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滿座皆驚。福壽殿內安靜了一瞬,隨後人群嘩然。

“郡主這話是什麽意思?”

“侯夫人謀害側夫人?”

“那側夫人不是自己爬到了姐夫的**嗎?怎麽會是被自己的親堂姐算計了呢?我沒聽錯吧......”

“也有可能,侯夫人未出閣的時候,就嬌縱跋扈,行事荒誕可笑,能做出這種事也不足為奇。”

夏懿心中狂跳不止,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精彩得很。

元季目瞪口呆,根本沒有想到祝卿好會在這種公眾場合公開發難。他原本以為祝卿好隻是不滿意夏懿與她爭奪,卻沒想到祝卿好來了這麽一出。

元季穩下心神,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出口嗬斥祝卿好,“你竟敢在皇上和皇後娘娘麵前胡說八道,你知不知道胡言亂語、攀咬權貴是什麽罪名?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祝卿好不畏不懼,抬起一雙清冷的眼睛,看向元季和夏懿,

“我自然知道胡言亂語是什麽後果,所以我是三思過後有足夠的把握才說出這些話的。”

“你們呢?”

“你們知不知道用禁藥謀害兵部尚書府大小姐是什麽罪名?知不知道逼良為妾是什麽罪名?”

“你們比我清楚得多了,隻不過自以為無人知曉,所以膽大妄為!”

元季怒聲打斷祝卿好,

“夠了這是什麽地方,容得你胡言亂語!來人,把她拉下去!”

“況且說到底,這不過是南安侯府的家事,與一個外人有什麽相幹?”

“況且我的妾室已經死了,多說無益,把她拉下去!”

剛才一直沒有說話的元明辭悠悠然開了口,“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小叔,你急了。你急什麽?”

元季怒拍桌子,“元明辭!注意你和長輩說話的態度!”

元明辭嗤笑一下,“你沒違反律法之前,是我的長輩。你違反了律法,就是大梁的罪人,可不是什麽我的長輩。”

元季的臉像是一個調色盤,紅黃藍綠混成一團,精彩極了。

皇帝皺了皺眉,“可是夏晚意已經死了,這件事恐怕難以定論......”

祝卿好深吸一口氣,輕輕吐出一句話,“夏姐姐沒死。”

就在祝卿好說這句話的時候,大殿之外,一個身著淺綠長袍的清麗女子,緩步走了進來,走過的地方,人群臉色巨變。

“詐屍了......”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瘋了還是我瞎了?”

夏晚意提起長裙跪在地上,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民女夏晚意,叩見陛下和皇後。”

夏懿如同大夢驚醒一般,快步上前抓住夏晚意的肩膀,“你不是死了嗎?!你騙我!你們聯合起來一起騙我!”

元季不愧是混跡官場多年,比夏懿冷靜得多,而且察覺到了此時形勢的變化已經對於他們夫妻二人十分不利。

因此,元季想要先發製人。

元季迅速跪倒在地,指著夏晚意,“陛下,此人是南安侯府妾室,可是私自逃脫,假死,這些都是不可饒恕的重罪!臣請求將此人就地正法!”

夏懿愣了一瞬,元季對夏晚意寵愛有加,從來不舍得動她一根手指,-此時居然能這麽決絕地讓夏晚意去死。

夏懿內心大喜,連忙跪在地上,“陛下,娘娘,還請為我做主,我日夜操勞,為了南安侯府盡心盡力,可是夏晚意不遵守為人妾室的本分,妄圖假死逃跑!請陛下和娘娘為我主持公道!”

祝卿好簡直要被這倆公母氣笑了,俗話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兩人,王八配綠豆——絕配。

夏晚意跪在地上挺直了腰杆,

“兩年前,民女已經嫁給南安侯的堂姐夏懿回京探親,便拉著我聊一些家長裏短的話,遞給了我一些茶水。”

“民女喝下茶水之後,便覺得身體有異。夏懿讓老媽媽送我回閨房休息,可是到了閨房,民女神誌就已經不甚很清楚,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等到睜開眼睛的時候,民女就發現與南安侯共處一塌,隨後夏懿帶著下人闖了進來。民女不得已,嫁給南安侯為妾室。”

夏懿聽到這些話就像是瘋了一樣,想要上來堵住夏晚意的嘴,

“那是你自己不要臉!勾引自己的堂姐夫!你忘了,你在京城猶如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的時候,是我點頭收你為妾室!”

“如不是我收留你,你就應該一條白綾吊死自己!你現在不但不知道感恩戴德,反而在這裏胡言亂語!我我......我撕爛你的嘴!”

元明辭揮揮手,立刻有禦林軍進來攔住了撒潑的夏懿。

夏晚意目光沉靜,看著夏懿,

“是,我曾以為你真心對我好。我曾對你感恩戴德,可我沒想到這都是你暗中作祟。”

“我的好姐姐,你好歹毒的心腸。”

“為了南安侯府能取得我父親的支持,為了能壓我一頭,你簡直是喪心病狂。”

元季額頭上的冷汗幾乎是汗如雨下,咬著牙怒吼:“還不趕緊把這個潑婦拉下去杖斃!你們在這裏等什麽?!”

宮中的侍衛無一人敢動,畢竟這裏不是京郊,沒有防衛軍親信。沒有元明辭點頭,元季調動不了任何一個人。

眼見無人聽他的號令,元季幹脆拔過侍衛的佩刀,陰狠折一張臉走上前,想要動手。

沒走兩步,就被元明辭攔下來,“你放肆!父皇還沒有說什麽,你竟然想要越過父皇私自動手!你哪來的膽子!”

元季指著夏晚意,“我好吃好喝供著她,她轉頭竟然潑我髒水!這不該死嗎!”

一直習慣於做透明人的元禾嘉笑意盈盈地開口,“叔叔好大的氣性,那我倒要問問了,側夫人是自願的嗎?她是自願嫁給你的嗎?若是自願,你好吃好喝待她,她不識抬舉,是該死。可是如果夏姐姐不是自願的,那你所謂的好吃好喝待她,就是你自己一廂情願。”

淑妃低聲嗬斥:“嘉兒,不得放肆!”

夏晚意決絕的看著皇上,

“陛下,若是我所言有一句弄虛作假,就讓我不得好死。”