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冷笑一聲,“妥善處理?你看看這幾個月在你手下發生了多少事情,你本是朕委以重任的皇子,可是現在卻被這些東西迷了心眼,你真是豬油糊了心!”

皇帝陡然擲出手中的酒杯,在地上啪的一聲碎成無數的碎片,有一些濺到了元明澈的跟前,元明澈心驚了一下,他現在絕對不能失了聖心,否則日後如何與大皇子抗衡。

死人!唯有死人再不會挑起事端!

現在唯一的解法就是殺了祝詞音,讓這件事隨著祝詞音的死慢慢被大家遺忘。

元明澈將頭埋得更深,“父皇息怒,兒臣一定痛定思痛,下定決心反省,請父皇再相信兒臣一次。”

皇帝冷了聲音,“你現在給我滾下去,朕不想看見你。”

元明澈臉色慘白,與齊貴妃跪在一起,母子兩人像是鬼魂一樣,身形虛弱,麵色蒼白。

元明澈先將齊貴妃扶起來,母子二人相互扶持著退出了花芷宮。

剛一出宮門,齊貴妃立刻換了一副神色自若的臉色,對著元明澈說道:“你可知你錯在哪裏?”

元明澈低了低頭,“母妃教訓的是。兒臣不該對如此一個女人還懷有一絲仁慈之心,一開始看這個女人不堪大用,便該果斷地把她殺了。”

齊貴妃點點頭,“你還不算無藥可救,還不快去把這件事做一個妥善的處理。”

元明澈一拱手,“兒臣知道了。兒臣這就去。母妃不要擔心,兒臣一定能妥善處理好這件事情。”

說罷,元明澈向著祝詞音被拖走的方向走去。

祝詞音暫時被安置在皇宮的一處柴房中,等待後續的處置。

被關在這裏,祝詞音還是忍不住的咒罵。

“你們這些狗奴才,知不知道我是誰?我父親還活著呢,你們就不怕戶部尚書懲戒你們嗎?你們這些瞎了眼的奴才!”

“該死的祝卿好,你給我過來!我此生不殺了你,我誓不為人!你這個賤人,把我害到了這種境地,我和你一定勢不兩立,不死不休!”

“母親,你在天有靈,你看看女兒啊!女兒被這些賤人害到這種地步,母親,你難道在天上就眼睜睜地看著不幫幫女兒嗎?母親!”

祝詞音哭累了就罵,罵累了就哭,如此循環,直到把自己弄得精疲力竭。

祝詞音大口喘息著,背靠著牆,一點一點地癱坐在地上,不斷回想著這幾個月自己做過的事情,怎麽想,怎麽覺得自己的計劃一直是完美無缺,一定是祝卿好那個賤人,她不按設想的計劃走!

想著想著,祝詞音感覺到身上一股燥熱。

祝詞音自言自語地說道:“難不成是剛才罵得太用力了?”

祝詞音這麽想著,坐在地上先休息一會,可是越這麽坐著,越覺得那股燥熱之感越來越強烈,幾乎要把整個人生吞沒,仿佛身上有火在燒一樣,口幹舌燥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好熱好熱,我怎麽這麽熱呀?”

祝詞音將自己的領口敞開一些,好能散熱,可是一點用都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股燥熱之感迅速將整個人淹沒。

“怎麽回事?”

祝詞音焦躁地起來,來回踱步,她終於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股燥熱是從何而來的呢?一直到被拖出花芷宮,祝詞音整個人還是好好的,那問題就一定出在花芷宮那杯酒,她忽然想到,一定是那杯酒有問題。

可是在端酒杯之前,祝詞音特意區分了端給祝卿好的那一杯酒和自己要喝的那一杯酒,她是絕對不會記錯的,應該是祝清浩喝下這一杯酒才對,可是現在為什麽身體出問題的是她呢?

再往前回想了一番,祝詞音一下子睜大眼睛,是剛進入花芷宮的那個時候!

祝卿好故意大聲用她和三皇子的事情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短暫地離開了桌子,那個時候祝卿好在她的視線之內絕對不可能動手腳,是誰?

祝詞音的瞳孔猛地震顫了起來。

是元明辭!

當時元明辭狀似不經意地在周圍走了幾步,她大意了,竟然忘了元明辭是習武之人,行動極為敏捷,他真想調換酒杯的話,這些動作也不過是轉瞬之間的事情。

祝詞音根本沒來得及察覺。

祝詞音還是大意了,她沒有想到祝卿好早就知道了她要對祝清豪下藥的事情。

該死賤人!

祝卿好既然知道了,為什麽不幹脆不喝酒就算了,為什麽還要反過來謀害她呢?

賤人,這個賤人!

等她出去了,重新得了勢,她一定要把他五馬分屍......不,應該是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祝詞音瘋狂地捶打著牆壁,嘴裏發出野獸一樣的嘶吼聲。

門外看守的侍衛都被這些聲音嚇到了。

“哎,小李,你說裏邊那個女人不會瘋了吧?會不會衝出來打我們?”

“嗨,我看她早就瘋了,三番兩次的對郡主下手,郡主是什麽人呐?那可是皇後的親外甥女,敢對郡主下手,她是嫌自己的命太多了嗎?我看一開始他就是個瘋女人,成天瘋瘋癲癲的。”

“就是就是聽宴會上值守的人說她是一個外室生的女兒。”

“那怪不得自小沒有被好好教養過,怪不得淨學了些歪門左道。”

“唉,我實在是有點慎得慌,要不咱倆......”

“你是說咱倆......”

“對對對,走走走,咱快去找個地方喝一壺,太滲人了,聽著她在這又叫又喊的。”

“好好好,咱就去那邊偏殿喝。”

兩個看守的人漸漸走遠,元明澈一直躲在一旁,暗中觀察,等待一個機會,卻沒想到機會自己送上門來。兩個看守的人就這麽匆匆忙忙地走開了。

元明澈手中拿著一把匕首,他已想好了說辭,等到侍衛等到侍衛發現了這個柴房中的屍體,他便向皇帝稟報,這個人是因為羞憤交加,自殺身亡。

這麽想著,元明澈手握匕首一步一步靠近那個柴房。

元明澈極少動手親自殺人,可是一想到被這個蠢女人搞到這種地步,他必須親手殺了她才能泄憤。

剛靠近柴房,元明澈便被裏麵傳出來的吼叫聲嚇了一跳。定了定心神,元明澈撬開了柴房的門鎖,推開了門。

裏麵的祝詞音正在被合歡散的藥效折磨得生不如死。要麽就找一個男人來**,才能解除藥效,要麽需要淑妃娘娘熬製藥汁來解除藥效否則中了合歡散就隻能等死。

祝詞音看著一個人推門進來,逆光走開,不禁睜大了眼睛。

看清了走過來的人——是三殿下!

祝詞音驚喜交加,在元明澈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祝詞音一下子撲了過去,力氣大得嚇人,元明澈手中的匕首一下子被撞飛了,不知道掉到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