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吧。”

“阿寧。”

傅謹言一臉感激望著我。

“她畢竟,是我喊幹媽的人。”

說完,我跟著醫生去做檢查。

篩選,檢查,然後開始抽血。

我躺在病**,看向不遠處的薛成碧,薛成碧的臉色很白,在手術室內暗淡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楚楚可憐。

這是我的母親,親生母親呢。

雖然她一遍遍對我出手,可我卻……從未真正恨過她。

“宋晚寧。”

就在我失神看著薛成碧發呆的時候,莫寒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睜大雙眼,看向走到我麵前,戴著口罩,穿著護士裝的莫寒。

這個女人,怎麽會在這裏?她想做什麽?

“怎麽這麽緊張,你是擔心我會對薛成碧做什麽事情嗎?”

莫寒看出我心中所想,朝著我笑的很邪惡。

我緊緊盯著莫寒,握緊拳頭,表情冷淡問:“你想如何?”

“她一次兩次想要你的命,你就這樣想放過她?”

“這是我的事情。”

“是因為你覺得這是你的親生母親,所以才這個樣子嗎?”

“莫寒,想做什麽,直接做,說這麽多廢話,這可一點都不像是你的風格。”

我不想跟莫寒說這些廢話。

莫寒眯了眯眼睛,臉上帶著凶狠,將臉貼著我。

“宋晚寧,我要是就這個樣子對你動手,讓你死在這裏,是不是悄無聲息,在將薛成碧送下去陪你。”

“那就動手,說這麽多廢話,又不動手,莫寒,你是不是不行了?”

我冷嘲看向莫寒,滿臉嘲諷問道。

莫寒的一張臉逐漸變得可怕。

她揚起手,就要朝著我的臉上揮一巴掌,我一把捏住莫寒的手腕。

“莫寒,你知道,我也一直想要你死。”

“哦?一直想要我死?可是你沒辦法讓我死。”

“你說的沒錯,因為你很會隱藏,所以我沒辦法讓你死。”

“可是……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宋晚寧,我還是舍不得殺了你。”

莫寒對著我輕笑一聲,眼睛閃爍著我看不懂的陰毒。

“我想看到你痛苦的表情,不過,你好像……要死了呢。”

“沒有心髒,你連一個月都撐不過了。”

“但是,在你死之前,我肯定不會讓你輕鬆快樂的。”

“宋晚寧,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麽嗎?”

下一步?

我被莫寒的話,弄得全身顫抖。

莫寒這個變態,又想要做什麽?

“嗬嗬。”

莫寒見我露出這幅表情,似乎覺得非常有趣。

她朝著我低聲笑了一聲,隨後便離開了。

她就這麽離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一直到輸血結束,我整個人都還處於眩暈的狀態。

“怎麽樣?沒事吧?”

傅謹言見我臉色不是很好看,上前扶著我問道。

我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傅謹言抓著我的手,眼底閃爍著淡淡複雜。

“阿寧,我不知道要怎麽感謝你。”

“不需要。”

“她沒事就好,好好照顧她吧。”

我輕輕推開傅謹言的手,朝著傅謹言搖頭。

“阿寧,我真希望你是我的女兒。”

傅謹言在我背後輕聲低語。

我聽著傅謹言的話,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傅謹言,我是你的親生女兒。

可是,我不會告訴你們。

我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的,我已經不在想著要自己的親生父母。

走近電梯,我渾身無力,幾乎要坐在地上,一隻手及時出現,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抬起頭,看向抓著我手臂的人,失神望著他。

“白少澤。”

“胡鬧。”

白少澤陰沉著臉,對著我教訓。

聽到白少澤的教訓,我心中無比委屈。

我戳著手指,表情鬱悶說道:“對不起。”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

白少澤麵無表情瞥了我一眼,眉頭緊鎖說道。

白少澤這麽說,我更加無奈了。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你忘記她對你做的事情了?宋晚寧,你怎麽總是不受教。”

薛成碧幾次想要我命的事情,我都記得。

正是因為記得,所以我才沒辦法跟他們相認。

不僅僅是因為我怕薛成碧承受不住,更因為……我無法原諒。

不管薛成碧是因為什麽對我出手,我……都沒法原諒薛成碧的行為。

“白少澤,我頭暈。”

我靠在白少澤身上,突然幹嘔起來。

抽血之前我還是好好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現在會這麽痛苦。

醫生其實拒絕讓我抽血,在知道我心髒問題的時候。

可現在不能拖,拖久了,薛成碧就會死,在我的懇求下,醫生才勉為其難給我抽血。

“宋晚寧。”

白少澤將我抱在懷裏,不停喊著我的名字。

我已經看不清楚白少澤的臉了,此時我整個大腦都暈乎乎的,胃部一陣惡心,很想吐。

我是不是……馬上就要死了。

白少澤抱著我不停朝著我喊道:“會沒事的,宋晚寧,你給我撐著,你會沒事的,聽到沒。”

我其實很想要回應白少澤,我想要告訴白少澤,我會沒事,讓他別擔心我。

可我實在是太累了,我身上連一點力氣都沒有,最後我聳拉著眼皮,暈厥了過去。

迷迷糊糊的時候,我聽到醫生對白少澤說道:“怕是……半個月時間都撐不去了。”

“她現在的情況很糟糕。”

“我要她活著,要她活著。”

“白少,我們之前也跟你說過,宋小姐的情況很不好,她這一次抽血,造成了心髒的眼中負荷,我之前說過,她不能在受傷流血。”

“真是一個亂來的女人。”

“若是能夠有新鮮的心髒換給她,宋小姐還是有機會可以活下來的。”

“但是隻有不到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要想要拿到一顆新鮮的心髒,比登天還難。”

“不管多難,我都一定會救她。”

白少澤鏗鏘有力的話,讓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我還是……要死了嗎?

可是,我的孩子現在在哪裏?我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有看到,我……真的不想死。

我想活著,好好活著。

……

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碰到了一具溫熱的身體。

楚墨燃嘶啞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