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遐似笑非笑地看著陸塵彰,不算逼迫,卻把陸塵彰看得冷汗直冒,舉手投降:“阿遐,你別這麽看我,瘮得慌。”
墨遐慢悠悠道:“那殿下倒是和我說說,昨兒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陸塵彰眼睛飄來飄去,明顯想要蒙混過關,卻架不住墨遐過於炙熱的目光,無奈道:“阿遐,我說還不行麽?”
說完又立刻得寸進尺,委屈巴巴:“不過,你不能怪我。”
墨遐覺得有些不妙,坐直身體,呼吸都隨著陸塵彰忐忑的眼神緊張起來:“你說,我聽。”
看著陸塵彰嘴唇一張一合,聽著昨日禦花園內的驚心動魄,墨遐用盡全身氣力才控製住沒讓自己暈過去。
墨遐有些後怕地看向陸塵彰,忍了很久,還是沒忍住,抬手敲了一下陸塵彰的額頭,氣急敗壞:“殿下,你是瘋了不成?你可曾想過,若是計劃失敗,你這麽多年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將會化為泡影,灰飛煙滅。”
陸塵彰知道墨遐定會生氣,低著頭,像一隻失落的貓,任由墨遐打罵:“阿遐,我知道這個方法有些衝動。但我算好了,不會出事的。”
“那也不能如此冒險。”墨遐簡直是暴跳如雷,“若是旁人便也罷了。你膽子竟然如此之大,去算計陛下。殿下,我們現在的勢力,做不到萬無一失。你把自己至於如此險地,可有想過,我該怎麽辦?”
陸塵彰看著墨遐,堅定得仿佛是要說服自己:“我算好了,不會出事的。”
墨遐抬起手,又想教訓陸塵彰,可是看著陸塵彰可憐無助,任打任罵的眼神,即便知道是裝的,終究還是下不去手:“殿下,咱們有的是時間,不用如此著急。你答應我,不要再冒險,可好?”
陸塵彰從來都不是急功冒進的人,卻不知受了何等刺激,近些日子動作頻頻。
雖沒有告訴墨遐,墨遐卻也能感受到五皇子府緊張的氣氛。
陸塵彰咬著唇,垂著眼,過了很久,才抬頭,似乎是答應了墨遐的請求:“阿遐,你別生氣。我向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若是沒有萬全的把握,我絕對不會再這麽做了。”
墨遐睨著陸塵彰,伸出手摸了摸陸塵彰低下的頭:“真的?”
陸塵彰抬頭看著墨遐的眼睛:“真的,我絕不騙阿遐。”
墨遐笑了,把書冊推開,伸了個懶腰:“殿下這麽承諾,我自然是信任殿下。隻是看樣子,今兒個不得不回一趟明襄侯府了。”
因著馮茵辛現在還住在明襄侯府,陸塵彰一點也不希望墨遐回去。聽聞此言,急道:“阿遐,這是為何?好好的,你作甚要回侯府?”
萬一被馮茵辛那個小妖精勾了魂該怎麽辦?
墨遐雖人在五皇子府,但幻想了一下明襄侯府現在的雞飛狗跳,沒忍住就笑出了聲:“墨思珍好歹也是我的妹妹,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何況出了這麽大的事。我怎麽著都得回去表示一下自己的祝賀,免得日後父親又拿這程子事作筏子,扣我一個不悌罪名。”
算算日子,墨遐有很久沒有見過墨思珍,乍一聽到她的消息,墨遐甚至有了恍如隔世的錯覺:“殿下,你千萬別小看墨思珍這個人,若是她自己心裏沒這個想法,無論如何,她都有法子躲過去。便是我們千般計謀,想要拖她入溝,也絕非易事。”
陸塵彰知道墨遐一向對墨思珍評價很高,毫不意外墨遐如此欣賞自己這個其實早已勢不兩立的妹妹。
陸塵彰莫名就回想到,昨日他在禦花園暗處,看著墨思珍麵對德臨帝問詢時恰到好處的嗔媚,行禮告退時欲拒還迎的嬌羞。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明顯預謀許久,無一不在挑撥德臨帝心中那一根名叫道德的弦。
遂跟著墨遐一並笑:“雲定早就和我說,墨大小姐不滿足大皇子側妃的位置。我便想著幫她一把,挑撥挑撥明襄侯府和大皇子關係。沒想到這步棋可真是走在了點子上。有了墨大小姐,宮裏隻怕會更加有趣了。”
對陸塵彰的話,墨遐簡直不要太讚同。
想著今日元華宮和大皇子府的熱鬧,墨遐心中更加舒暢,看墨思珍竟是都有些順眼:“聽說皇後娘娘昨晚頭風發作,召了整個太醫院的太醫會診,我還在納悶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好好的兒媳成妹妹,可不得多吃幾副藥,去去心中火氣嘛。”
恰巧這時,阿四站在門外,朝陸塵彰和墨遐躬身行禮:“見過殿下。”
陸塵彰問:“何事?”
阿四看了一眼墨遐,道:“殿下,明襄侯府來人,說明襄侯有令,命二公子速回侯府。”
“看吧看吧。”墨遐朝著陸塵彰挑眉,“才一晚上,我父親就做出決定。不光我,在鴻鈞書院的三弟估計也收到了消息。此次召我們回去,怕就是要告知我們這件事。”
陸塵彰毫不意外明襄侯的選擇。畢竟有了墨思珍,大皇子算是沒了利用價值,明襄侯可不得在這個時候搏一把?
“阿遐,你回去時,可千萬不要太過淡然,還是需適當驚訝為好。”
“我省的。”墨遐的笑容就沒停下來過,“這麽多年,我和他們都鬥出經驗了,又豈會讓父親抓住錯漏把柄。說起來,我對這次回府,可是期待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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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遐此次回府,明顯感覺到了府內不同於往日的氣氛。
從馬車上下來,便是守門的小廝,見到墨遐,都是恭恭敬敬地喚一句:“大少爺安。”
沒有絲毫的不屑不耐。
一副少見的高興模樣,一看便知平日管理後宅極嚴的馮氏,昨兒個怕是沒少給下人賞錢。
就墨遐走向正堂的這一路,就聽到不少侍女嘰嘰喳喳的議論,說要買京城時下最流行的頭花。
墨遐眼眸一閃,眉眼不動地穿過一道道垂花拱門,來到正堂。
也難怪明襄侯今日如此著急召他回府。
接聖旨,可不得全家一起。
墨遐進入正堂,微微低頭,不動聲色四目環視。
墨思珍一如既往,穿著華麗的襦裙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佩戴著貴重的玉佩和釵環。
唯一的不同便是今日頭上簪著的藍翡玉髓,手腕上套著的飛天玉女鐲皆為貢品,一看便是價值不菲,不是明襄侯府的地位能夠擁有的。
墨馮氏一臉喜氣洋洋,坐在明襄侯下首,滿麵笑容地明襄侯說話,時不時用慈愛的眼神看著墨思珍。突然瞥見墨遐,難得的沒有陰陽怪氣,反而和樂道:“二哥兒回來了,快些坐吧。今日府上可是有大喜事。”
墨遐當然知道墨馮氏如此喜形於色的原因,卻裝作十分驚訝的模樣,給老夫人和明襄侯行完禮後,好奇問道:“父親,不知今日府上是發生了什麽喜事?父親竟是把我們都叫了回來。”
明襄侯捋著胡須,看著墨遐,眼神中是少有的和藹:“二哥兒回來了,先坐吧。等你三弟回府,為父再一同宣布。”
鴻鈞書院相較五皇子府,離明襄侯府更遠。
墨遐等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墨清才匆匆忙忙入內,朝著明襄侯和老夫人拱手:“孩兒見過父親,見過祖母。”
又轉身朝著馮氏作揖:“見過母親。”
墨馮氏端著茶,有些急不可耐地示意墨清起身,似乎想要明襄侯早些宣布這個天大的喜事:“三哥兒也快些坐下,咱們府今日可是有大事,莫耽擱了才是。”
墨清坐在墨遐身邊,瞅了瞅墨馮氏,又看了看坐在墨馮氏身邊的墨思珍,用眼神詢問墨遐:這怎麽回事?
以他的眼力,當然也看出了今日墨思珍打扮過分隆重。
不知道的,還以為墨思珍要入宮選秀。
墨遐悠悠和和地給墨清回遞了一個眼神。大致意思就是,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墨清本來忐忑不安,不知明襄侯為何如此著急慌忙。如今看著墨遐的模樣,倒是放下了心。
二哥都如此淡然,很明顯,這件事確實是一件少有的喜事。
明襄侯見府中人到齊,清了清嗓子,慈愛地看著墨思珍:“想必你們也知道,本來你們大妹妹是要入大皇子府做側妃娘娘。”
眾人點頭。
當初因為這事,墨馮氏可是在世家夫人的賞花宴上大肆炫耀了一番,連帶著明襄侯府在世家中都有了很大的臉麵。
“隻是昨日,你們妹妹進宮拜見皇後娘娘,在禦花園與陛下偶遇。陛下很是欣賞思珍。為父得到消息,陛下已經下旨,破格封思珍為後宮嬪妃。今日把你們都叫來,便是因為聖旨馬上就會到咱們府了。”
墨清手一抖,震驚地看看墨思珍,看看墨馮氏,最後看回明襄侯:“父親,您說的可是真的?”
墨遐反應可比墨清快得多,當即起身:“恭喜父親,恭喜祖母,也恭喜大妹妹。有了大妹妹入宮為妃,我們明襄侯府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墨遐這一番吹捧,可謂說到了明襄侯的心上。
這麽多年,明襄侯府因為當年宗祭的事情,雖然挽回了在元華宮的顏麵,但在大皇子一脈,一直不是最受重視的那一批世家。
為此,明襄侯心中早已憋了一把火。
德臨帝正值壯年,看如今模樣,再撐個十幾二十年怕是不成問題。
墨思珍進宮,若是能夠誕下皇子,便可在後宮與崔皇後分庭抗禮。日後墨思珍的兒子如果能繼承皇位,天子娘家,明襄侯府便真正做到了在京城世家,無人能敵。
左右墨雲陽已經入朝為官,有墨思珍在,還愁墨雲陽的前程?
墨思珍如願以償,心中歡喜無比。看著墨遐,也是少了素日那些針鋒相對,反而語調難得平柔:“說起來,這件事還要感謝二哥。”
墨清沒有進宮的資格,近些日子又不在府上,所以並不知道昨日禦花園發生了什麽,聞言有些好奇:“大妹妹此話何意?這件事怎麽又和二哥有了關係?”
墨思珍心中暢快,也不介意多費些唇舌給墨清解釋:“昨日二哥進宮拜見葉嬪娘娘與六皇子殿下。我在皇後娘娘宮中,想著好歹與二哥是兄妹,二哥平素事務繁忙,難得有這個機會,怎麽著也要見上一麵,這才前去寶翠宮。沒成想竟是在禦花園遇上了陛下。”
墨思珍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她雖然偶爾進宮拜見崔皇後,但到底未曾嫁給大皇子,不是皇室中人。
若是沒有崔皇後的準許,以她的身份,是不能夠隨意前往禦花園。
昨日還是借著要去寶翠宮見墨遐的緣由,這才得以從元華宮脫身。
否則墨思珍想要見到德臨帝,恐怕是難上加難。屆時成了大皇子側妃,便真是木已成舟,再無回旋餘地。
墨遐是真心祝福墨思珍,笑容不帶一絲虛情假意:“這是妹妹應得的福氣。說來也是巧,妹妹昨日去了元華宮,我昨日去了寶翠宮。也是妹妹惦記著我,這才能夠在禦花園見到陛下。可見老天都是被我們之間的情誼感動,要幫著妹妹,幫著我們明襄侯府。”
墨遐笑得真誠無比,心中吐槽密集得都快和噴發的泉眼一般。虧得他在明襄侯的逼迫下,練就了心口不一的好本事。
這便是陸塵彰,無緣無故讓他去寶翠宮拜見葉嬪娘娘的理由。
陸塵彰知曉,墨思珍不甘心做大皇子側妃。
隻因墨思珍容顏太過姝色無雙,便是參加選秀,還沒見到德臨帝,估計便會因崔皇後暗中示意而落選。
所以得知墨遐進宮,墨思珍又其會放過難得的前去禦花園的機會?
德臨帝近日迷上修道,未時絕對會與那些宮中奉養的道士一同探討道法。所以崔皇後這才放心地讓女官帶著墨思珍前往寶翠宮。
陸塵彰深知墨思珍的心思,借著這個機會,用計誆著德臨帝在未時前往禦花園。
兩人一見麵,墨思珍本就有心。這可不就是天雷勾地火,來了一出你情我願的好戲碼。
隻是沒想到墨思珍手段了得,僅僅隻是一麵,便讓德臨帝對他念念不忘。甚至不顧祖宗禮法,不經過皇後懿旨,強行封墨思珍為妃。
墨清向來知道,墨馮氏一脈,屬墨思珍最為厲害。
本還擔心墨思珍入宮,會愈發助長墨馮氏在明襄侯府的氣焰,從而對自己和墨遐不利。
誰料墨遐都沒有因為墨思珍封妃一事,表現出什麽擔憂,他瞬間明白恐怕明襄侯府出一個寵妃,對墨遐隻有利沒有弊。當即也笑著道:“恭喜大妹妹。”
墨思珍因著對墨遐那一點子微弱的感激,麵對墨清也是和顏悅色,點頭回禮:“多謝三哥哥。”
明襄侯最喜歡看自己後宅和睦,子女融融。
這一次墨思珍和墨遐沒有唇槍舌戰,墨雲陽和墨清也未暗懷心思,墨雲朝更是少有的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甚至偶爾和墨遐打趣。明襄侯就覺得這是自己的功勞,笑著囑咐眾人:“所謂一筆寫不出兩個墨,你們兄弟姊妹就該如此相處,我們府才能愈發屹立不倒。今日大家都在府中吃飯,也算是為了這件喜事慶祝一番。”
墨雲陽墨遐等一同點頭:“是,父親。”
說著,明襄侯又看向墨思珍:“大姐兒若是入了宮,日後出宮門便難了。趁著這些日子,你要多多孝順你的母親和祖母,不辜負她們一番養育之恩才是。”
墨思珍握著帕子,雲髻上的步搖隨著她的點頭,垂在臉頰一側,端的是天姿國色,月貌傾城:“是,父親。”
墨遐突然有些明白德臨帝,為何會被墨思珍吸引。
就在這時,有小廝著急慌忙地跑了進來,直接跪在地上,大口勻著起伏的胸膛,上氣不接下氣道:“老爺,聖旨到了。”
明襄侯立刻站起,指著小廝:“那還愣在這作甚?還不快去通知管家,擺上香案,置上香爐。”
因著聖旨未到,墨馮氏心中總歸有些不安,生怕出什麽變故。如今見天使已到,麵上的笑容甚至無法掩飾,對著明襄侯和老夫人道:“侯爺,老夫人,我們快些去接旨罷。”
明襄侯領著墨家所有人跪在庭院,眾人對天使手中捧著的聖旨,行三跪九叩大禮。
傳旨的太監,是德臨帝心腹大太監楊德海。這可是乾明宮第一得意之人,平常哪怕是崔家和崔皇後見了,都是要客客氣氣的。
這次來明襄侯府傳旨,竟是沒有半分趾高氣揚,反正樂嗬嗬地道:“聖旨到,墨思珍接旨。”
墨思珍跪在明襄侯旁邊,高聲回話:“民女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明襄侯墨楚河長女思珍,德言有容,恭謹有貞,朕心甚喜。即日起,封其為嬪,賜封號‘秀’,擇吉日入主蘭陽宮,欽此。“
墨思珍雙手高舉過頭頂,接過玉軸聖旨,俯身下拜:”多謝陛下,民女接旨。“
有小太監扶起老夫人和墨馮氏,楊德海也親自上前將明襄侯和墨思珍扶起:“侯爺與秀嬪娘娘快快請起罷。”
早就有機靈的小廝捧著荷包上前。
明襄侯拿著厚實的荷包,塞到楊守德的手中,笑道:“楊公公,日後小女在宮中,還望公公多多關照才是。”
楊德海沒有推拒,將荷包放進袖子,搖頭:“哎,這可不敢當。秀嬪娘娘入宮便封嬪,這是真正的榮寵加身,風光無限。日後,還要秀嬪娘娘多多提攜老奴才是。”
墨思珍屈膝:“多謝公公指點。暑熱難耐,公公進去喝杯茶,也算我們明襄侯府的一點心意。”
這便是想要打探德臨帝喜好了。
楊德海委婉拒絕:“娘娘,這茶老奴就不喝了。陛下十分重視娘娘,可是還等著老奴早些回話呢。”
一個女官上前,朝著墨思珍屈膝行禮:“見過秀嬪娘娘。”
楊德海指著女官介紹:“這是瑤韻姑姑,宮中資曆最老的女官之一。陛下特意讓瑤韻姑姑在娘娘入宮前教導娘娘。娘娘可千萬不要辜負陛下的一番心意。”
墨思珍聽了,立刻朝著瑤韻姑姑回禮,沒有一絲侯府大小姐的驕矜:“見過姑姑。”
瑤韻隱晦地看了一眼墨遐,扶著墨思珍的身子,道:“娘娘是有福氣之人,隻願這些日子,娘娘不要嫌老奴煩悶才是。”
楊德海把聖旨送到,把瑤韻姑姑送到,便準備離開明襄侯府。
墨思珍明白想要拉攏楊德海沒那麽容易,也不心急,吩咐:“初晴,送公公一程。”
楊德海帶著小太監一走,方才還熱鬧無匹的明襄侯府瞬間安靜下來。
明襄侯先是命人給瑤韻姑姑打掃安排住處,又道:“你們都先散了罷。二哥兒三哥兒用過晚膳,再回五皇子府和鴻鈞書院。”
兩人一同道:“是,父親。”
墨馮氏拉著瑤韻姑姑的手,笑得像一朵怒放的薔薇:“姑姑,這些日子,娘娘便拜托您了。”
瑤韻姑姑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回,不亢不卑地行禮:“夫人放心,老奴定會竭盡全力教導秀嬪娘娘。”
回去的路上,墨遐琢磨著瑤韻姑姑的態度,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把墨思芸帶到徐姨娘的院子,叮囑墨思芸好好讀書後,墨清和墨遐一並回到蒼山閣。
進入房間,墨清立刻關上門,和墨遐對坐在榻上,身子前傾小聲問:“二哥,墨思珍封嬪和你有沒有關係?”
“算有吧。這是殿下的手筆,我也是回府前不久才知道。”
墨清有些不能理解,情緒激動:“二哥,五皇子殿下這是想要做什麽?陛下如此喜愛墨思珍,如果有朝一日她誕下小皇子,我們可就真的完了。”
墨遐好笑地看著墨清,無所謂道:“阿清,你這麽著急做什麽?陛下有十一個兒子,前麵五位皇子皆已成年。就算墨思珍真的誕下小皇子,等他長成至少也需十五年。十五年後的事情,誰又說得清呢?”
墨清自打知道墨思珍被封秀嬪,心中的焦慮就沒有停下過。
他一點也不覺得現在的形勢樂觀:“可是看父親的意思,明顯就是希望墨思珍生下皇子。這樣一來,明襄侯府便可傾盡全力輔佐這個帶有侯府血脈的孩子。陛下正值壯年,龍精虎猛,誰又能夠保證墨思珍的皇子就一定沒有希望呢?”
墨遐發現自己完全說不動墨清,想了想,用手指沾著茶水,在桌上寫下幾個字。
墨清看到墨遐寫下的東西,大吃一驚,連忙用袖子把它抹去,緊張地左顧右盼:二哥,你怎麽知道?陛下......”
墨遐用手搭在唇上,示意墨清噤聲。看著桌上的水漬,拿出錦帕按在上麵。
等桌麵幹透,才道:“陛下追求大道長生,沉迷煉丹修道。我聽說如今陛下每日都要服用道士煉製的金丹。”
墨清點頭:“對呀,這算是高門都知道的秘密。隻是這有什麽問題麽?”
墨遐看著墨清,沒忍住,撐著下巴笑得意味深長:“阿清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日後可千萬不要碰這些東西。”
超標的重金屬,甚至含了汞,確實能夠長生。
羽化登仙的那種長生。
作者有話說:
因為三次元太忙,以後盡量日更,做不到就兩天一更!但大家放心,這本書肯定不會坑噠!
感謝在2021-08-27 01:18:50~2021-08-30 01:02: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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