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劉大娘的訴說,墨遐和杜汀月可算是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身處底層的平民百姓,看不慣商戶勾結,為了給大家討回公道,莽撞地上門說理,卻被護院用棍棒大門打出故事。

突逢天災,又遭此變故,更是無銀錢醫治,一家人險些天人永隔。幸得劉郡守經過,眼見前方眾人吵嚷不休,派隨扈打探。得知此事緣由不但請了大夫替劉大娘的兒子看病,同時下令,嚴懲商家,控製糧價。嶺原郡這才得以安寧。

劉大娘說得很是感人,隻是聽在墨遐的耳朵裏,他總覺得有些不對位。

怎麽一切,就能如此巧合?

沒有看出墨遐有些奇怪的神色,劉大娘繼續喋喋不休:“蘇家可是我們嶺原數一數二的富戶,平日常常施粥施米,蘇夫人也時時進香拜佛,咱們誰不稱他一聲蘇大善人。卻不曾想他們竟是如此黑心爛肚,趁著這個機會把我們生生逼上絕路。”

“大娘,蘇家現今如何?”墨遐邁了一大步,急急開口截斷劉大娘的憤怒。。

“蘇家?”劉大娘反應過來墨遐說的是那戶打傷自己兒子的人家,朝著郡守府的方向拱手,眼帶孺慕,“郡守大人查清是蘇家聯合其他人帶頭提高米價,立刻下令抄了蘇家府邸,把這些爛心腸的統統下大獄。總之都不是好人,有郡守大人明察秋毫,我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墨遐勉強笑了笑:“是嗎?”

明明說的是見值得高興的事,杜汀月卻敏銳地發現劉大娘麵帶愁容,似有擔憂。思及她甚至嶺原郡所有如她一般的百姓對劉譽正的推崇,杜汀月心中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大娘,看您心事重重,可又是有什麽事要發生了麽?”

杜汀月預感果然成真。

劉大娘鬼鬼祟祟地看了眼院門,又探頭探腦地環顧四方,確定無人後,才拉著杜汀月的手,及其小聲地說道:“你們從外麵來可能沒有聽說,五皇子要來嶺原郡。”

墨遐眉心一跳,不滿劉大娘如此行為,好似陸塵彰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洪水猛獸,無處不在的幽靈鬼魂:“大娘,便是五皇子殿下來到嶺原郡,又如何呢?”

“你們不知道。”劉大娘不知墨遐心中不悅,見二人執迷不悟,有些著急,“陛下派五皇子殿下帶著糧食帶我們嶺原郡,這本是天大的好事。隻是我聽說......”

劉大娘聲音更小了,似乎害怕被什麽東西物什發現纏上:“......我聽說五皇子殿下乃是不祥之人,也不知道他一來,會不會克我們這些百姓,害我們嶺原郡旱情更加嚴重。”

杜汀月把手從劉大娘手中抽出,想要說些什麽,被墨遐製止。

墨遐一改方才親近和善,盯著劉大娘的眼睛,不眨也不動:“陛下皇恩浩**,五皇子攜龍恩而來,自會辟佑一方百姓。如此大逆不道之話,大娘還是不要再說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