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風看向封楚墨。

這個時候宮裏麵傳他進宮,是知道樓蘭男人的事情了嗎?

雖然她知道這件事情不會對封楚墨造成什麽影響,但還是莫名的會擔心。

封楚墨從容起身。

宮裏麵的人,來的比他預料之中要晚一些。

他看向女人,對女人擔心的神色很滿意。

還算她有良心。

他走過去,故意在景玉恒眼皮子底下摸了摸葉南風的頭發,姿態親昵,毫不掩飾曖昧,“小東西,在這裏乖乖等爺回來。”

葉南風破天荒的沒有回嘴,隻是“嗯”了聲。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一趟進宮不同於以往。

所以當封楚墨走到門口時,她還是追說了一句:“二爺,我等你回來。”

封楚墨腳步一頓,隻是一瞬便不露痕跡地走開,嘴角卻是上揚著,眉間陰霾消失的無影無蹤。

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的景玉恒,眼睛裏的光暗淡了下去……

皇城,蘭英殿。

封楚墨進來時,原本議論的人都安靜了下來,在封楚墨的威勢之下起身行禮。

坐在上首的太後和太子隻是看向封楚墨。

封楚墨沒有行禮,徑直坐下,抬眸一掃,將殿中的人臉都掃了一遍。

這些人,都是保皇族。

原本該和他是友,但此時這些人都被太後洗了腦,以他為敵。

“好大的陣仗,太子,這是要做什麽?”

夜煜琛一哆嗦,明顯被驚嚇到了。

太後握了握太子的手,讓他別怕。

夜煜琛這才壯著膽子說:“兄長,今日找你前來是有要事協商。樓蘭起兵,邊境戰火紛紛,百姓苦不堪言,所以……所以想讓你帶兵前去鎮壓樓蘭。”

這一番話說的雖然磕絆,但總比一句話不說的高強。

太後雖然覺得太子爛泥扶不上牆,但總歸是受她掌控的爛泥。

“墨兒,縱觀滿朝文武,文韜武略都不及你的千分之一。此次樓蘭起兵迫在眉睫,西嶺山一帶的邊境防線就快要被樓蘭人突破。若不是情急,哀家和太子也不會想到讓你帶兵的啊。”

封楚墨聽這話想笑。

滿朝文武都不及他,可要設計對付他的法子卻是一套一套的,總是有千百種置他於死地的法子。

如此沒有謀略,當真是諷刺。

“司主,您承先帝之遺詔,輔佐幼主,匡扶離國之江山社稷。如今社稷有難,百姓遭殃,司主您怎能袖手旁觀?!”

齊太傅已經是六十多歲的高齡,說起話來顫顫巍巍,灰白色的胡子也跟著一顫一顫。

“是啊。”齊太傅的學生大理寺徐少卿附和,“大丈夫理當忠君愛國,更何況國家有難,匹夫有責,如今唯有司主率兵出征樓蘭,才可救萬民於水火之中啊!”

“可憐我等隻是沒用的文才,若是能有司主那般的文韜武略,我等必定會親自出征,踏破樓蘭,收複失地!”禮部張尚書氣勢滔滔。

保皇族三位領頭人都這麽說了,其他的人紛紛跟上附和。

封楚墨掏了掏耳朵,即便他不抬頭也能察覺到太後那誌得意滿的眼神。

既如此,倒不如將這出戲唱下去。

“你們一個個。”

封楚墨冷目掃過去,激昂澎湃的眾人瞬間鴉雀無聲,個個低著頭,像是等待死神宣判罪行的小鬼。

夜煜琛一顆心懸著,十分的不安。

相比之下,太後要顯得鎮定許多。

因為她在賭,賭封楚墨不會放任離國江山不管不顧,讓先帝的心血付諸東流。

“好話壞話都被你們一個個說了。”封楚墨陡然一轉,顯得幾分無奈,“既然你們都這麽說了,那爺要是再不去豈不是愧對了先帝?”

這話的意思是,他同意率兵親征!

保皇族麵麵相覷,都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這麽順利,順利到他們都覺得是在做夢,很不真切。

“好!墨兒,先帝沒有看錯你,哀家也沒有看錯你!”

太後激動欣喜,這可能是她情緒表現得最真的時候。

“有你率兵出征,攻破樓蘭,收複失地指日可待!”

保皇族這才驚覺,這不是夢,是真的,忙附和太後的話恭維封楚墨。

夜煜琛眉頭微擰,說不出是喜悅和糾結。

封楚墨按照計劃離了京城,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是他一想到封楚墨這一去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心裏麵竟難受得很。

年幼時,封楚墨是他寧願被扣上跟屁蟲外號也要跟著的大哥哥啊。

什麽時候,他們中間竟然隔著一個叫做‘權利’深壑。

兩兩對峙,各持一方,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不過,爺有個條件。”

封楚墨語態慵懶,卻帶著一股子老賴的氣息,大有你們若是不答應他就不去的感覺。

事情都到了這一步,太後怎麽可能會讓煮熟了的鴨子飛了?

所以不等封楚墨講條件說出來,她就應下:“隻要墨兒能夠率兵親征救萬民於水火,不管什麽樣的條件哀家都會應下。若是哀家辦不到的,也是竭盡全力去辦。”

這話一出,機靈的人都能聽出來這是在旁敲側擊封楚墨,若是提的要求太過分,一旦傳出去,毀的是他昭獄司主的名聲。

會說昭獄司主趁著國難之時,盡提過分之要求。

封楚墨勾唇,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

戚太後果真是聰明。

“太後放心,我提的要求不是很過分,就是軍中人手不夠,想往太後要點人。”

太後心思一沉,她最怕封楚墨要朝中有重量級的武將,她更怕封楚墨會趁機拉攏那些武將。

但是大麵卻不能不顧。

畢竟,話是她自己親口說的。

“墨兒,都想要誰?”

封楚墨看向保皇族。

保皇族瞬間惶恐不安,躲避著男人的目光。

笑話,就他們這半兩身子,到了戰場上都不夠樓蘭人塞牙縫的,還能回得來嗎?!

“我要……”封楚墨故意停頓,見保皇族等人都慌了這才道,“他們的繼承人。”

保皇族紛紛驚恐。

要什麽?他們的繼承人?!

乖乖,這是要他們斷後啊!這跟要他們的命又什麽兩樣?

還不如要他們的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