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之前幾次,蘇曲桃的預示夢都是圍繞著小說男主季長翊進行,以至於讓她內心默認了這個規律。

可這次,夢裏自始至終沒有季長翊的身影,反而是有過一麵之緣的季母為主要觀察對象。

準確來說,是未來的季母。

卷統也不太懂,內心有點點小羞恥,害怕自己給宿主拖後腿了,隻好積極出謀劃策:【可能是間接影響,宿主夢到季母出事,這件事情對男主的經曆起間接、推動性作用。】

推動性作用嗎?

蘇曲桃若有所思。

夢裏,季母穿著病人的衣服躺在**,渾身插滿機器,明明那麽精致的一個人,卻因為身體上的痛苦而變得雙目空洞,麻木不仁。

若非蘇曲桃近仔細看,否則真的無法把之前見過的季母和夢裏老態龍鍾的老婦對上,隻看外表,完全是兩個人呀!

不僅如此,雖然隻有一麵之緣,但蘇曲桃早就洞察季母外冷心熱的性子,前幾天過冬,還給別墅這邊送來了不少雪梨。

她不僅疑惑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才會讓季母變成預示夢中的樣子。

再聯想卷統所說的間接作用,蘇曲桃可以想象,如果季母突然出了意外,季恂初和季長翊肯定也會受到影響,尤其季恂初這麽忙碌的一個人,大概率不會將公司的事情置之不理,很有可能兩邊轉。

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片段,蘇曲桃驚得倏然從**坐起來。

她記起來了!原書中季恂初車禍去世的原因便是疲勞駕駛,莫非就是因為季母?

因為心裏惦記著事情,起床後,蘇曲桃仍有些心神不寧。

不過洗漱護膚的步驟一個沒有少,到了原身的年紀,哪怕再天生麗質,也要注重保養,雖然她有係統這個外掛的存在,但護膚帶來的快樂是前者無法取代的。

隻可惜事出意外,身上隻帶了幾樣簡單的東西,剛按摩完臉頰,那邊,季恂初便叫她吃飯。

蘇曲桃從臥室出來。

季長翊已經打著哈欠坐在餐桌旁,少年火力旺盛,這麽冷的天,他隻在格子衫外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馬甲,肩膀寬闊,身體是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生機勃勃,同樣的,也充滿“瑟瑟發抖”的風度。

蘇曲桃卻是想起六十萬和兩千元的“差別對待”,頓時心生憐憫,於是幹飯的時候,主動往少年的碗裏夾了兩顆營養豐富的茶葉蛋。

季長翊:“?”

“多吃一點,長身體。”

“……”

喜歡他的時候就是長身體,不喜歡了就是小豬佩奇,女人可真是一個多變的生物。

飯後,蘇曲桃又讓季恂初測了一下。。體溫,發現已經降到了三十七度以下,除了喉嚨有些沙啞,已經沒有什麽大問題。

不過蘇曲桃覺得他太累了,強行讓人關機休息一天。

上午,一家三口從伏天街回碧湖別墅,蘇曲桃動作慢了點,等她下樓時,父子兩人已經坐到車上,而她則恰好遇到了幾個鄰居,能住在CBD的人自然不是什麽普通人,注意到若有若無的目光,蘇曲桃友好地朝著他們笑了笑。

等人離開,幾個鄰居立刻議論開來。

“如果沒看錯,剛才的那人是季總吧?”

“的確是他,那輛黑色保時捷全球限量,我記得季總正好有一輛。”

“女的有點兒陌生,難道是季總的夫人?”

“季總夫人隻比季總小幾歲吧,剛才那個看起來最多才二十七。”

說到這裏,鄰居們頓時有些意味深長,不過這種事情也常見,豪門夫妻大多都是因為利益而結婚,婚後能培養出感情自然算好,如果培養不出來,基本就是夫妻兩人各玩各的。

有個男鄰居回憶起剛才看到蘇曲桃時的驚豔,心裏暗自想,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連季氏總裁也在所難免。

蘇曲桃完全不知道自己因為長得太年輕而被鄰居誤會了身份,回到別墅,管家拿著宴請的名單過來:“夫人,已經按照您說的名單寫好請帖,您看看。”

“請帖?”

季恂初疑惑。

聞言,蘇曲桃翻了個白眼:“三天不回家的人,應該不關心這種雞毛蒜皮的瑣事吧。”

季恂初看著她,一臉無奈,“抱歉,以後再也不會了。”

對麵,管家看到兩人的相處,驚訝了刹那,很快反應過來,笑容更和藹了:“先生有所不知,夫人想邀請朋友過來賞花。”

秋初剛種**時,蘇曲桃便想著舉辦下午茶,結果現在已經入了冬,也沒有辦起來。

好在別墅裏建了一座玻璃花房,各式各樣的**從冰天雪地搬進了花房,今年再拖延下去,恐怕隻能看葉子了,所以蘇曲桃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給朋友發了邀請。

確定請帖沒有什麽大問題,管家便去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蘇曲桃回房間放東西。

季恂初敲門進來,目光往化妝桌上望去,之前他放在上麵的離婚協議已經消失不見。

蘇曲桃一邊拆頭發一邊閑聊:“爸媽的身體怎麽樣?”

季恂初收回視線,聞言回答:“每年都會體檢,沒有大問題。”

不應該啊。

蘇曲桃皺了皺眉,預示夢以第一視角進行,當時她附身在一個護士身上,觀察到季母腹部纏著繃帶,插著引流管,應該是做過手術。

且因為前三次夢中的情景都已經如實發生,所以她對預示夢深信不疑。

要不就是已經檢查出問題,兩個老人沒有和孩子說,要不就是還沒有查出來。

看來,得想辦法讓季母去醫院,重新做一次檢查。

拆完頭發,瀑布傾灑於肩頭,尾端自然卷起,又動手塗了一個烈焰紅唇,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頗有些複古摩登女郎的感覺。

蘇曲桃打量著鏡子中光彩亮麗的自己,滿意極了。

結果被季恂初誤以為她要出門。

蘇曲桃生氣道:“誰規定隻有出門才要化妝,你不知道我們女人化妝其實是為了取悅自己嗎!”

“抱歉,”季恂初順勢道歉,“我不太了解女人。”

他說的自然,蘇曲桃心裏的鬱悶卻一下子就散了,畢竟男人話裏話外的意思,都表示他很少與女人打交道。

堂堂季家接班人,應該從不缺少追求者吧?蘇曲桃覺得不可思議,腦海中不由得天馬行空,除了和原身的婚姻,他還談過多少個女朋友,兩個有嗎?或者三個?如果超過三個,那他剛才的話就是在說謊。

一時間,蘇曲桃想問又不想問,萬一聽到的答案讓自己不滿意,最後生氣的還是她。

糾結之際,季恂初已經察覺她的想法。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過來,這並沒有什麽不可以說的,便主動開口道:“大學畢業前,我一直忙著學習和參加比賽,畢業後又進入公司學習,從基層做起,每天加班加點,也就更沒有時間談戀愛。”

蘇曲桃瞪大眼睛:“所以你在和原……和我結婚之前隻談過一次戀愛?”

季恂初深深看了她一眼,點頭:“可以這樣說。”

頓了頓,“我不了解其他女人,也不想了解,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以後我會多學習,了解一下……你。”

所以,三十多歲的老男人說什性.冷淡,果然隻是悶.騷吧。

蘇曲桃險些被他直白的話嗆到,臉頰紅成了蘋果,冒著滾滾的熱氣:“誰要讓你了解,別忘記我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你這是騷.擾。”

“協議在哪?”

蘇曲桃哼了聲,打開化妝盒,從裏麵拿出一張A4大小的紙,隻見雪白的頁麵上已經簽了名字:“看好了,白紙黑字,兩個人的名字都在上麵,這是有法律效應的!”

雖然是用眉筆寫的,橡皮輕輕一擦就能擦去,但如果她不答應,也沒有人敢擦。

見此情形,季恂初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當時把名字簽上了,他問:“要怎樣做,才能讓這份協議失效?”

“唔,看你以後的表現吧,讓我滿意了,說不定協議有機會作廢,如果讓我不滿意……”

她眯起眼睛,“我隨時可以將你踹開。”

聞言,季恂初笑起來。

“好,我努力。”

三天後,季恂初的身體徹底好轉,又恢複了早九晚八的工作生活。

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不管下班多晚男人都會回到別墅這邊,另外,他休息的地方也從書房搬到了主臥。

這件事情,讓跟著提心吊膽了幾日的季長翊,終於鬆了口氣,這才把時間全部放到備戰期末考試上。

以前的少年無所事事,對未來沒有規劃,但現在既然決定要試一試,就不隻能是嘴上說說,而是要真正地投入時間和精力。

季長翊是個意誌堅定的人,他要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到的。

為此,每天傍晚學到十二點,第二天六點起床,過得像一個苦行僧。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他已經變成了一個三好學生五好青年,季長翊依舊手機學校裏的校霸,豪門圈裏的紈絝,去食堂吃飯,每次剛站到某個窗口,排隊的學生便如鳥獸般哄散開來。

因為次數太多,論壇裏還專門開了一個帖子,每天去吃飯時,同學們便在帖子裏提前問一句:【某人今天去食堂了嗎?】

而另一邊的蘇曲桃,也沒有閑著,她選擇了一個日子,獨自去老宅拜訪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