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太後,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推出去一批頑固子弟,保住了肱股之臣,劃算。
“司主,小孫兒愚鈍,上了戰場就隻有拖後腿的份,根本不會領兵打仗的啊!”
齊太傅急得兩眼直竄淚,站都要站不穩。
“小兒也是。”徐少卿緊跟恩師的腳步,“小兒從未讀過兵書,如何能夠上戰場?還請司主饒了他吧。”
保皇族紛紛跟上。
太後見了,為了籠絡人心而勸慰封楚墨,“墨兒,這些世家子弟中沒幾個成器的,你帶上戰場不僅無用,甚至還有可能成為絆腳的石頭,又何苦帶著他們呢?”
太後這一番話,簡直將保皇族的心聲都說了出來。
他們的孩子自幼金尊玉貴地嬌養著,哪裏能去戰場那般凶惡的地方?
封楚墨等眾人嚎哭得差不多了,才道:“其實爺也不願帶著,不過為了某些人不在後麵使絆兒,爺隻能做兩手準備。若你們不同意,那便罷了,這征兵樓蘭你們還是另擇他人吧。”
太後和保皇族等人這才反應過來。
合著封楚墨是信不過他們,要人質在手中呢。
有了這些人做人質,就算封楚墨遠在邊境,朝中也不敢有人懈怠而壞他的事。
太後眼中略過一絲精光,為難歎氣,“墨兒不信哀家,這事……可就難辦了。”
保皇族一聽這話,就算是再傻也明白過來。
不管商議的怎麽樣,他們的後繼之人都保不住,要跟著封楚墨上戰場。
既如此,又何不自己主動應下,還能刷一波忠君愛國、大公無私的好感?
念此,保皇族們抹鼻涕抹眼淚滿心委屈地應了下來。
封楚墨回到竹園的時候,已經是晚間。
皓月當空,群星璀璨,安靜的夜晚連絲風都沒有起。
葉南風是從阿七的口中得知封楚墨要出征樓蘭的消息,印證了她之前的猜測。
太後果然是不會放過封楚墨的。
她快步朝著封楚墨的房間走去,剛要上前敲門,就見門裏麵一個身影閃過。
她頓了下,藏到了一邊的石頭後麵。
蘇暖暖領著食盒走出來,臉上還帶著笑意。
這種笑意就像情竇初開的少女恰被心上人表白了似的。
葉南風從石頭後走出來,叉著腰,磨著牙,冷笑聲。
她真是操心操慣了,竟然還操起了封楚墨的心,難道忘了這個男人是怎麽對她了嗎?!
葉南風啊葉南風,你就是心太軟,太善良,像封楚墨這樣的人就讓他上戰場好了。
戰場才是這種心理扭曲的人最應該待的地方。
她自問自答地點點走,轉身就走,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糾結猶豫一陣後,咬著牙轉身惡狠狠地拍著封楚墨的房門。
封楚墨早就知道葉南風來了,站在窗戶邊的他將女人的一舉一動都收入眼中。
他都產生了用內力將女人強行帶進來的想法,但他沒有想到她會回來。
這令他既驚訝又高興。
“二爺,開門!”
一直敲門沒人應的葉南風終究忍不住脾氣,抬腳就要踹。
剛踹,門就打開,然後她就眼睜睜地見著自己收不回來的腳被男人握住腳踝。
偏巧這時起了風,將她的裙子吹動。
她驚慌之下趕緊捂住,卻沒料到支撐力根本就不夠,直直地朝著男人撲過去。
封楚墨眼疾手快鬆了腳踝,抱住撲過來的女人。
女人身上的淡淡茉莉香味,直鑽他的鼻子,惹得他鼻子癢癢的。
“小東西,大晚上來就是為了投懷送抱?”
“……”
葉南風一囧,趕忙推開男人,卻被男人摟得更緊。
“不是這樣的,你放開我!”
放開?
怎麽可能!
封楚墨嘴角一勾,打橫將女人抱起進了房間,掌風向後一掃,房門砰地關上。
到了嘴邊的肉怎麽可能會不吃?
葉南風被扔到**時忍不住咒罵一聲。
這封楚墨是精蟲上腦嗎?每次都要來這一出!
趁著男人覆壓下來之際,她快速一躲,縮進了角落,拿起了枕頭擋在兩人中間。
封楚墨單手撐額,看著枕頭眯了眯眼,“你真的以為這東西能夠阻擋得了爺?”
“沒覺得它能阻擋二爺。”
枕頭當然是阻擋不了精蟲上腦的動物了!
“我隻有要緊的事情要跟二爺說,還希望二爺能給時間讓我說完。”
要不是這件事情太過重大,她才不會回頭,就應該一走了之!
封楚墨笑笑,“正好,爺也有要緊的事情要跟你做。”
葉南風:“……”
封楚墨的腦袋裏裝著的是精蟲祖宗吧!
她摸向藏於腰間的銀針。
此銀針,防偷防盜防封楚墨!
“二爺還是先聽聽我說的要緊事吧。”
封楚墨認真地想想,半晌正經問道:“要不,我們邊做邊說,這下兩不誤。”
我踏馬!
葉南風直接將手中的枕頭砸過去,快速起身要跳床,卻被男人一把扣住拉了下去。
封楚墨壓住身下不安的女人,將她淩亂的頭發別到耳後,拇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耳垂。
“你以為,同樣的招數,爺還會中第二次嗎?”
憑著第一次的模糊的印象,他記得這個女人的敏感點就是耳垂。
果然,葉南風身子一顫,雙眼蒙上了水霧,格外的憐人。
他腹下一緊,俯身要吻,卻聽葉南風道:“樓蘭正在研製一種毒氣,這種毒氣可以使人在短時間內五髒六腑破裂而亡,但是表麵上卻看不出來。”
女人的聲音很冷靜,冷靜到都滅了封楚墨的火氣。
他撐手看著她。
葉南風挑眉迎上男人的目光,“二爺要想知道更多的話,不妨讓我們坐下好好談。”
封楚墨學著她的樣子挑眉,“你覺得爺查不到你要說的事情?”
葉南風冷靜一笑,“二爺若是查到了,也就不會去聽牆角了。”
封楚墨被反將一軍,隻能起身鬆開她。
這小東西,還真是夠恃寵而驕的。
葉南風被鬆開的第一件事就是跳下床,拉開距離。
笑話,她可真的不想被邊做邊說。
封楚墨任由女人逃離,坐在床邊,理了理衣裳。
“現在可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