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這個洞穴餘佘更為肯定, 裏麵除了實用的家具,還有餘佘沒有做出來的瓷器。

這讓餘佘更為小心,他緩慢地移動水珠向裏靠近。

洞穴深處是一張石床, 床邊是一個木製的櫃子, 上麵擺放著祭司穿的衣物, 和一本看起來像是書籍的東西。

繞著那本書轉了一圈,可惜它是合上的,餘佘沒有辦法看見裏麵的內容。

**的人動了兩下, 好似是要翻身,餘佘趕緊散掉了水珠,不能操之過急。

他真的會預言嗎,餘佘想,若是這樣, 他會不會知道他們已經來了?

可看他睡得依舊安穩, 並且他們也沒有被發現,這些天監視時也沒有什麽異常。

所以這一切的關鍵,就在於這位祭司的預言,隻要弄懂他真正的技能, 一切都迎刃而解。

餘佘整理了自己現在擁有的線索:一、贏會影響祭司的生命安全。

二、祭司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預言,有一些未知的限製條件。

餘佘在祭司家中的一些角落中放了幾個水珠, 又在他門前的樹上放了幾個。

他想過直接通過時水珠將祭司直接石化,可這個技能需要時間,而且心性越堅定的人越難施展。

之前他在鶲的麵前使用過這種技能, 想必他們都知道並且有防備, 貿然這樣不一定成功而且還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何況即使祭司死了, 但預言並沒有改變, 這樣隻會更加激怒部落中的人, 使他們更加瘋狂。

與其無休止的殺戮,不如從根源解決問題。

次日餘佘從樹上藏著的水珠發現了祭司出門了,畢竟他再怎麽神秘,也是要解決民生問題的。

這位祭司眼睛偏長,嘴唇有點病態的紫,烏發黑眸,長得還不錯。

餘佘盯著看了有一會,贏突然在後麵撲上來,餘佘是坐在樹上的,這一下餘佘感覺自己腰都要折了。

“做好飯了?”餘佘把監控的水珠分成了三份,他們四個人輪換,一個休息或者去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禮做別的事。

當然做完了,贏想,不然也不會來叫餘佘吃飯時,發現他盯著別的獸人看,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贏看了一眼裏麵的人,這人有點眼熟,嗯...想不起來了,看著就不像好東西,不像他,一看就知道是個絕世好鷹。

“做完了,你去吃飯吧,我幫你盯著這個。”把餘佘叫去吃飯,就不會一直看這個獸人了。

贏在心裏摩拳擦掌,讓他來看看這究竟是個什麽物種。

餘佘順順垂到自己臉龐的黑色長發:“幫我端過來,我坐這吃就行。”

這個祭司是關鍵人物,交給贏他不放心。

贏心中氣悶,餘佘為了看這個雄性獸人連飯都要端過來吃,他醋得很。

“佘,他長得怎麽樣?”贏和餘佘一起吃的,等他吃完了就可以換一個崽子來。

餘佘邊往嘴裏扒著飯,邊要緊盯畫麵中那人的一舉一動,爭取不放過任何細節。

他根本沒聽清贏問得什麽,懶得讓他再說一遍,想著現在在吃飯,贏應該問的是菜做的好不好吃。

因此他感慨著自己的機靈頭腦並對贏隨口敷衍道:“嗯,挺好。”

贏一聽都快氣炸了,他長得好?哪裏好了?眼睛吊著,嘴唇發紫,長得不如帶回來的那條魚,明明是個雄性,看起來比餘佘還瘦弱,他一拳就能給他打死,一瞅就是一副活不久的樣。

“我和他誰長得更好?”贏知道餘佘很喜歡自己的身材和臉,以前就兩個人住的時候,每天沒什麽事做,餘佘就會盯著他發呆。

贏問出來的時候自信滿滿,自己這種英俊的麵龐,強壯的身材,兩人在做雙人運動時,餘佘經常癡迷地摸著他的胸。

餘佘其實隻是羨慕贏這種荷爾蒙爆棚的身材,他曾經在健身房辦了個SVVVVIP卡,練了一個星期,就堅持不住,而且也沒什麽成效,想想還是算了。

餘佘還是沒有聽贏在說什麽,畫麵中的祭司已經在生火煮東西了。

他隻模糊地聽見贏好像在說:&%$#...和%...#&哪個更好?

餘佘眼睛盯著別處,腦子想著這個祭司生火用的居然是火石。

這個火石真的方便,一敲就可以了,不像自己當時鑽了半天木頭,還被人碰沒滅了。

“這個好吃。”贏應該問的是哪個菜好吃吧。

贏今天炒了兩大盆菜,因為他和兩隻崽的飯量很大,他們家裝菜都是用盆。

一盆是萬年不變土豆絲,另一盆一半是豆角幹,另一半是...土豆絲。

餘佘筷子上夾得是豆角幹,放平伸出的筷子頭點點,以便他能看見。

在贏看來就是餘佘用筷子指了指水珠裏的那個雄性,當即氣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手上的碗也出現了裂痕,連空氣中都充滿著高壓,餘佘頭發豎起來時才感覺不對。

正好這時祭司吃上飯了暫時沒什麽異處,餘佘兩口吃完碗裏的東西,把自己飄起來的頭發摁下去。

“怎麽了贏?”

這人怎麽又用這種拋妻棄子的眼神看著他,代入感太強了,餘佘感覺自己就是個渣男,好像已經在法庭上跟前妻辯論爭孩子撫養權了。

“佘,我們還有兩個孩子呢。”

對,還有孩子作為牽絆,餘佘那麽喜歡兩個孩子,一定舍不得離開他們。

不對,兩個死崽子特別討厭他,萬一餘佘領著他倆走了,隻剩自己了怎麽辦。

贏想著就已經感到憤怒傷心且無助了。

“我知道啊。”餘佘有點莫名其妙,贏怎麽突然說出這種話,讓自己少吃點?兩個崽不夠了?

餘佘伸手將他的頭發也順了下來,在收回手的時候,又撫上贏的嘴角,想把向下垂的弧度給彎上去。

贏放下手中托著的碗,放下的那一刻,因為沒有支撐,碎裂的碗瞬間變成一堆碎片。

他抓過餘佘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蹭了幾下,又親了親。

難道是這幾天沒有親近給贏憋壞了?餘佘剛想說點什麽,懷中就多了一個毛茸茸的大腦袋。

“所以你不能離開我,別人再好也不行。”

贏環住餘佘的腰,將自己埋在餘佘的懷裏,嗅著餘佘身上淡淡的味道。

餘佘一頭霧水,那裏有別的什麽人,想起上次麻辣蟹事件,餘佘頭疼,這傻子是不是又想歪什麽了。

“贏。”餘佘從懷裏揪起比兩個崽還能撒嬌的人。

他捧著贏的臉,低頭給了他一個吻:“贏,我很愛你,所以願意為你孕育後代,以後也不會變。”

可能是兩個娃的出生,讓餘佘平日裏對贏的注意減少成了過去的三分之一,才會讓他有點不安。

贏看上去強壯高大,實際特別敏感,以前也總是會擔憂餘佘會離開他。

可能這就是長說的,愛的更深的那個人更加卑微吧。

但好在他們是雙向,餘佘會在贏敏感時給予他肯定的回答,讓他有足夠的安全感。

贏也非常好哄,隻要是餘佘說的,他都會信。

當天晚上餘佘才意識到白天的事可能有蹊蹺,躺在帳篷裏想來想去隻有當時問得那幾個問題可能出差錯。

餘佘扒拉醒睡著半天的贏,問他白天問自己的到底是什麽,贏還支支吾吾不肯說實話。

最後知道真相的餘佘發誓自己以後一定好好聽傻子講話。

又過了幾日,餘佘還在補覺,就被二娃晃了起來。

“雌父,有個獸人出事了。”

餘佘一下消了未散的睡意,跟著二娃來到了監控那個獸人的水珠前。

餘佘記得這個人,並且還給他們每個人都取了編號,這個是那位記著要孩子的。

畫麵中的他十分傷心,抱著一個雌性,雌性身上血肉模糊,不知道是否還活著沒。

“發生什麽了?”餘佘問二娃。

二娃的小手拖著下巴,思考了一下怎麽把這件事說的簡潔點。

“這個雄性出去捕獵,雌性可能是像小安一樣無聊,所以就出了洞穴,然後被路過的野獸傷到了。”

他說到自己無聊的時候還特意指了指大娃和贏,眼神飄忽,暗示餘佘什麽。

“知道了,等這邊完事,領你和哥哥去玩水,再給你解鎖土豆的其他吃法好不好。”餘佘笑著摟過他。

二娃一聽土豆除了土豆還有別的吃法,一下對回家之後的生活又多了幾分期待。

看著畫麵中那位雌性進氣少出氣多的樣子,八成是夠嗆了。

看著雌性下麵流的大灘血跡,看來真如祭司所說,是已經有蛋了。

他的預言成真了一個。

畫麵中的獸人麵目愴然,餘佘還記得他當時得知已經有蛋時高興的樣子。

餘佘不忍再看,他想起之前自己回到現代社會時,贏每天摟著自己的身體,對著他說話那幾天。

他們兩個的感情應該是很好的,可惜時運弄人,一夕之間失去了孩子和愛人。

但餘佘也隻能站在他的立場略微的同情一下,並不能真的幫助他什麽。

不過此時餘佘看著屏幕中麻木地叫著雌性名字的獸人,心裏產生了一個疑問。

祭司料到這種未來了嗎?

若是知道為什麽不去避開這種結局呢?

又過了一天,大娃說另一個獸人那裏祭司的預言也實現了。

這個獸人問得是自己會不會覺醒能力,祭司的回答是不會。

的確不會,因為他聽到這後精神恍惚,狩獵的時候沒有打過那個凶猛的黑熊,死掉了。

還好是贏監視的這個人,場麵太過血腥,餘佘捂住了兩個崽的眼睛。

他都背過了身,實在是有點難以接受,不是餘佘不救,太遠了不但救不了,直接出手說不定還會暴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