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一邊說一邊退,想要跑路,可是身後卻冷不丁撞上一個人,齊姮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繞到了他的身後,堵住了他的退路。

公子哥瞬間感受到身後一股殺意迸現,“在下,還有事情......改日一定登門拜訪,給二位姑娘賠禮道歉,可否讓開一條路放在下走呢?”

祝卿好看著這個人懷中衣物露出一角白紙,便指了指,“你把這個東西拿出來給我看看,我便放你走。”

公子哥臉色慘白,死死地捂住自己懷中的東西,“這......這不過是在下的家書罷了,不便給二位姑娘看。”

祝卿好嘴角一彎,“你剛剛不是說你姨夫在京城嗎?那大概率你自己的家也在京城吧?既然就這麽近,需要寫什麽家書呢?”

那人指節發白,臉上汗如雨下。

祝卿好臉色冷下來,“齊姮,把這個人帶到厲王府。”

接著又轉頭看向白麵書生,“這位公子不知可否方便跟著我去厲王府走一趟,細細地說一下今日之事呢?”

白麵書生也看出此人身份貴重,沒有拒絕的餘地,便拱了拱手,“那好吧,在下就跟姑娘走一遭。”

齊姮和祝卿好上了同一輛馬車,齊姮不解地問道:“郡主,這不就是一起簡單的盜竊案嗎?交給京尹府辦理不就行了,為何要將這二人帶回厲王府呢?”

祝卿好搖搖頭,心裏直覺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看那個人身份貴重,肯定與京城中的達官貴人有一些裙帶的關係,我們若是再不走,等一會兒京尹府的府尹可能就帶著人逼過來,逼我們放人了。所以我們得先回厲王府。”

“而且你看那個人懷中的那一紙白紙,一般來說公子哥出行身上是不會帶什麽不值錢的東西的,一般是由奴仆拿著,可是此人奇怪得很,一個白紙為什麽費盡心思的躲躲藏藏呢?”

齊姮恍然大悟,“郡主,你是說那上麵可能寫著些不可告人的東西?”

祝卿好點頭,“而且他剛才叫囂著讓那個白麵書生不要參加考試,滾回家種田,他為何有如此的把握那個考生一定能落榜呢?或者說他又為何如此自信,自己一定能上榜呢?”

齊姮一下子想明白了,“除非他已經知道要考什麽了,早已將答案背得滾瓜爛熟,可是這泄露科舉試題,這可是大事!”

祝卿好:“所以我才要將他們帶回厲王府,細細審問這件事,先不要聲張出去,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到了厲王府,祝卿好將兩人帶至了書房內。

祝卿好:“你二人叫什麽名字?”

公子哥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不複剛才那樣張狂囂張的樣子,他杵在那裏,半天支不出一個字來。

白麵書生拱了拱手,“在下名叫洛河,是來自滄州進京趕考的考生。”

“這位是算我的半個同窗,我們是同期的考生,他叫周才。”

祝卿好點頭,“那方才,你們為何在食肆內吵吵嚷嚷?”

洛河:“周才他拿了在下的錢袋子,被在下發現。在下找他討回,他卻不肯承認,還好有姑娘出手相助。”

祝卿好打量著周才身上,別著價值不菲的玉佩,身著打扮也不像是行盜竊之事的人,那隻有一種解釋,他不過是仗勢欺人罷了。

祝卿好問周才,“你為什麽要拿他的錢袋子?”

周才支支吾吾的,身體顫抖得厲害,“呃,在下.......在下隻是認錯了錢袋子,我已經將它歸還給他了,若是還嫌不夠,我還能再添上一點作賠償。”

祝卿好看著滿口胡言的周才麵色發冷,“錢得事先放在一邊,你告訴我,剛才你為什麽信誓旦旦地確信洛河一定考取不了功名,上不了榜?”

周才的冷汗又下來了,整個臉像是被水洗過一樣,冷汗津津的。

“在下......在下信口胡州罷了。洛河兄有真才實學,必定能榜上有名。”

見這個人死鴨子嘴硬,不見棺材不落淚,祝卿好的臉色越來越冷,“你若是不肯說實話,我可就要動用一點手段了,我勸你還是自己把那東西乖乖拿出來。否則到時候讓人把你扒光了,摁在這裏場麵可就不好看了。”

此時,門被打開,方英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的是元明辭。

元明辭看了一眼屋內的四個人,剛剛就已經聽說方英講述了事情的經過,他是來唱白臉的。

元明辭輕笑一下,隻是笑意不達眼底,“好熱鬧呀,我這厲王府上可從來沒有這麽熱鬧過,聽聞剛剛食肆裏此人對長慶郡主出言不遜,無恥下流是嗎?”

方英點點頭,“對,此人對長慶郡主極盡侮辱,說出的話,在下都學不來。”

元明辭臉色如常,隻不過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卻沒有如沐春風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身處冰窖。

元明辭輕描淡寫地說道:“方英,那你還等什麽?把他拖出去剁碎了喂狗。”

周才立馬跪在地上,哭喊著饒命,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厲王爺!厲王爺饒命啊!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小人該死,小人真的不知道那是長慶郡主。若是小人知道小人一定先在地上哐哐磕三個響頭,再起來和郡主說話,定不會像剛才那樣大言不慚。”

旁邊的洛河驚訝地看著祝卿好,原來她就是長慶郡主,滄州的郡守說長慶郡主一人就為滄州災情捐了十萬兩白銀,滄州才能有充足的賑災銀度過此次災情,家家戶戶不至於凍餓而死。

他此次進京,一是為了考取功名回去報效家鄉,二就是為了看看這位救命恩人長慶郡主長什麽樣子,卻沒想到今天在食肆裏長慶郡主無意之中又幫了他一個大忙。

洛河麵色激動,“原來您就是長慶郡主,草民替滄州的百姓們在這裏謝過長慶郡主為滄州的災民慷慨解囊。”

祝卿好擺擺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感謝的話,就等一等再說吧。”

既然元明辭唱了白臉,那就該輪到祝卿好唱紅臉了,“周才你好好想想,你值不值當為了你背後的那個人搭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