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很安靜,若男人不說話的話。

“這馬性情剛烈,你從馬背上跳下來,它就會覺得你要馴服它,所以才會暴躁將你甩下來。”

“原來是這樣……”

葉南風表示,她學到了。

無聊,該死的知識點好像又增加了。

她忽然想到了白雛,那通身雪白的馬兒,好像就沒有這種怪脾氣。

“白雛是認了你,所以你從它馬背上跳下來它並不會暴躁。”

男人的聲音傳來的時機太合適,以至於葉南風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地點頭附和,“原來是這樣……嗯?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反應過來的葉南風像手握一個被拉開引繩的手雷似的,恨不得扔得遠遠的,身子卻不受控製。

封楚墨掃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看白癡。

“你自己問的。”

“啊?”

葉南風這下是真傻了!

腦子裏隱隱約約是有印象,原來她方才想得太投入,好像真的問出了口。

看著男人的眼神,葉南風這下是真的不想扔手雷了,恨不得手雷現在立刻炸了她才好。

太尷尬了!

封楚墨用餘光掃著女人,女人時而拍腦袋,時而扶額的樣子真是傻透了!

他現在嚴重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瞎了,不然怎麽會對這樣的女人產生好感。

“跟上。”他冷冷提了一句,便大跨步走過石門,進入小鎮。

或許,是因為這個女人太特別了吧。

特別到……他竟然想讓她永遠地留在自己的身邊。

葉南風不情不願地跟上,她不是什麽注重麵子的人,所以很快就將這一茬放下,打量著這個楊鎮。

這個鎮子很奇怪。

因為沒有人。

偌大的鎮子裏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這已經不能用奇怪來形容了,而是應該用詭異!

“喂,這個鎮子為什麽沒有人?”

她朝著男人靠了靠。

不是怕冷,也不是想占男人的便宜,她就是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著想。

要是突發什麽意外,封楚墨還能抵擋一陣子,她正好可以趁機逃離。

但是,封楚墨很明顯再一次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拽住她的領子將她夾到了咯吱窩下麵。

是咯吱窩啊!

麻蛋,這個男人懂不懂尊重女性?!

“二爺,你夾疼我了。”

男女之間懸殊的力量讓葉南風放棄了掙紮,腰扭斷了說不定上半身還能動一動,這頭要是扭斷了,直接是噴湧的血噴泉。

“知道叫二爺了?”

封楚墨手臂鬆了鬆,保證手臂下女人的腦袋不會被夾壞。

已經夠壞了,要是再壞,這個女人就隻有換腦袋這麽一條路可以走。

葉南風磨磨牙,張牙舞爪的小貓總是喜歡將利爪藏起來。

她陪笑道:“二爺,我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一次。”

封楚墨勾了勾唇角,心情很好地鬆開了手臂。

葉南風幾乎是同一時刻將腦袋縮了回來,摸了摸脖子。

還好,沒斷。

“走吧。”

男人傲慢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葉南風凝眉,摸著脖子,“去哪兒?”

封楚墨言簡意賅,“找人。”

楊鎮其實並不大,所以很快他們就在山後找到了鎮上的村民。

但是,場景很詭異。

一群老弱婦孺竟然個個都戴著白色麵巾,手舉火把,要燒什麽東西。

“這架勢……”葉南風皺眉,“看上去倒像是在防護什麽傳染病之類的。”

她又仔細看了看,想看清楚這群人究竟在燒什麽,沒想到一看就嚇了一跳。

真是不看不知道,這群人竟然在燒人,還是個孩子!

“我去……”

“你去哪兒。”

封楚墨將起身的女人一拉,按住在身邊。

毛毛躁躁,一點都不經事。

“我去……我去阻止他們啊!”葉南風反應過來,“你沒看到他們燒的是個孩子嗎?!”

“看到又如何?”封楚墨看過去,“他們這樣做肯定有他們的道理,我們貿然過去隻會引起他們的反感,甚至引起矛盾。”

葉南風不得不說男人的邏輯很清晰,分析得也很對。

但讓她袖手旁觀看著一個孩子活生生地被燒死,她做不到!

“別急,要智取。”

封楚墨看出女人的心思,按住她,不讓她魯莽行事。

葉南風看過去,沒有了耐心,眼看著火把就要點燃了孩子身下的柴堆。

“二爺有什麽好法子不妨直說,人命關天的大事可等不得。”

葉南風的語氣很衝,封楚墨瞬間就冷了臉。

這個女人真是得寸進尺,現在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但現在,不是教訓她的時候。

封楚墨鬆開手,掏出兩個白巾,並將其中一份遞過去。

“戴上。”

葉南風看到白巾傻了一下,不過還是快速接過來戴上,隻是有意無意地瞄向男人。

原來,他早就有所準備。

楊鎮人的注意力都在被捆在柴堆上孩子的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隊伍中混進來兩個外鄉人。

“燒死他!他就是我們鎮子上的瘟神,隻要燒死他,我們大家夥就都得救了!”

一個四十多歲,胡子灰白的男人情緒格外的激動,手舉著火把恨不得一下子就扔到柴堆上,燒死那個孩子。

“就是,自從他染了病之後,我們鎮上的人都跟著遭了殃,現在接二連三的病倒了好多人,都是他傳染的!隻有將他燒死,我們剩下來的人才能活!”一個老者附和道。

眾人一時之間紛紛附和。

葉南風掃了一圈,很奇怪,這裏麵都是一些老弱婦孺,沒有一個壯丁。

她又看向那個被綁在柴堆上的孩子。

孩子低著頭,身上的粗布衣裳已經被柴枝勾破,露出的皮膚上也都是青紫色的傷痕,應該是身上的麻繩綁勒所致。

這孩子看樣子不過才五六歲的樣子,竟然就被人當做惡魔一般地捆綁起來,要燒死。

葉南風凝眉,忽然覺得封建社會下的人們真的很可怕,迷信到已經沒有人性的地步了。

“幹什麽?”

封楚墨拉住要上前的女人,他一直觀察她的情緒變化。

她是個嫉惡如仇的人,但這種正義感不是能輕易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