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發生得太快,沒有做好準備的葉南風下意識地蜷縮進男人的懷裏。

迎麵而來的風跟刀子似的剮著她的臉,直到劈頭蓋臉下來的披風遮擋住了一切。

暖意漸漸回升,她像個躲進袋鼠袋中的小袋鼠,被沒有死角地保護著。

“製毒分點到底在哪兒?”

由於被蓋得嚴實,葉南風甚至都能聽到自己聲音裏的顫音。

顛簸之中,她終於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薑山。”

薑山?

葉南風凝眉。

原諒她穿越不久,對地形不甚了解。

但直覺告訴她,這個地方不簡,不然封楚墨也不會甩下她獨自前去。

“這個地方有什麽不同?”

馬兒持續顛簸,撒蹄狂奔。

就在葉南風快要被顛散架的時候,男人的聲音終於又傳了過來。

“那裏是有名的鬼山。”

低沉而又嚴肅的聲音讓葉南風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鬼山?

又是鬼?

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有的隻是人們內心的恐懼而已!

她從披風下鑽了出來,回頭看著男人。

“正好,我就喜歡捉鬼。”

男人下顎低下來的時候,葉南風才發覺因為在馬背上,二人之間原本的距離因為她的轉身而變得小了起來。

此時,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溫熱的觸覺讓她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就要轉身坐好。

封楚墨察覺,圈抱住女人的手臂一緊,桎梏住女人的腰肢,另一手捏住女人的下巴,讓她無法轉身離開他的視線。

“你幹什麽?”

這姿勢太過曖昧,葉南風有些慌張,下意識地就要躲。

但是封楚墨怎麽可能會給她躲避的機會,隻一個低頭就含住了女人嬌豔的唇,將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全部都堵在了嘴裏。

葉南風雙眼猛地睜大,裏麵充滿了驚慌,掙紮不得又被馬兒顛簸的她像是個軟柿子任由男人把捏。

吻,熱烈而又炙熱,令人沉淪。

呼颯的風,撒蹄的馬兒,卷帶著忘我的兩個人在林間穿梭……

到達薑山底下時,天已經大亮。

薑山下麵有個小鎮,因為依山而建,所以名為薑山鎮。

薑山鎮的人口並不算很多,最起碼此時看起來並不是很多。

葉南風望著街上三三兩兩的人,隻能用蕭條二字來形容。

當見過了京城街市上的繁華熱鬧,就能體會到何為蕭條感。

這條街,三裏都找不到三個攤子出來。

走百步,可能才會碰見到一個人。

葉南風覺得用蕭條來形容,對於這條街而言,都是一種熱鬧。

“走。”

封楚墨握住白皙嬌軟的手,拉著亂看的女人往前走。

手掌被覆蓋包裹住的刹那,葉南風心跳突然加快。

她難得的沒有反抗掙紮,乖巧地跟在男人身旁,隻是眼睛一直盯著男人握住她的手。

封楚墨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握住她的時候也很溫暖。

她忽然想到了二人之前的熱吻,臉咻地一下發燙起來,迎麵吹來的涼風都降不下臉上的溫度。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更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竟然開始不排斥封楚墨了,甚至對他還有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這種認知,讓戀愛小白的她手足無措。

鼻尖突然充斥了一股潮濕混雜著發黴的味道,葉南風皺眉抬頭,才發現自己到了一間客棧中,隻不過因為常年未修,客棧顯得有些破舊,味道也難聞了些。

陳舊的櫃台後麵站著一男人,灰白摻雜的頭發讓人看不出年齡。

“二位吃飯還是打尖?”

男人的聲音像是破銅鑼一樣的難聽,低低沉沉的語氣即便是在白天也透著一股子的陰森之氣。

“打尖。”封楚墨掏出銀子放到櫃台上,“將飯菜熱水送到房間裏。”

櫃台後麵的男人看到麵前的銀元寶,眼神頓了片刻,而後取下房間鑰匙扔了過來。

“樓上左轉最後一間。”

這囂張的態度,這傲慢的待客之道,讓葉南風覺得這個男人要倒黴。

畢竟,封楚墨那廝可是容不得別人輕視他一分一毫的。

但令她意外的是,封楚墨並沒有發飆,而是拿起房間鑰匙就帶著她上樓。

這就讓她不得不多看了櫃台後麵的男人一眼。

男人將銀元寶握在手裏,反複地摩挲,忽地動作一頓,抬起頭就對上了她的視線。

那眼神,陰沉沉不帶一絲生氣。

葉南風渾身一顫,雞皮疙瘩瞬間起來。

封楚墨抬手捂住女人的視線,摟著她上了樓。

被隔絕了視線的葉南風,情緒緩了回來。

這個客棧裏的一切都給她一種詭異的感覺,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但是,不得不說這種感覺也令她激動和興奮。

像是一個探秘的人一腳踩進去一個巨大的奧秘之中。

客棧裏突然熱鬧起來,走進來幾個男人,說著一些聽不懂的話。

是樓蘭語。

因為之前跟阿爾泰打過交道的原因,葉南風能夠聽懂簡單的樓蘭語。

她拉住封楚墨,從樓上往下看。

走進來五六個身穿軟甲的男人,是樓蘭兵。

樓蘭的士兵是怎麽能待在這裏的,而且還如此的明目張膽?!

這些問題不等她想清楚,身旁的男人就強行將她帶回了房間。

進了房,封楚墨就不管她,坐在椅子上喝著茶,這模樣像極了睡過小姑娘抽事後煙的渣男。

葉南風抄手靠在門上,咬著牙說:“難道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封楚墨眼皮一抬,瞧著她咬牙切齒的樣子放下茶杯,“你說那個……情不可自已而已,小東西,爺準你驕個傲。”

我踏馬!

葉南風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吃了她的豆腐,還一副恩主的樣子,還準她驕傲,驕個毛線啊!

“我說的不是這個!”

葉南風壓住澎湃的情緒,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說的是這個客棧,那些樓蘭士兵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這個薑山、薑山鎮到底還有什麽事情你沒有告訴我?!”

封楚墨靜靜地看著女人發飆,淡定又從容地朝著她勾了勾手指。

這熟悉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