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崽麵麵相覷, 不明白為什麽雌父不讓他們看,但還是乖乖的聽話。
餘佘忽略了兩個崽本就是贏的後代,贏在與見餘佘之前也是以生肉為食, 如畫麵中的黑熊一般, 是沒有人性的凶獸。
野獸進食怎麽會在意吃相, 茹毛飲血才是常態,因此他遺傳給兩個孩子的不隻有那點能力,還有身為野獸的凶猛。
每天出去打獵的時候, 這都是兩個崽的必修課,但贏知道餘佘不喜歡,除了剛遇見餘佘的那一段時間,之後在餘佘麵前從未展現過自己凶殘的姿態。
而餘佘仔細想來也是見過贏那副樣子的,在初見的山洞中, 可能是餘佘對贏加了濾鏡, 當時贏的吃相並不比這黑熊好多少。
但餘佘並沒覺得難以接受,甚至還覺得這個鷹真勇猛。
兩個崽是獸形的時候,若麵前有獵物,怕也是這個樣子, 隻不過那是是在海底,魚類偏小崽們一口一個, 看著不那麽血腥。
當然也不排除鳥類用嘴啄看起來確實優雅一點。
餘佘在那個記著回答問題的本子上又劃掉了一個。
又實現了,確實沒有覺醒能力,因為死了。
過了幾天第三個獸人也實現了, 他問得是能否和自己喜歡的雌性在一起。
那位雌性之前有一位雄性, 就是被黑熊吃掉的那位。
之後沒幾天陸陸續續祭司的預言全部實現, 其中有好有壞, 餘佘依舊找不到什麽規律。
思來想去, 還是要從祭司那裏下手,但這幾天祭司沒有什麽異常,每日裏就是必須的活動。
餘佘在他洞裏頂上藏了一個水珠,祭司每日都會翻開那本書看幾眼。
那本書的材質不太像是這個時代的東西,看起來更像是現代社會的。
書有時放在床頭櫃上,有時被祭司壓在枕下。
都是合上的,餘佘沒有什麽看看的機會。
腦中仔細勾勒出那本書的線條,回憶著祭司每天翻看的動作,餘佘有種奇怪的直覺,可能古怪就出在這本書裏。
應該想個辦法看看書裏的內容,或許這本是書記載著一些將來的事?
餘佘扯著樹上的葉子,腦中想著用什麽辦法能看到那本書的內容。
想辦法把祭司引開?然後自己進去看看,這樣會不會太刻意了,他平時都足不出戶,餘佘想不到什麽辦法叫他離開,而且勢必會引起他的警覺。
看來隻能趁他每日三餐吃飯時,在洞裏偷偷地看。
餘佘這幾日開始練習遠距離水結冰,並操控它做事,這確實是一項難事。
每一個獸人求得的預言實現後,餘佘就可以撤掉那個監視著的水珠,節省自己的精神力,用來練習新技巧。
水會在紙上留下痕跡,因此一定要一直保持冰不會融化一點,還是超遠程,再加上控製洞內的水珠作為他的眼睛,這就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
而且一定要快,不然洞內的溫度會降低,還是會讓人發現不對。
餘佘堅持個幾十秒就都是冷汗,頭部刺痛。
這樣練習幾天,又到了中午祭司去山洞外生火做飯的時候,餘佘叫大娃控製著洞外樹上的水珠,注視著祭司那邊的動靜,以便節省自己的精神力,用來做事。
在餘佘的操控下山洞內漸漸成形一隻冰手,餘佘特意挑了他放在床頭櫃上的這日,放在枕下不好掌握具體位置,有暴露的風險。
餘佘不敢有絲毫放鬆,控製著那隻冰手靠近那本書,他翻開第一頁,上麵記載著原始森林的相關情況。
他隻沒多看就翻到了下一頁,這頁的東西餘佘不知道,可現在時間緊迫他也隻能大概掃一眼,挑一些關鍵的看。
通過一些熟悉的事件餘佘確定這是已經發生過的事,他隨即快速翻頁,已經發生的沒有再看的價值,現在要知道的是這本書可以預言的範圍。
餘佘一下往後翻了幾頁,可這書實在囉嗦得很,他剛看到贏引起火災,大娃就和他說祭司起身往回走了。
餘佘不甘心但也沒有辦法,匆忙之間往後翻了幾頁,看到了一句話,他來不及多看,隻能將書合上,散掉那隻冰手。
但時間還是太過倉促,書旁較別處微低的氣溫,還是引起了祭司注意。
他晚上做了預言書中的那個夢,夜半驚醒沒有睡好,導致精神恍惚,出門烤肉時忘帶了鹽。
他烤到一半想起來進洞取,鹽放在床頭櫃下麵的角落裏,他一靠近,感到一股涼意。
祭司眯了眯眼睛,拿起了一旁的書本,翻了幾頁,沒有什麽異常,這才又放回去。
雖然疑惑但山洞中確實沒人,他站了半晌,拿著鹽罐子出來了。
但是明顯可以看到他吃飯的時候有點心不在焉。
餘佘心裏直罵晦氣,誰能想到他偏今天出去做飯不帶鹽,這些日子這麽小心謹慎,還是被他察覺到端倪了。
腦中回憶起那本書的內容,雖然沒有看到最後,但是僅憑這些已經足夠知道這本書的性質,是像劇本一樣的東西。
內容都是圍繞著祭司展開的,裏麵倒是有記載贏的信息,卻並未有餘佘的隻言片語。
可能自己是“外來人員”,沒在這個“劇本”中記載,所以自己的一舉一動不在這本書裏,這是他最有利的地方。
餘佘之前也想過跟祭司談判,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當時荒唐的想法嗎,相較一個陌生獸人的空頭許諾,明顯人家更會相信書裏記載的。
可剛才餘佘緊要關頭看到的最後一句話是“贏殺掉了你”。
那句話在最後一頁,後麵一片空白,因為祭司死了,所以再也沒有關於祭司的未來了。
也就是說,贏殺掉的隻是祭司,可能並沒有毀滅部落,而且書上記載的是關於祭司的事,所以他挑著回答的問題都是一些大事,或者是有他參與的。
簡單來說祭司的預知能力是隻可以預知與他有關的,並且有些事情是提前知道的,但是他並沒有給這些人提醒,而是看著他們得到了現在這種結果。
現在隻剩最後一件事要確定,那就是贏到底是殺掉了整個部落的人,還是隻殺掉了祭司一個。
得找個機會再看一下那本書。
事情有了極大的進展,餘佘這些日子浮躁的心也暫時沉穩,想必離徹底解決問題不遠了,餘佘也受夠這種躲躲藏藏的日子,每天睡著帳篷,坐在水珠前,一坐一天。
但等祭司吃完飯回洞穴,餘佘看到他拿著書坐在**發呆,好半晌站起來,拿著書在屋內走來走去。
像是在找什麽東西,餘佘意識到不好,說不定他已經察覺到自己的能力是什麽了。
就在這時,他好像察覺到什麽異樣,猛然轉頭,在他馬上與餘佘對視的時候,餘佘趕緊散掉了水珠。
麵前的水珠炸開變成氣體,餘佘坐在地上心有餘悸地大口喘氣,這個人太敏銳了。
他反應慢一點這會都已經被發現了,以後不好再進山洞裏麵監視他。
但餘佘不死心,這天晚上悄悄地放出了一粒水珠,在洞裏轉了一圈,沒有找到那本書,估計是被他壓倒枕下了。
隻好等他明天出門煮東西再找機會。
讓餘佘沒想到的是,在他出了洞口後,並沒有見到那本書的蹤跡。
枕下櫃子裏都翻遍了,餘佘覺得自己可能是暴露了,放棄了這邊的洞裏計劃。
另一個水珠中祭司不緊不慢地烤肉,甚至吃完飯都沒有回去,就像在故意給餘佘時間一樣。
餘佘氣得散掉了所有監視他的水珠,這是□□裸的挑釁。
他在樹上焦躁地來回踱步,本來他在暗,敵在明,加上自己的技能,多好的優勢,可竟硬是被這個人扭轉了。
餘佘再一次感歎這位祭司不容小覷。
今日的天氣十分晴朗,碧空如洗,秋季的陽光灑在身上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剛剛好。
自從撤掉監視眾人的水珠後,餘佘輕鬆許多,連帶著贏和兩個崽都恢複了不少活力。
餘佘躺在樹上看著麵前僅剩的一個水珠,是放在祭司洞口外的那個。
心裏浮躁,他垂下頭不再去看,剛好看到樹下三隻的身影。
贏背著著餘佘的方向,不知在弄什麽東西,兩隻一左一右坐在他旁邊,歪著頭看。
餘佘看他們仨認真的模樣,驅散了因祭司的那點戾氣。
他也跟著好奇起來,贏在幹什麽,餘佘沒直接問,翻了個身,趴在樹枝上靜靜地看著他們。
能聽見他們傳來的並不清晰的聲音:“哇~真的好像哦。”
二娃不知道在感歎什麽,眼裏透著亮光,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小嘴就沒有合上過。
大娃倒是沉穩地沒有發表什麽想法,隻不過也是專注地看著。
若是真的不感興趣,大娃早就去練習他的技能了。
看著樹下其樂融融的三隻,餘佘心裏好像被塞上了棉花,軟軟地又很充實。
為了之後能毫無擔憂地看見這幅景象,餘佘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振作起來。
隻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那個祭司不是騙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嗎,那就將真相公之於眾好了。
餘佘看著二娃激動地站了起來,腦子裏漸漸成型了一個想法。
但有很大的風險,不過餘佘並不打算求穩,不能再拖下去,已經來了快有一個月,這種生活對他們的心理消耗很大,現在已經到了疲憊期。
別說本來就沒有定性的贏和兩個崽子,就連他自己都已經開始焦慮不安,不然也不會因為祭司無意中的行為,引他發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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