。
但……
望著女人痛苦吞咽的樣子,封楚墨揉了揉心口,最後悄無聲息地歎了口氣,起身走過去奪下她的飯碗,拉著她朝著門口走去。
“幹什麽?我還沒有吃完!”
葉南風嘴裏麵還有飯,一說話就噴了封楚墨一身。
封楚墨的臉色咻地一下就黑了。
葉南風縮了縮脖子,伸手將沾在封楚墨衣服上的米粒給掃掉。
“失誤,這是失誤……”
封楚墨一言不發,拽著她打開門就走。
“喂……”
葉南風被拽出客棧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了看天,在這裏待了這麽長時間,成功地學到了夜觀天象——看時辰。
“快到了子時了。”她拉住封楚墨,“客棧老板不是讓我們入了子時後就不要亂走嗎?”
封楚墨轉身,“怎麽,怕了?不是說自己最喜歡的就是捉鬼嗎?”
“誰怕了!”被挑釁的葉南風不甘示弱,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隻是擔心你會怕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